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刚,苏瑶披着不起眼的黑色斗篷,从密林中钻出,如鱼入水般融入混乱的战场。
她刚刚才看准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此人被新伤旧疾合力摧残,离彻底闭眼就差几口气了。
不过还能救。
她好心给人塞了药后还自觉给自己摸了点报酬出来,但灵石还没捂热乎,命运的后脖颈突然一紧。
“啾嘎——”立在苏瑶肩上的翠花发出一声警示般的尖啼,但很快被扼住了声。
脖子皮紧绷,啾不出来了。
然后头都没来得及回一下,就被干脆丢进了陌生帐篷里。
门帘落下,遮住了拎她丢她的身影。
苏瑶落地泄力后立刻起身前冲,结果一碰上门帘,周边空气就漾起层层阻碍波纹,显然是屏蔽罩。
苏瑶不可置信地后退几步。
哪个魔族这么闲把她逮进来,总不能在这儿也有看上她美色,要强抢她这个无辜女子的色中饿鬼吧。
总不能,这么巧,就是她哥?
姓封的抢了她哥就跑暂且不说,竟然还不好好待苏钰,带着她哥钻野林子!?
苏瑶略感焦虑,但很快镇定下来,轻声低语:“苏明翡,你看清刚刚那魔长什么样了吗?总不能是我哥吧?”
“啾——”翠花犹犹豫豫地苏瑶耳边提醒。
和在灵界时偏向人族的黑发黑眼不同,魔界苏钰的美貌程度要更上一层,还有种诡异的蛊惑魅力,像是发光月亮一样,应该是月魔血脉的外显效果。
苏瑶眨眨眼:“那,不是我哥?”
翠花无情而简略道。
苏瑶飞速撤回试图破坏屏蔽罩的不老实手,将手上的一沓爆破符塞回储物戒,消灭证据。
转身,以慎重的态度,视线绕帐篷内景一周审视。
在翠花开啾之前,她自语道:“好吧,我知道这个时候我该老实点找个地坐下来等他。”
“但是翠花你不想知道吗?”苏瑶慢慢绕着帐篷内转了起来,“你说,他们是不是,已经在同居了?”
翠花扇了下翅膀,表示赞同。
帐篷内摆设简洁,苏瑶没去里面看床边位置,只是在靠外的生活区转悠。
虽然苏钰和封怀瑾留在帐篷内的时间比较短,但还是有些生活痕迹,以及混杂的两道魔息。
这就足够苏瑶确认了。
姓封的动作怎么这么快,还有苏钰是不是太好哄了一点?
苏瑶转圈结束,抽了把椅子,一屁股坐下,等待并忧郁。
苏钰把苏瑶和翠花都安置好后,他着重注意了下其他人族的表现。
没人有一定要脱离战斗去救人的征兆,对他突然关了个人没什么异常激动的表现,只以为是正常交锋下的牺牲。
这起码说明苏瑶和这群人的关系牵扯不深。
但还是优先活捉吧,要是和苏瑶有什么关系也方便处理,以后作为人质,对灵界也能捞上一笔。
苏钰飞速做好决定,放出自己的威压,同时示意封怀瑾赶紧用他的渡劫初期修为速战速决并留活口。
在场人族修为最高不过大乘中期。
封怀瑾照做,但还是因为苏钰方才从他身侧脱离去逮人的举动有那么一丝丝郁郁。
所以他同样想快点解决,然后去看刚刚那把他哥吸引走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威压精准落在了敌对方头上,身躯骤然间沉重,行动被迫减缓。
元武当即对自家各团员吼了声:“他们动作慢了,抓紧机会赶紧给老子上!”
威压没有漏了应朗。
虽然他跑的远,已经脱离了战场范围,但还没脱离封怀瑾的威压范围。
身子一沉,跑步步伐减缓,他额头上真是冷汗不停地冒,却不敢停下逐渐踉跄的脚步。
全因在身后追杀他的元金。
元金看住时机,飞起手中算盘,“咚”一声与应朗的后脑勺亲密接触,直接砸趴了应朗。
应朗头晕眼花,还想起身,就被追上来了的元金一脚踩住后背,还用力往地里碾了碾。
“跑啊,怎么不跑了?”
应朗反手往自己背后摩挲:“嘶——轻点轻点,金姐我要被你踩死了。”
元金冷哼一声,压根没放松力气,弯腰抓他乱摩挲的手给绑起来:“活该。”
绑完,她坐应朗背上休息,满意说了句:“行了,背叛者开除佣兵团,你以后就当我男宠吧。”
应朗:???
应朗:“啊,不是,不是正夫吗?”
元金:“呦,你还想当正夫啊。那不行,我还年轻,还没玩够呢。”
应朗这下当真一口气上不来了:“你还看上谁了!?有我年轻貌美讨你喜欢吗?!”
“不是这个问题啦,”元金听着战场那边的动静,封怀瑾和苏钰认真起来后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索性也不急着回去,“但你不是人族卧底吗,我以后的孩子可不能当无法修炼的混血,那会受欺负的。”
应朗:……无法反驳。
他咬咬牙,扔出个消息:“我就是混血,从前是被秘法封印了魔族血脉,只能用灵气修炼,但还残留一丝魔气,比别人方便伪装,所以才被送进魔界。”
就是这一丝魔气会让他修炼比常人更痛苦一些,但好歹能修,应朗也不在意这一点。
“封印我会解开,然后把人族血脉洗掉改用魔气。”他声音渐低,“……就是,就是得重新修炼。”
元金若有所思,手搭应朗头上揉乱了他的发丝:“这个,之后再细说吧。”
而营地内,虽然有一两个使了保命术法跑走了,但大部分敌人还是被俘虏然后被丢进了俘虏营帐。
解决完这些,苏钰直奔帐篷,解开屏蔽罩,一掀门帘快步进入其内。
封怀瑾黑着脸在外面充当威压释放器,避免有未昏迷的俘虏暴起。
他要等佣兵们补刀过确认俘虏完全丧失反抗能力后再离开,以防意外发生。
这该死的被哥养起来的责任心!
偏偏他也完全没有放弃苏钰教养内容的念头,所以就只能先在这儿完成该做的事了。
帐篷内,苏钰视线一扫而过。
桌上端端正正放着三杯倒好的茶水,苏瑶一杯,苏瑶边上翠花一杯。
剩下一杯正对面,就是给苏钰的。
苏瑶坐姿镇定且端庄,她轻缓抬手对着对面的位置,唇角勾起标准笑容,隐约有几分游芙君装淑女白莲花的影子:“兄长,请坐。”
她在搞什么文绉绉的东西?
苏瑶微笑不变。
这叫出其不意先发制人,哦不对,魔。
接下来就是转移话题。
哈,她真是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