魔族的青少年们显然是受不了他这淡定挑衅的模样的,更何况他们都算是魔族的天才鬼才。
只是再如何挣扎,也免不了惨败的结果。
毕竟苏钰和封怀瑾除了修为高,战斗意识技巧都是多年实战磨练出来的。
苏钰瞧着一地东倒西歪的师弟师妹们,负手收回剑,淡淡道:“太弱,该加练了。”
“嗷——!!!”
一地“尸体”突然爆发出惨嚎。
大师兄是真有这个权力啊。
“别啊大师兄!!”
“师兄我可以给您暖床,我就不加练了吧!”
好没节操,谁喊的?
苏钰按住封怀瑾蠢蠢欲动的剑,冷声道:“喊暖床那个,练狠点儿。”
“师弟师妹们帮我监督,可好?”
这一句语气柔和了些。
于是底下又是一片激动的保证声。
拥有绝对实力的师兄,还是很有权威的。
大比后,泯风大导师带着苏钰和封十二前往他们的住处。
渊府的亲传弟子都住在传渊峰上,不过都是独立院落,相隔距离有远有近,由弟子自己选择。
苏钰和封怀瑾都是不喜欢被打扰的性格,干脆选了山顶挨在一起的两个院落。
泯风将他们带到后,交代几句就匆匆离开,去处理又一起学生斗殴事件了。
毕竟互相残杀不允许,那就打架斗殴解解气吧。
——来自渊府学生名言。
苏钰已经开始收拾自己的院子。
铺好床榻,他转身坐在床边瞧封怀瑾。
俊俏的少年身形高大,不过还带着青涩的气息,此时抿着唇,一言不发地用清洁术整理苏钰的房间。
苏钰忍不住轻笑了一下,“你都这么大了,还想跟我一起睡啊?”
房间清理好了,封怀瑾默默蹲到了苏钰腿边,揪着他的袖子。
“我就是有点不习惯,不过我长大了,是该自己睡了。”
苏钰低头,这小子果然是一副委委屈屈但纯良的模样。
“嗯,那我们去收拾你的院子吧?”
“……好的哥哥。”
咽下长大的苦,封怀瑾不情不愿地跟着苏钰进了隔壁属于他的院子。
虽然哥哥帮忙一起收拾很幸福。
但是一想到是被扫地出房了,就完全开心不起来了呢。
苏钰神清气爽地从浴桶中起身,清凌凌的水珠自肤上滚落,滴落水面,漾起一片涟漪。
湿漉漉的白色长发搭落在胸前,与氤氲水雾一起遮住了那高挑匀称的身躯,与那张冷淡漠然却难掩精致秀气的脸。
用魔气烘干身上的水汽,换上干净的里衣,苏钰从容自在地回到卧房,准备休息。
然后在床上自由翻滚。
呜呜呜独享一张大床的滋味他有多久没有享受过了,虽然崽很可爱但是独占一张床真的好爽啊。
压到头发了!
苏钰从身下抽出被压住的一缕发丝,心疼地摸摸安抚。
养他这么顺滑的长发可不容易,他可喜欢他的头发了。
嗯,睡觉,明天找花闲和于容澜玩去。
花闲应该认出他来了吧?
小十二应该也到时间睡觉了。
苏钰安心地闭上眼。
浑然不知,他想到的三个魔,今夜全无眠啊。
隔壁,封怀瑾双手置于身侧平躺着,面无表情地瞪着红眼睛,直勾勾盯着盯着天花板。
想和哥哥一起睡。
虽然哥哥睡觉喜欢乱动,但是抱牢的话也会安分一点。
哥哥身上还有清冽的冷香,特别让魔安心。虽然他们用的洗漱用品都是一样的,但是自己身上就没有那么好闻的气息。
话说哥哥口中的阿遥到底是谁啊?
哥哥哥哥哥哥………
封怀瑾翻身贴近墙壁,又忽然反应过来,他们是隔着院子,墙的另一边没有哥哥。
赤红的瞳盯了一会儿墙,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
床上的身影消失不见。
苏钰卧房窗外,出现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从窗爬进房间。
苏钰睡梦间,只觉得有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自己。
没有威胁,是亲近的。
他翻了个身,继续睡。
传渊峰另一处院子里,灯火通明。
于容澜靠在椅子上眯着眼打哈欠:“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虽说以他们的修为几天不睡问题都不大,但花闲再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他可就不奉陪了。
花闲一拍桌:“那个面具首徒的剑!你看到没!”
“看到了看到了,”于容澜好脾气地应下,顺便提醒他,“你该叫他大师兄,不然哪天被罚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呸!”花闲猛然站起身,来回踱步,“我告诉你!要是我真是我想的那样,这师兄小爷可不认!你也不许认!”
“怎么了?我们和他们没交集吧?”
花闲顿住,转身双手按着于容澜的双肩,恶狠狠说道:“那把剑,是我阿九兄弟的!”
“谁知道那狗贼是怎么拿到手的!”
花闲长年凌乱披散的红色长卷发微扬,周身迸发出火星噼里啪啦的声响。
黑亮亮的眼珠里,燃烧着名为愤怒与悲痛的火焰。
他是知道阿九救了他们琉花城的,甚至为此深陷险境,至今下落不明。
若是阿九已逝,那他的剑,也该拿回来,葬入衣冠冢。
于容澜严肃起来,但还有些犹疑:“这,也不一定是首徒害的阿九吧?“
花闲痛心疾首地死命摇晃他:“渊府能有什么好东西?全是阴险诡诈之徒!比如你!”
就算是阿九也玩不过渊府大师兄啊,更何况阿九还那么好说话!
而且阿九一头黑发,怎么看都和那个白毛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清醒点想想!是那个狗贼使坏拿到剑的可能性大还是阿九自己自愿把剑交出去的可能性大!”
“阿九可喜欢他的流霜剑了,剑在魔在啊!”
于容澜被他晃的头晕,听他还魔身攻击,脸色忍不住扭曲一瞬:“你大爷的停下不准晃了!”
花闲唰的收回手就要往外跑:“我要去看着那个面具!”
这下轮到于容澜猛拍桌子了,他糟心地深吸口气喊到:“这都什么时辰了!去什么去!回来!”
“那个狗,面具今日才到渊府,肯定是要休息的,你去了也见不到魔!”
花闲忧愁地抱着小腿蹲下:“那怎么办啊?”
于容澜一手撑在桌上抵住自己的额头,只觉得眼角的鳞片更加枯燥了。
“明日,明日我们再去看看,就说是贺师兄入住传渊峰,备点礼……”
“还要给狗贼送礼?!!”
于容澜咬牙:“那就说是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花闲你到时候给我闭嘴!我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