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苏钰被封怀瑾关起来的第十三天。
正是大中午,被改过窗户格局的寝宫在白日里能轻易纳入光照,一片亮堂堂的,除了寝宫内那张总是被厚重帷幔笼罩着的大床。
“嘶——哥,哥我错了。”
帷幔内突的魔影晃动,似乎还挺激烈。
片刻后,魔宫的新主人魔尊,被一只带着锁链的脚踹出了床。
魔尊阁下毫无形象地跌坐在地,只套了件长裤,上半身赤裸,起伏完美的肌肉上还带着不少咬痕抓痕。
最明显的是左肩上的一道牙印,还带着点水渍,像是刚刚才被添上去的。
大概是方才又惹恼了他面皮薄的恋人。
随后而来的是个枕头,被帐内的魔照着魔尊的脸扔,伴随着恼怒的一声:“今晚不许上床!”
封怀瑾被枕头砸一下,闷哼一声,顺势就将枕头抱进了自己怀里,厚着脸皮耍无赖:“别啊哥,我真知道错了。”
“呵,”帐内的魔显然是气狠了,发出声冷笑,又扔了个枕头出来,“我看你今晚是想睡书房了!”
这一下大抵是为泄愤,枕头也扔歪了,不过也被封怀瑾捞进怀里。
他偷偷摸摸将鼻尖埋入。
有清冽冽的淡香。
嗯,这个是哥哥的。
帷幔被帐内伸出的手哗啦一下粗暴拨开,出来道修长挺拔的魔影。
他身上就松松垮垮的穿着件黑底红纹的外袍,腰间用条带子系好,从脖颈往下的红痕也不在少数,最后隐没在外袍笼罩下的阴影里。
袍尾拖在了地上,行动间,笔直白皙的腿在袍内若隐若现。
与地面相接触的脚是赤裸的,左脚踝上圈着道金色的细锁链,锁链的后半部分被垂地的帷幔遮掩,看不真切,其实是与床柱子相连的,长度大概够在整个寝殿内活动,却是无法迈出寝殿一步。
苏钰面上还带着些红晕,是被气的。
不过眼角下边的红却与面上由内泛出的不一样,那是小月亮在这几天被亲红的,这两天苏钰已经不给亲了。
此时这素来冷冷清清的魔,眼里带着火气,再加上身上的红,那冰冷就融为了生动的活气与昳丽。
这大概才是他灵魂真正的底色。
封怀瑾看着,眸色暗沉,面上又开始泛红了。
不知道是想到哪里去了。
苏钰哪能看不出来,于是怒瞪他,喊大名:“封怀瑾!”
他怒上心头,平日里藏得好好的恶劣因子压不住了,几步就到了还胡乱坐在地上的封怀瑾面前,抬脚碾在他腰腹处,用力往下压了压,皮笑肉不笑道:“封怀瑾,你精神得很啊?”
封怀瑾就坐地上,在看到苏钰过来后就放开了两个枕头。
“嗯,”他也不躲,受着一下后闷哼一声,非但不退,还抬手握住了那节脚腕,手指摩挲着圈在上面的脚环,还有边上的肌肤,真诚道,“对不起啊哥,但是要我忍住,好像,是有点为难我了。”
他只觉得哥哪哪儿都好,怎么可能忍得住。
更何况现在,向来强大恣意的哥乖乖被他锁着。
这脚链是在第七天的时候,封怀瑾给苏钰戴上的。
除了样式颜色好看外没什么别的功能,苏钰想的话能随时将它扯断。
不过封怀瑾看着哥戴着它就十分满足了。
得到苏钰一个月的允许承诺之后,他刚开始还小心着,接下来就是一日比一日放肆。
把哥哥关起来,锁起来,只能见他一个。
衣服穿他选的,食物吃他做的喂的。
全都实现了。
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足够封怀瑾幸福得冒泡了。
简直就是梦一般的日子,他还真宁愿永远不要醒过来。
这几日下来,大部分魔宫下属都知道魔尊最近心情特别好,要是办事不力最好趁这个时候赶紧上报,罚的都比较轻。
而苏钰既然把允许的话说出口了,也就没半途反悔的道理。
反正除了活动范围受了限制,还有某些床上时间,封怀瑾平日还真是给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脚链绑就绑吧,也不妨碍他踹魔。
但现在被他这么一摩挲,还是有点毛骨悚然。
这魔的精力有点太过旺盛了。
但他会承认吗?那必不可能。
只是这魔太过贪得无厌,苏钰忍了几天,恼羞成怒日渐积攒,已经要气得冒火了。
虽然是有爽的时候,但都已经连续几天了,他真不行了。
于是他带着点冒出来的恶劣继续往下按:“那也忍着,我饿了,我要吃饭。”
封怀瑾抽了口气,放开握着苏钰脚腕的手,笑着讨饶道:“好好好,哥别踩了,消消气,我这就去。”
苏钰板着脸收回脚。
谁料封怀瑾又来了句:“等哥吃完饭了,这儿再随哥哥玩好不好?”
苏钰霎时间脸通红,一口气在喉间上不去下不来,最后一脚蹬上他胸膛:“去烧饭!”
而后也不管佯装倒地的封怀瑾,气呼呼转身,一把捞起挂在床尾的新衣服进入帷幔换衣服。
这混小子也不知是哪儿学来的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留在原地的封怀瑾幸福地摸摸自己胸前,半晌后才起身随便找了件衣服穿好,又把那两个枕头施过清洁术塞进帷幔内的床上,温声细语道:“那我这就去给哥哥做吃食,哥今天有什么想吃的?”
苏钰咬牙揽过两个枕头并给它们放回原位:“没有,随便。”
封怀瑾点点头:“那就还是哥哥爱吃的那几样中选个三菜一汤?”
“可以,去吧去吧。”苏钰敷衍挥挥手。
封怀瑾每次要离开这寝殿之前都要磨蹭一会儿扯东扯西,他已经习惯了。
封怀瑾隔着帷幔表演垂泫欲泣:“哥就这么想我走?难不成是对我不耐烦了?腻了味儿了?”
苏钰猛地钻出帷幔。
然后伸手扯过他衣领子,逼他倾身,再狠狠碰了下双方唇瓣:“好了!最喜欢你了!不要再得寸进尺!”
封怀瑾眼中瞬间盈满笑意,在这平和幸福的时候,他的赤眸没有血气,和清澈的红宝石一般无二。
他愉悦地抿了下唇。
“好的哥哥,我这就去。”
午饭照旧是由封怀瑾做好,并给苏钰喂的。
苏钰曾也试图抢回进食自主权,耐不住他一提起这事儿,封怀瑾就摆出一副伤心魔的模样,哀哀怨怨道:“哥不是说,这一个月都听我的吗?”
那他当初,也不知道你还能整这么变态的啊。
他恨他自己。
算了,怎么吃不是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