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归一第43章 拨迷雾暗潮自汹涌
167 段

第43章 拨迷雾暗潮自汹涌

167 段

到了客栈,老板娘问道:“几位客官,开几间房?”

唐灼正想答话,却听崇华道:“六间。”

老板娘:“好嘞。”

唐灼疑惑地瞪大了眼睛,道:“???我们有七个人,怎么开六间房???”

崇华转过头来,道:“嗯??你们两个难道不是睡在一起的吗???”

这两人指的是谁,没脑子的人都知道。唐灼非常震惊自己和玹子渊在旁人眼里竟是这个样子,脸上瞬间涌上一股红潮,心头狂跳,道:“没有!!!”

崇华疑惑一瞬,瞅了他手上的戒指一眼,道:“那这什么?”

唐灼道:“这是用来保平安的,你以为是什么??!”

崇华沉默半晌,忽然微微一笑,道:“没事的这位公子,你不用害羞,我懂,我懂。”

唐灼恨不得跳起来,道:“你不懂!!!”

崇华付了钱,老板娘道:“就在二楼,一上去便是了,只要是空房,门上都会有标识的。”

唐灼一个劲往楼上猛冲,想先自己单独抢到一个房间,多出来的一个人就让他自己爱跟谁跟谁睡吧,但超过玹子渊时,忽然定住了,然后慢慢倒退回来,一笑道:“子渊~”

玹子渊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唐灼,道:“……你怎么了。”

唐灼举起自己戴着戒指的那只手,真诚地问道:“这枚戒指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玹子渊道“保平安。”

唐灼道:“不会吧?”

玹子渊眉头抽了一下,道:“怎么不会?难道你觉得还有什么别的意思。”

唐灼心道,我就是希望还有别的意思啊。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告诉我的,以后我要去问子霖兄,他一定知道。”

“……”玹子渊忽然伸手要抢过来,唐灼反应神速,连忙捂住自己的手,瞪大眼睛用震惊的口气惊呼道:“你你你你你你你竟然摸我的手!!!”

玹子渊:“……”

小黑动了动耳朵,闪过来道:“头儿!你怎么了!”

唐灼连忙推开他道:“没事的我只是突然清嗓子玩玩。”

小黑道:“头儿,俺也有一间房间吗?”

唐灼点点头道:“没错。”

小黑欢呼一声,转圈圈道:“太好了!那俺可以请大牛他们来玩了吧!”

唐灼顿时一个激灵,拦他道:“不不不,还是算了,如果人太多吵到别人就不好了。”

其余人进了房间,唐灼还在廊道上磨蹭。玹子渊道:“你住在哪一间,怎么还不进去。”

唐灼随便指了一个:“那里。”

玹子渊便往另一间空房走过去了,忽然停住,回头道:“……你怎么还不动?”

唐灼道:“我……我看着你进去。”

“……”

唐灼徘徊了一阵,打算先去洗个澡。

脱光光跑进澡堂里,唐灼默默发起了呆,心道,自己待会该怎么和玹子渊说自己跟他睡在一间房呢。客栈里其实还有很多空房,但唐灼却不知为何就是不愿多开一间。

忽然,唐灼深吸了一口气,低着头对着空气道:“子渊,我——”

然后转了个方向,板起脸,冷冷地道:“何事。”

唐灼又转了回去,继续低着头道:“客栈里没有多的房间了,我只能来和你一起睡啦。”

忽然摇了摇头,觉得行不通,玹子渊向来爱较真,万一他下楼去问老板娘呢?

于是唐灼又低着头道:“子渊,我一个人好怕好怕,求求你腾出半张床给我吧。”

又摇了摇头,道:“绝对不行,这就跟胆小的娇羞小女孩去寻求心上人保护一样,我分明是一个阳刚的男人啊!”

忽然灵光一闪,挺起胸膛严肃地对空气道:“玹子渊,我命令你,现在立刻让出半张床让我睡觉,不然我就叫小黑来唱一晚上歌给你听!”

说完,分明只是演戏,却觉得万分得意。唐灼还从没敢真那样理直气壮地跟玹子渊说过话,更何况是下命令了,顿觉酸爽无比。忽然又想到,自己分明只是和一个男人住在一间房间里,又不是真要睡在同一张床上,在椅子上窝一晚上也是可以的啊!再说了,两个男人怕什么,玹子渊那样子看上去就是对男女都没反应的性冷淡,脱光了在他面前跳舞都是可以的。

唐灼心中如此作想,便擦干净去穿衣服了。穿着穿着,忽然一连串叫魂一样的声音在澡堂外响起,道:“恩人!!!”

这些声音很明显想压低了喊,但一群人合在一起,声音却显得有些大了,而且你觉得你的声音小了,我觉得我的声音小了,渐渐就像在比赛谁声音大似的,开始乱叫起来。

唐灼吓了一跳,开始手忙脚乱地把衣服往身上套。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公鸭嗓道:“你们别喊了,头儿没穿衣服呢,现在也出不来啊!”

立即传来一片倒吸凉气声。唐灼担心他们误会什么,穿戴好后连忙支开窗子道:“我听见了,我现在就下来!”

楼底下聚集了一堆从噬魂谷出来的怪虫们,自然都变作了人形,以为他要跳下来,齐齐伸起手。唐灼召出辟邪,御剑而下,人群发出一阵惊呼。唐灼落到地上,道:“找我什么事啊?”

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扒开人群挤了出来,忽然跪在地上,望着唐灼,用雄浑的声音道:“恩人,你要为俺做主啊!!!”

唐灼被他的音浪震得捂住了耳朵,点点头,艰难地道:“你说吧。”

这男子叫大牛,本在一个小面摊工作,一天,忽然有一个客人骂骂嚷嚷起来,叫来老板。大牛在旁边看见,原来是有一只虫子爬进了盘子里,在菜叶上打滚打得欢儿。客人要求赔偿,却只听见大牛大喝一声,一掌将虫子在盘子里拍作了一摊烂泥,客人当初呕了出来,就这样被开除了。

“……”

大牛哭哭啼啼道:“恩人!俺现在到处找不到活干,吃了好几天冷馒头了,您一定要帮助俺呀!!”

唐灼道:“怎么会没用活干呢?挑扁担、建房子、遛狗、养鸡,不都可以吗?”

大牛抹了一抹眼泪,道:“你说的那些俺早都干过了,可是都被赶走了啊!”

唐灼:???

大牛道:“俺被从面摊里赶走后,找的第一份活儿就是挑扁担,可俺挑着挑着,那扁担上的东西就直往下滑,掉了一路,等俺到的时候发现俺只带了那根扁担回来了,其他的东西都没有了!”

唐灼“……”

大牛继续道:“后来俺就去建房子了,可建着建着,那房子就歪了,俺又被赶了出来。之后,俺去帮有钱人遛狗,但那狗很是凶残,追着一只鸡直跑,俺气不过,就将狗揍了一顿,被那家有钱人骂了一顿。最后,俺想,既然帮人家干活不成,那俺就干脆自己干!俺买了一些鸡蛋回来,日日夜夜地等,可那些蛋就是没变成鸡啊!!”

唐灼擦了擦额头的汗。

大牛哭道:“恩人,俺现在真的是走投无路啦!”

唐灼定了定神,道:“那你有什么才艺吗?”

卖艺的话,总不会有太大问题吧。唐灼道:“我看你长得挺结实,你可以……”

大牛倏地站起来,捶捶胸脯道:“是的!我可以!”

唐灼:“……?”

大牛忽然走到墙边,大喝一声,一拳击出,顿时在墙上砸出个大窟窿,砖头“哗”地往下掉。

展示完毕,大牛摆出各种姿势,秀起肌肉。众人喝彩拍手道:“好!!!”

大牛立即闪到唐灼跟前,骄傲地道:“恩人,怎么样!”唐灼望着那大窟窿,擦了擦汗,点点头道:“很不错。”

大牛嘻嘻一笑,捂住脸扭动身躯捶了唐灼一拳,道:“矮油,讨厌啦~”

唐灼被这一拳捶得几欲吐血,晕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唐灼连忙在墙边扶住,艰难地道:“那……那你可以去……卖艺……你会表演胸口……碎大石……吗……?”

大牛忽然愣愣站在原地,流下两行清泪。慢动作一般地对着唐灼缓缓、缓缓地跪了下来,在清泪闪烁中拉出一声长泣:“爹——!!!”

唐灼猛地抬起头,茫然而震惊地道:“……啊???!”

大牛一把擦干泪,继续嚎道:“您简直就是本牛的再生父母啊。爹——!!!”

“……”这冲击有些突然,令唐灼猝不及防,众人又爆发出一片欢呼。唐灼默默地在一片欢呼声里,捂脸缓缓蹲下来,感觉到了深深的绝望。

喧闹之中,忽然从方才被一拳砸出的墙窟窿里探出一个脑袋。一个头发都快掉光了的老头四下望了望,骂道:“狗日的!是哪个□□里长毛的东西把老子家的墙砸啦!!!”

众人立马呆住,七手八脚地拖着唐灼便跑了。

终于,唐灼颇为头疼地绕到客栈正门上了楼。

唐灼做着保姆的身份已经习惯,回回遇见那群人,准是又出了什么事,他们的脑回路凡人难以理解,因此处处都需要耐心教起。只是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莫名其妙认了个儿子??

唐灼走着走着,停在玹子渊房前。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

门刚被打开,唐灼便立即换了张脸,探进去一只脑袋,对着玹子渊嬉皮笑脸道:“嗨,想我了吗?”

玹子渊:“……你来干什么。”

唐灼便继续嬉皮笑脸地钻进去关上门,继续嬉皮笑脸地道:“我来找你睡觉呀!”

玹子渊:“……”

唐灼跳到床上打了个滚,道:“好舒服!!!”然后侧躺着对玹子渊招手道:“小帅哥,快来玩呀。”

玹子渊眉头抽了抽,道:“你怎么不回自己房间。”

唐灼一下子赖着脸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占据了整张床,十分委屈地撅着嘴道:“本来就只开了六间房,你要我去哪里睡。”

唐灼嘴上说得轻巧不着调,心里却紧张得砰砰跳,一个劲拿余光瞟玹子渊。玹子渊却坐到椅子上,抱着胸道:“你刚才下楼去干什么。”

唐灼坐起来,道:“我去见在噬魂谷里遇到的那些人了。”

玹子渊脸色更不好了,道:“他们有什么事找你。”

唐灼道:“也没什么,不过就是一些日常的琐事而已。”

玹子渊沉默一阵,忽然没好气地道:“你为什么总是跟外人走得那么近。”

唐灼愣了一下,道:“因为他们是我的朋友呀。”

玹子渊道:“那时锦呢。”

唐灼有些来气,道:“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玹子渊又道:“那我呢。”

唐灼撇了撇嘴,道:“外人。”

玹子渊:“……”

唐灼道:“你为什么总是令我生气呢???你能不能说一点你爱听我也爱听的话???”

玹子渊道:“你爱听什么。”

唐灼认真地想了一想,嘻嘻道:“当然是夸我的话。”

玹子渊沉默一阵,道:“想不出来。”

唐灼脸瞬间黑了。躺倒在床上,忽然又坐了起来,嘻嘻道:“我想到了。”

玹子渊看他,唐灼道:“我要说一个人。”

唐灼紧张得咳嗽了一下,才继续道:“这个人,是我见的第一眼就喜欢的,而且喜欢了很多很多年,从小时候到现在,一直没有变过。”

玹子渊从开口第一句便整个人僵硬了。

唐灼继续道:“可是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因为他不太爱说话,也不爱笑,所以我有时候绞尽脑汁讨他开心,但他依旧很冷淡。”

玹子渊道:“……那是个具体什么样的人。”

唐灼认真地掰着手指头道:“第一,他长得很好看。第二,他不苟言笑,但这一点我却很喜欢。第三,他字写得很好看。第四,他剑术和骑术都特别厉害,不对,是不论什么都很厉害。第五,他其实挺喜欢吃甜食,只不过每次都碍于面子不吃,这个我知道,他还以为我真的以为他不爱吃甜的……”

唐灼越说,玹子渊脸色越黑,最后竟然一口气说了十点,不论说的是什么,在唐灼嘴里都成了好得不能再好的优点。见他还要再说,玹子渊终于忍不住打断他了,冷着脸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硬邦邦地道:“不管他是谁,反正他就是哪都不如我。”

唐灼立刻笑喷了,心道这说的就是你啊!!疯狂憋笑,佯怒道:“噫,你怎么能这样说人家呢?他在我心里可是世界上最最最最最最最好的我最最唯一喜欢的人!”

玹子渊板着脸道:“那你找他去就好了,跟着我干什么?!!”起身道:“你不走我走。”

唐灼见他真生气了,立马叫道:“???回来!!!”

玹子渊不听,唐灼急得在床上打滚,冲过去挡在门前,道:“你不许走!!!你走了我一个人怎么办?!”

玹子渊恨恨道:“找你的心上人去啊。”

唐灼奋力吞下即将冒口而出的“就是你”,怒道:“你……!你你你你你你……”

玹子渊面无表情地道:“结巴了?”

唐灼更气了,死皮赖脸抵在门上,道:“就是不让开,哼。”

玹子渊:“学猪叫?”

“……”唐灼瞪他:“……你!!!”

他突然道:“你这个傻逼!”

玹子渊震惊了,道:“???你说什么???”

唐灼气道:“我说你是个傻逼!!!”他接着像准备好似的一口气骂道:“玹子渊!臭傻逼!傻逼傻逼傻逼!!!傻逼猪,猪傻逼,简直比猪还傻逼,猪都没有你傻逼!!!”

“……”玹子渊忽然埋下头,肩膀开始颤抖。

唐灼瞪大眼睛道:“你笑个什么?!!你是不是在偷偷嘲笑我?!!”

他气得在原地打了个转,似是不能解恨,跺脚道:“你这个可恶的发霉点心!你这个令人讨厌的傻西瓜头!!你这个让人捉摸不透的暴躁胡萝卜!!!”

“……”

玹子渊抬起头,面无表情地道:“好啊,你竟敢骂我。”

唐灼哼了一声,撸起袖子,挺胸道:“老子就是骂你,怎么样??告诉你,我现在已经不、不怕、怕你了!!长得比我高了不起吗?别、别以为我打不过你!!”

玹子渊忽然沉下脸,冷然道:“你刚才自称什么???你是谁的老子???”

唐灼瞪着眼睛,狂戳他胸口道:“你给我听好了!老子当然就是你老——”

忽然间怂下来,脸都憋红了,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婆!”

然后瞬间闪出去,狂奔而下。

唐灼心里头咚咚跳,气得一巴掌拍上脑门。下了楼,竟看见桌子上围了人。一人气愤地道:“我看,他们就是想一家独大!”

说这话的人是时锦。时锦一嗓子吼完,忽然看见唐灼,意外道:“大勺,你怎么来了???”

其余人也纷纷抬头看他。唐灼知道他们在聊些什么,默默走过去坐下,道:“你们继续说,不用理会我。”

小黑也道:“快说!快说!”

时逸臣咳嗽了一嗓子,便真的继续说起来了:

“最让人疑惑的是木槿失控一事,发生后,几乎所有矛头都指向唐家,背后一定有人在煽风点火。唐家向来安分守己,不记得曾与什么人有过新仇旧怨。此事一出,玹家便紧跟着以清理木槿为由来唐家‘协商’,不出所料地了争执,并造成了流血事件。奇怪的是,既然是来协商,又为何兴师动众来了那么多人,必然是有所准备。玹家与唐家向来相安无事,为何无缘无故就要大打出手,甚至在未明蛇域木槿失控一事的真相前,就在那里一口咬定是唐家搞的鬼,还煽风点火?也许就是有意陷害。

“木槿说是唐家的命都不会夸张,唐门湾一战,对唐家造成的挫伤很大,回血的过程非常缓慢,在这期间,唐家的势力定一会有所下降,而他们也好趁此机会将唐家踩在脚下,甩得远远的。如果目的果真如此,那么他们的目的的确达到了,因为经过火烧木槿一事,再加上唐灼、唐韵的事,唐家可谓声名狼藉。过了这六年,一点点艰难地恢复起来,不论是人心还是事物,在经历过这一场闹剧后,都已大不如以前。”

时锦道:“我看都是那个半人鬼搞的鬼!”

小黑好奇地道:“半人鬼是什么?究竟是人还是鬼??”

时锦对他道:“半人鬼就是一个让所有人都很讨厌的人,反正不是什么好人。”小黑狂点头。

时锦接着道:“我早看他们玹家不爽了,他们家的人个个都不好惹,分外清高,不愿意搭理我们这群外族人呢……”说到一半,下半句忽然卡在嘴里了,讪讪笑道:“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子渊兄,你什么时候来的??!”

果然,玹子渊正无声地站在楼道口望着这边,从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变化。时锦连忙招招手,拼命挪屁股,拍着自己刚才坐的地方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子渊兄你来这里坐吧不要客气!”玹子渊置若罔闻,直接到唐灼身边坐下,道:“我什么也没听见,你们继续,不用理我。”

这句话说得跟唐灼方才说的如出一辙,唐灼有些想笑。但即便玹子渊这么说了,却无人再开口了。玹子渊便自己说起来道:“既然怀疑玹家,那怎么找到证据证明呢。”

几人面面相觑。时锦咳嗽了一声,道:“呃,那个,你们发现没有,这招数有些似曾相识……当年傅家就是先被扣了个帽子,你们还记不记得?”

唐灼道:“前傅家主在前玹家主指使猛禽妖群袭击前玹家主。”

玹子渊眼底有什么东西一划而过。时锦道:“就是!之后前傅家主被绑到司音阁,后来傅奈川杀了前玹家主,然后那个半人鬼就继任了,我看就是他自己想当家主吧。之后过了四年,唐家又被叩上蓄意谋害各家的帽子,你爹又被扣上私养邪物的帽子。”

这些帽子虽扣的时候无凭无据,但就是非常理直气壮,好像玹家就是老天爷,对一切都了如指掌一样。时锦道:“看吧,玹家肯定有鬼。做事必有蛛丝马迹,只不过需要细心寻找罢了。”

年少时的一个画面突然在唐灼脑海里一闪而过,唐灼脱口而出道:“你们知不知道有什么人出门爱坐红色的轿子??”

时锦顿时笑起来:“红色的轿子???那人是天天出嫁吗???”

玹子渊道:“玹魈。”

笑声戛然而止,几人纷纷望他。时逸臣道:“唐灼,你想到什么了?”

唐灼道:“我想起来十年前我在涣灵溪的时候,有一次跑到柿子林里去,撞见林家主在和什么人说话,我被发现了,林家主就很凶的样子,像是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幸好陆安兄路过,出手相救。离开时,有一辆红色的轿子从柿子林里走出去了,因为我觉得很奇怪,所以留下了比较深的印象。”

时锦嘴巴长得比鸭蛋还大,道:“哦!!!我知道了,该不会……该不会林显佐那老头也跟那半人鬼有一腿吧???”时逸臣横了他一眼,道:“你是如何称呼长辈的?”时锦嘁道:“你不也常常称呼玹魈是半人鬼吗?玹魈难道不是长辈啊??”时逸臣:“……”

玹子渊道:“林显佐曾经被赶出林家,那时改姓为陆,后来卷土重来,弑兄弑父,当时便有人猜测他背后有什么势力,一路扶着他当上了家主。”

唐灼心道,原来“陆安”这名字的由来便是这样。林显佐和他娘当初被前林家主赶出林家后,便与林显佐的第一任妻子周芸相结识了,而林陆安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生的。

小黑捧着脸道:“那些家主是不是都是坏蛋啊!为什么听起来一个比一个坏!”

傅家被灭时唐灼才十二岁,那时对玄门里这类家族灭门的事了解不多,大人们也不会滔滔不绝地对一个小孩子说这种事情,因此记忆甚少。时逸臣和玹子渊那时算是比较大了,他俩的性子又是“即使你不告诉我我也会自己去问”的,因此或许知道些什么。

果然,玹子渊道:“傅家被灭后,我们家暂时封了破甲城及周边的一座小镇,一年后才开封。”

时锦道:“封破甲城都好说,但封一座镇干什么?”

玹子渊道:“这便是疑点。”

唐灼道:“可破甲城那么大,周边的小镇那么多,被封的到底是哪一个?”玹子渊摇摇头,道:“不记得。”

老板娘一边低头算账一边偷偷注意这边,似乎等候多时了,有些嘚瑟地插嘴道:“我记得啊。”

时锦两眼放光,道:“大娘……呸呸呸,大姐……呸呸呸,姐姐!您还记得?叫什么啊!”

老板娘放下算盘,神秘兮兮道:“你们说的那个小镇啊,其实到现在都没开封呢,管得严得很。如果我说出它真正的名字,或许你们没人能知道,它本来叫‘兰花镇’。它就是现在人们口中的那座‘鬼镇’。”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离主线越来越近了!

接下来两章是配角线

已读完:第43章 拨迷雾暗潮自汹涌

本章讨论0 条讨论
第43章 拨迷雾暗潮自汹涌 - 归一 | TIB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