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火辣辣的疼，余迟恍惚的刹那，白晓的手已经从他口中溜走。
“抱歉……”，白晓道。
余迟反应过来往前扑，还想要咬，但束缚带困住了他，他能够嗅到那抹血腥气息，却不能再咬上一口。
“赫……”，有些生气的喘了两口气，余迟吞了吞口水，“饿……”
“饿也不能咬我。”，白晓用医用酒精消毒，给伤口缠上绷带止血。
“饿……”
白晓道：“我不是食物。”
余迟舔舔舌，盯着他已经缠上的伤口，白晓处理完拿过了一旁的止咬器，“介于你刚才的行为，你已经没有食物了。”
他的动作利落快速，余迟怎么咬都碰不到，不免又气又恼，“讨厌……你。”，那几个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字，反倒让白晓没再计较。
“好……可我喜欢你。”
余迟没想白晓会这么说，他的眉头紧皱在了一起，思考着如何辩驳，“你……打我。”
“嗯、”，白晓脸不红心不跳，“可我也爱你。”
余迟：“撒……谎。”
“不是、”，白晓手在他的脸上碰了碰，唇瓣贴近他亲了一下。
余迟别扭的躲开，白晓说，“我打你，是因为你咬我，我很疼，宝贝。”
宝贝！？
余迟口中发出磨牙的声音，他都懒得和这人争辩了，怎么可以这样？对着一个丧尸做这些事，说什么爱，什么宝贝的……
他可没有忘记从前身体上的疼痛，那时的白晓病态，残忍，恨不得分解他的全部。一想起来就反胃，现在也是……
“你……感染了。”，这算是一件好事，他没有吃掉这份食物，可他指节上的伤口，也足够让他变成和他一样的同类，这是惩罚。
“不会的。”
“会。”
白晓盯着自己的伤口，“你很快就会明白的。”
关于感染，穿书局总部会处理。在任务结束前，他可不能就这么死去。
——
昏暗的铁皮房内，充斥着暧昧的水渍声，两道黑色的身影交叠在一起，在许久后，许成泽抱紧着怀中的漂亮少年，发泄着咬上了他的后颈。
屋内弥漫着两人的气息，许成泽舍不得松开的，抱着他亲了好几次，“小小。”
少年侧过头无力的睡在床上，他的脸颊还有湿润的泪渍痕迹，“这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
“我们结束吧。”，孤小小平缓着呼吸。
许成泽靠近他抱紧，“不，我会处理好一切的小小，你知道的，我不爱他。”
孤小小在意他和白晓的关系，所以才会对他如此的疏离，他们经历了那么多，不能因为这么一点挫折，一个外人就结束。
孤小小：“这不重要了。”
“怎么会不重要？”
“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和你才是真的。”，许成泽认真的，过于虔诚的说着，“小小，从来没有一个人……让我有这么的珍惜，我是爱你的，只爱你一个。”
在过往那么长的时间里，孤小小是唯一让他心动的存在，许成泽不允许自己放手，无论用什么手段。
“再过不久，我会离开安全城。”，许是许成泽的话太温柔，孤小小犹豫了，“你会和我一起走的对吗？”
“当然。”，许成泽做出承诺。
孤小小：“你要丢弃掉这里所有得到的一切……”
许成泽吻他，“我留在这里不过是为了解毒剂，其他的根本不重要。”
末日之下，解毒剂何其重要。他最初接近白家，没有完全的拒绝白晓威胁的婚姻，也都是因为解毒剂。
白家在安全城的势力庞大，而白晓在实验研究基地工作，解毒剂是完全有可能存在的。
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的谣传。
只是最近的白晓变得不太听话，总是对他冷着张脸，也少来献殷勤。
“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许成泽嗅着少年的气息，“不会太久的小小，得到解毒剂，我们就离开安全城。”
——
白晓的居住地在深夜遭遇了一次洗劫，他所带来的一些衣物食物不翼而飞。
在平民区，这些都是少见的物资，必然会引来人的觊觎。他的“父亲”急于的想让他回去，从而默许了这些事的发生。
身后来来往往路过几个居民，不乏看热闹的。
白晓取了屋内仅剩下的一些东西，背上背包返回实验室。
那里还算是个安全的地方。
实验基地，有军队轮流把守，黑夜这里是最安静的，平民也基本不会靠近。除去余迟以外，实验基地还关押着其他特殊性的丧尸。
守在余迟身边也好，免得再出什么差错。
白晓有些困，他穿着实验服进入实验间，拉过旁边的一个凳子，坐下，头趴在了余迟的身侧。
才刚学会闭着眼睛休息的余迟，感觉到整个手臂上多了个重物，他睁开眼，就看见白晓的后脑勺，黑色的头发有些卷，还不听话翘起来一缕。
深夜间的实验基地不会有工作人员穿梭，忙碌，是他最为放松的时候。在这个时间，见到白晓，余迟稍微有些意外。
困惑很快转为了嫌弃，余迟用力晃动，白晓醒了过来，“怎么了？”
余迟：“走……开。”
“我没地方去。”，白晓装着可怜，打了个哈欠，“我被赶出来了。”
“赫？”
“我只有你了宝贝。”
又说一些奇怪的话，余迟也不知这人到底为什么没受到感染，明明被他咬了，一点反应都没有，不光活得好好的，而且“骚话”说的更多了。
白晓趴下，余迟挣扎，白晓撑着脑袋，“好吧，你赢了。”
“我们来玩点互动的小游戏吧。”，既然余迟不觉得困，那就找点事打发时间好了。
白晓看着他身上的黑色束缚带，他尝试的解开了他的一只手，余迟抬了下眉，发现自己的左手可以动了。
白晓抓着他那只刚得了自由的手，亲了一下。
余迟：“……”
“宝贝要不要摸摸我的脸？”，白晓问。
摸？
余迟其实想要掐断他的脖子，他在思考要不要这么做，白晓像是毫无防备的，黑色的眼睛还在看向他，“余迟？”
“不摸……”，他没有那么做，余迟也不知自己那根筋抽了，他暂时不想拧断他的脖子。
白晓捏着他的手指，摸来摸去，余迟被他弄得有些烦。
“你的指甲该剪了。”
因为病毒感染他的指甲是黑色的，生长的速度很快，这些时日，白晓每隔两日就会帮他修剪一次。
余迟的手往后退，白晓后一秒抓住了他，“只是剪指甲，不会痛。”
他当然知道不会痛，白晓完全没必要和他解释。
在实验室，大半夜的，白晓在帮他剪指甲，这画面很诡异。修剪完一只手，再换另一只手，两只手都修剪的整齐干净，“怎么样？”，白晓问他。
余迟淡淡回应，咬着字，“无聊。”
“那宝贝你摸摸我的脸吧。”
为什么？余迟绞尽脑汁想，没有想明白，他不想碰，白晓自顾自的握住他的手腕，脸贴在他掌心轻轻蹭了蹭。
就像是羽毛一样轻飘飘滑过，手心有些痒，还带着人类的温度，暖乎乎的。
这样的感觉很陌生，余迟不适应的手指缩了缩，白晓又抓住他啄了啄他的手背，“要不再捏一下？”
“？”
白晓：“用手指捏一捏。”
捏一份食物吗？
余迟没动，白晓勾了勾他的手指。
就这么安静了一会，余迟迟疑，犹豫的捏了捏，青年的皮肤很滑，捏起来很软，相比于在掌心蹭，这是另一种感觉。
余迟的指腹有些发烫，“好了、”
“这么快？”
不然呢？余迟攥了攥手，不与其对视。
白晓：“下次还想摸就告诉我。”
“谁……要摸！”，余迟反驳。
白晓不气不恼，“好吧、”
余迟觉得他在哄小孩，还哄得挺愉悦。
“那现在有没有困一点？”
丧尸是不需要休息的，余迟摇头，一个人待着他可能会休息，多出一个人，他的睡意早就没了。
一份可口的食物就在摆他的面前，“饿……”
白晓：“现在我可找不到什么吃的。”
“你……”
“我？……”，白晓明白了。
余迟咽了咽口水，白晓不冷不淡，“如果你又想挨巴掌、”
余迟：“……”，他为什么要害怕人类软绵绵的巴掌？那根本就不会让他觉得疼痛。
“我、饿……”
“睡着就不饿了。”，白晓哄着他，隔着毯子在他身上拍了拍。
余迟还是觉得饿。
白晓说，“你不可以吃掉你的伴侣。”
继我喜欢你，我爱你，宝贝后……他们的关系莫名其妙的又升了一级。他们什么时候是伴侣的？
白晓没力气再和他闹，趴在了他的身上，他甚至忘记替这人的双手缠上束缚带，就这么完全的任由放开他。
白晓睡着了，余迟听到了他浅浅的逐渐平静下来的呼吸声。
一份食物靠着猎物的身体上睡着了……
余迟木讷，脑子里乱成一团麻线。
他的手动了动，余迟看向了身体上其余的束缚带，他可以解开它们。
不可以吃掉伴侣，但他可以逃出实验室。
作者有话说：
白晓：宝贝 你也承认了我们是伴侣。
余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