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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郎要与我私奔第24章 会害了他 她是想和他划清界限?……
170 段

第24章 会害了他 她是想和他划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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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月稚将东西放到匣子内, 她一个女儿家随身携带有些张扬了,但时不时喜欢拿出来挥舞挥舞,倒也是宝贝的很。

毕竟除了艿绣和席妈妈, 很少有友人给她送礼物。

这事过去后, 她与那位公子也时常来回送些东西,都是不费心的小物件, 花不了多少银子。

之后她就发现, 虽是男子,但江汶琛还会做些吃食,这不禁让她感到新奇的同时又多了些同情。

在外漂泊的人什么都要自力更生。她从小锦衣玉食从没沾染过后厨之事,身侧之人亦是。

庆幸,却也无知。

听竹居也在封絮和柳夜夜的指导下一步步变好, 她两的经营理念使她颇为受益, 但唯有一事让她不□□心。

前天从京都传来信件,说是皇后娘娘在听竹居这件事过后训斥了尚书一家, 照理说她们应当是不敢再有所动作才是。

但去佛寺的抓的那几刺客来看, 这事还没有完。

她姑母就是再恨她,也不该真的想让她死。

于是她给徐府下了一封拜帖,午后便往那边去了, 徐家是, 住在城东,离梅知江远得很, 马车摇摇晃晃很久才到,铃可扶着人下了马车,过了垂花门入内。

徐家只有一个老夫人主事,其他几房姨娘恭候着坐在一旁,见了宋月稚不住地打量, 像是要把她看出朵花来。

“月稚来了。”徐老夫人的声音倒说不上温和,但并无什么敌意,“坐吧。”

宋月稚也不客气,就着位置坐下了。

“今日我来为的是韩徐氏的事。”

“京城传来消息了。”老夫人捻动佛珠,“我那个外孙女本就与你无甚血缘关系,我徐家心善,帮着王主事立了听竹居,最后被她糟蹋惹了一身腥,这里头的弯弯绕绕也是明白的。”

这徐老夫人倒是把话说的漂亮,意思是并不知尚书夫人借了徐家的便利加害于她,心里也是恨的。

宋月稚见她展露低姿态,也不想再盛气凌人。

她道:“我只来讨一个说法。”

徐老夫人知道她的意思,袖袍挥动,承诺道:“今日我孙子徐重辛要回来,再过两日举家便启程去京都,我们得罪不起荣国公,到了地方,你那作妖作福的姑母家,自会去说道两句,以正家风。”

看来在她下拜帖的那日,这家人就知道该如何回应了。

宋月稚又谈了两句,看出是有大家风范的。

片刻后,她道:“好。”

她站起身不想多留,徐老夫人拖着年老的身体送她出门,一边走着一边道:“你可记得辛儿?”

徐重辛。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似乎是幼时她在溱安的玩伴。

宋月稚垂了眉却道:“许是时间久了,在溱安的事情忘的差不多。”

“也是,你走的时候也只有五岁,不过辛儿都已经九岁了,一直心心念念着呢,你记得那个......封絮,那时候说要帮你定娃娃亲,跳起来的小家伙么?”

宋月稚打断她,“幼时的事,做不得真。”

她最不想与徐家扯上关系,她那个姑母已经让她够糟心了。

见路行了一半,宋月稚便问出她此行来的目的,“韩徐氏,可想要我的命?”

徐老夫人脚步一停,转身看她,眼里满是骇然,“韩徐氏就是再无法无天,也不敢有这种胆子。”

宋月稚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见她神情不似作假,便道:“谁知道。”

“若是她真想要你出事,我去了京都,定打断她的腿给你赔罪。”

宋月稚却没有回话了,其实她也觉得尚书夫人不敢行事这般张扬,小打小闹可以,若是自己真的出事,她父亲回京第一个与她撕脸。

到了门口,宋月稚便要拜别,这时候不远处却传来车轱辘压过石板路的声响,府内女眷一片喧闹,见模样似乎十分激动。

绢灯被风吹得吱吱作响,视线中行来的马车很快停在徐府面前,四周兵卫护住,俨然是大阵仗。

宋月稚一想就知道是谁要来,却没料到这般巧。

她正准备告辞,徐老夫人却笑着道:“辛儿回来了,你不若见见,说不定就记起幼时的情分了。”

宋月稚抿了唇,这般情况下她也不好在拒,只见一玄衣男子步伐稳妥的下了马车。

一群女眷围了上去,为首的青衣女子见了他就双眼含泪的往他怀里去,嘴里喊着‘我的儿啊......’

徐重辛将她扶起,喊了声母亲,眸中不见什么情绪,他转过身来看徐老夫人。

这定眼一看,就与宋月稚撞上了目光。

那女子一声藕色衣裙,双眸清澈,肌肤白皙,像是寒夜里的月光,皎洁无暇又决绝孤立。

他一怔,口中要向徐老夫人行礼的话就停住了。

徐老夫人拉着宋月稚下了阶梯,也不气恼高高兴兴的为他介绍起来,“这是你月稚妹妹,你回来的巧,正与她碰上了,快来见见。”

宋月稚向他点头,“徐将军。”

徐重辛长得很是高大,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凛冽肃然之气,五官硬朗,浓眉斜入鬓角,是很英俊的长相。

他深黑的眸子落在她身上,身上略感僵硬,好半响才唤她。

“宋小姐。”

那声音低沉沙哑,藏着不宜宣泄的情绪。

“时间不早了,我得赶回去处理清莺坊的事。”

人已经见过了,宋月稚便准备离开,她对徐家没什么好感,也不想与这‘旧友’叙旧。

若不是寺庙刺杀的事让她起疑,她根本不会来这一趟。

这话说完,她行了礼便要离开,但还未行两步,徐重辛却上前两步拦在她身前。

他像是有些局促,“我送你。”

“哪有刚回来就往外跑的。”他母亲徐夫人跑上来的两步拉住他的手臂,“为娘准备了膳食,一路来定是饿了,快回府吧。”

徐老夫人却训斥她,“要送就送,饭菜而已又不急于这一时。过两日咱们都要离开溱安了,让他们两个小家伙聚聚又能如何。”

老夫人都开口了,徐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宋月稚,像是在看什么祸害。

“不用送。”

宋月稚朕不想趟他们家的浑水,福了福身以后便带着铃可往自己的马车那边走。

身后的徐老夫人道:“快去。”

徐重辛便跟了上来,他登上自己高大的骏马,随行在一旁,显然是非送不可了。

宋月稚心中无奈,行了好一段路便听他在车外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我过几日回京,你呢?”

她不好不作回应,便答:“我等我父亲。”

他便立刻答:“我在京都等你。”

宋月稚没说话了,可徐重辛想与她说话,便自顾自说起来,“十三州马上要生些变故,你记得闭远些,少接触流民。”

流民?

宋月稚撩起另一侧的帘子,往外头街道看了几眼,溱安最近的流民确实多了起来,街道上随处可见拖家带口难民,不是说城门口不让进么?

“要出事了?”

徐重辛听她声音,很快答:“具体应当与这些人有关,朝廷会派人解决,你躲远些莫要接触。”

宋月稚垂了眼睫,道:“多谢告知。”

一路走过,到了濯院的门口,撩开帘子,宋月稚被铃可搀扶下了马车。

正面瞧见的事一顶素雅的马车停在不远处,一深蓝道袍的公子如松鹤般立在原地,远远的向她招了招手。

宋月稚轻轻弯唇,骤然万物失色。

徐重辛刚下了马车,便被眼前的美景恍迷了眼,接着宋月稚向他点首,“多谢相送,将军快些回去吧,徐夫人还等着你。”

徐重辛挪不动步子,看了她很久才拜别。

等人离开,宋月稚便快步走向那方向走去,但不知是否是出于直觉,她总觉得四周有些犀利的视线。

她脚步放缓,四处张望了片刻,到了他面前不见出什么意外,便按捺下不安。

她看着他冻红的耳垂,“怎么不进去等。”

那人不说话,一双狭长的双眸闪过一丝不被发觉的暗光。

接着似乎觉得莫名,他一笑泯然,“只是来送个酥饼,今日江畔有个诗会,我闲着无事偷溜出来的。”

宋月稚看着他的耳垂,想伸手出来帮他捂一捂。

“下次直接给下人就好。”宋月稚与他道:“公子离的久了,怕不是要遭人调笑。”

他弯唇,“无碍。”

宋月稚不赞同,“我是罪过了。”她左右一想,道:“正巧我也要去听竹居,公子稍等,我进去换身衣裳陪你一道过去。”

“好。”

江汶琛随她进了门等候,却落后了一步,转首去看那早已离开的马匹。

他一敛目,随着进去了。

宋月稚在屋内换衣裳,童夕在屏风外道:“姑娘,外边宅子里的人审问了出点东西。”

手上的动作一停,她问:“他们怎么说。”

“他们没提身后的人是谁,倒是说了个值得注意的事。”童夕走进了两步,“他们的人从姑娘你离开京都时就一直跟着,一路到了溱安,现在被抓到的只有他们几个,还有很多人在暗中潜伏按兵不动。”

这些人很明显都是要她命的架势,在京城里这么痛恨她的人也没有几个。

宋月稚蹙眉沉思,但照理说,这么些天他们还没动手是个什么缘由?

是因为皇后的人在四处保护着不敢动手?

她没想通,只好暂时搁置下来,出了门随着江汶琛到了听竹居,诗会在不远处的酒楼旁,她停了步子与他告别,柳夜夜正巧寻她,便与他们碰在一处。

江汶琛走后,两人才往里去。

柳夜夜早就觉得奇怪了,说了两句话后疑惑道:“早知道你们认识,那日怎么不见一面,要推脱呢?”

宋月稚一头雾水,“姐姐说什么?”

“你糊涂啦?”柳夜夜敲击她的小脑袋瓜,“之前不是有位公子来给你送衣物么,就是他呀,若是认识,那日为何称病不见?”

那日来给她送衣物的公子,不就是当时在佛庙里救下他的那一位么?

宋月稚目光呆滞一瞬,她诧异的抬眸,舒缓了好几下才回过神,及其不确定的问了一句,“他?”

柳夜夜肯定道:“是啊。”

怎么会是他?

宋月稚内心像是受到了冲击一般,久久没想明白这事前后。

她慌乱的眨了好几下眼睛。

若是,若是那日来救下她的人是江汶琛,那那些刺客会怎么想,以为他是保护自己的人,是绊子?

她恍然想起先前见到江汶琛时在四周察觉的异动,平时行未有过的,她顿时心尖一紧,抓着柳夜夜的手腕道:“今日的诗会要到什么时候?”

“说是到戌时。”

戌时.......

那般晚,上清观又在那么远的地方,他若是一个人那么晚回去,万一遭到那些人不测.......

宋月稚觉得内心乱了乱。

不会,不会有那么巧的事吧?

“怎么了晚晚,”

宋月稚好久不曾有过的自责从胸腔溢散,她深呼吸了一下,尽量平静的低声道:“我会害了他。”

但凡在她身侧的人,都会受到她的牵连。

柳夜夜见她神色依旧平淡,但说的话却很渗人,担忧的问,“到底怎么了?”

宋月稚握住自己腰间的珠子,抬头摇首道:“排练舞曲去吧。”

柳夜夜不放心,又多问了好几句。

宋月稚不想让她担心,扯着唇笑了笑,“只是想着我的身份与那位公子交往,怕是会惹得旁人唾弃。”

是怕诗会上出事?柳夜夜一想也有道理,忍不住出声安慰,“放心,大部分人还是很追捧咱们的,又不是低贱人,那位公子我瞧着门清着呢。”

将这个话题揭过,宋月稚到自己专门设置的书房处理起事物来,但看了账本许久都看不进去,她唤来童南,起身站于他面前。

她斟酌片刻,道:“你去把那些人放了。”

“小姐。”童南有些意外,“放走?”

“对,放了,再找人盯着他们,若是傻乎乎的暴露了本家自然是好,若是不动便等候我的命令。”

童南听命道:“好。”

“今晚我会出去一趟,你将我四周的暗卫撤下来,童夕也不必跟着我,戌时守在轮页桥,我来便出动。”

她想,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引蛇出洞。

——

梅知江畔灯火绚烂,酒楼在外水榭处设了亭台,这时候正是不少人喝的酩酊大醉的时候,也接近了尾声。

“我家夫人来接我了,先行一步啊......”席边的人和众人告别,惹得一群人颇有些嫉羡。

“这郑先真是好运气,娶到这么贤惠的媳妇,什么事都能看顾着,这么晚了还担心着要来接。”

有人酸溜溜的反驳,“这不是妻管严么?”

“我倒是希望有人管着我。”

“你母亲管你你乐意不。”

“那不行,那得是娇娇悄悄的美人儿,芙蓉面,细柳腰。”那人一碰江汶琛的胳膊,“是不是,江兄。”

江汶琛碰了碰酒水,神情清明的笑道:“清醒点。”

忽而外头传来一声高呼,众人侧目看去,又是一家马车停在路口,瞧着干净雅致,小巧的很。

里边下来一个穿着素白色的女子,在夜间格外抓人眼球。

再看细弱灯火下她莹润貌美的面容,众人都是呼吸一窒,这等姿色,怕不是天上来的仙子。

“宋娘子!”

许材认得她,当即就脱口而出她的名讳。

是清莺坊的娘子?

在场不少人也经常去清莺坊,却从未见过她在其中,一时间分外惊奇。

江汶琛站起身,还不待旁人反应过来,他便行至她面前,问:“怎么来了?”

宋月稚沉静道:“天色晚了,接你离开。”

两句话到了众人耳里,炸开了锅。

这两人什么关系这般亲密?

江汶琛居然还有这种红颜知己,一时间众人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不地道啊。”

“我也想有美人来接我。”

江汶琛有些意外的同时内心又担忧,他伸手拉住宋月稚的手腕,转身便往远处走。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远,他才道:“人多,小姐该掩面的。”

“往南边走。”小姑娘的声音有些淡漠,似乎是觉得有些不妥,她又软下了些语调,“我今日来有其他事,不宜掩面。”

已经到了戌时末,这时候街道几乎无人,唯有梅知江还有些灯火余晖,影子被拉得很长,两人脚步不算快。

听她这样说,江汶琛停住脚步,“何事?”

“现在不宜说。”宋月稚松了松手。

江汶琛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她细嫩的手腕,匆匆松开手,低声道:“抱歉。”

宋月稚摇摇头,走进了他一步,声音放的很轻,“过会到了巷子里,你从北边的小道走,脚步轻些。”

一阵冷风吹过,四周寂静处有些意味不明的呼吸,江汶琛目光一凝,抬眸看她。

这次换宋月稚抓他的手腕了,她带着他往南边去,声音随着风冷风响起,“事情因我而起,公子受了不必要的牵连,我心里有愧。”

江汶琛认识她不算久,但是对她的性子还算有几分了解。

她是想和他划清界限?

这般想着,江汶琛心底微微一缩,就好像有一根刺钉如其中,让他很不适。

到了巷子里,身后的脚步声愈发紧随,宋月稚带着他暂时躲了躲,高院阴影下,她从一旁的架子上取出斗笠,再伸手戴到他头顶。

她离得很近。

只听她声音清冷,带着兰花香气而来。

“所以,我会保护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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