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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五代之武当掌门第六十九章 故人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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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故人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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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西柳和赵承宗二人与他并排而立,也是一时大意,想到无人敢在少林寺放肆,因此对有人偷袭并无防备。那玉手顺利抓到萧汉头皮,五指箕张,马上收紧,跟着娇叫一声,马上松手,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小嘴一歪,双眼满是绝望,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来人自然又是孟宛汐,身后仍跟着那四个怪物。本以为偷袭之下,萧汉不及用功,一招便能抓出五个窟窿,上两次他都有所防备,此次得手,心下得意,哪知还没等她高兴一秒钟,便感觉又有指甲要断掉,因此立时松了手。这才知道萧汉的铁头功果然是天下无敌,以自己苦练多年的“飞花鬼爪”竟然不能伤他分毫。

守卫方丈院的黄衫僧人早已看到孟宛汐到来,只是他们早已认识她,是以并未想到她所为何来,更没想到她会偷袭萧汉。为首的黄衫僧人变了脸色,如果有人在少林寺出事,对少林清誉有损,他们自然不会答应。只是孟宛汐出手太快,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招已经即出即回,再看萧汉却是若无其事,黄衫僧人不由得面面相觑,互相对望,眼中惊讶之意透露无疑。

为首的黄衫僧人打量萧汉一眼道:“敢问少侠高姓大名?”萧汉摸出请帖,递过去道:“在下武当派新任掌门萧汉前来拜见行空大师。”黄衫僧人面色微微一变,接过请帖道:“原来是武当派萧掌门,失礼失礼。”说着便对身后另一黄衫僧人道:“请萧掌门到禅堂休息。”跟着又对段西柳道:“天山群侠还没有来,也请段五侠到禅堂歇息。”

那僧人却不认识赵承宗,看他风度翩翩,又是儒生打扮,微笑道:“这位施主如果想在本寺过夜,便请到后山客房休息。”后山建有数百间石头垒砌而成的石屋,用来招待不及下山的善男信女,那里的条件自然比不上用来待客的禅堂。

赵承宗见他厚此薄彼,也不在意,微笑着回礼道谢。那黄衫僧人又对萧汉道:“萧掌门刚才所问之事,贫僧一概不知,也并未见道兄光临本寺。”他这么说,自是说明没见过李月萤。萧汉和段西柳的面色登时变了。

二人之所以不紧不慢前来少林寺,自是因为听说她有两个道士保护。现在他们二人到了少林寺,却没见到她,自是中间出了意外。赵想令人越怕,萧汉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登时出了一身冷汗。段西柳也没了主意,呆呆地看着他。

那黄衫僧人见二人失态,犹豫一下道:“姑娘没有看到,不过却见到了骆三侠。”段西柳马上追问道:“我师兄在哪儿?”黄衫僧人口宣佛号道:“骆三侠在戒律院与行正师兄切磋武功。”

萧汉大喜道:“骆师兄早来了吗?”那僧人面色古怪,摇头道:“我也不知道骆三侠几时到的。”段西柳却是神态不安,看着那僧人道:“我师兄没事吧?”那僧人微笑道:“三宗同气连枝,自然无事,只是有些许小误会,等刁掌门来了说开了自然无事。”

萧汉和段西柳互望一眼,眼神相交,两人同时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三个大字,那就是:完蛋了。其实在路上萧汉就和段西柳交流过骆北鸿私自前往少林求情之事,他的意思是骆北鸿太孟浪了,此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行正既然抓了四小魔,自然是有少林行空大师的意思。试想那四小魔头闹得九华山不得安宁,还伤了法灵等人,少林做为武林宗主,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少林敢下重手,并且毫不顾忌四小魔身后的四老魔,自然是有恃无恐。以少林数百年来积累的声望,自然无人敢来挑衅,何况江湖之上人人皆知行正大师一身正气,为保江湖太平,才出手擒魔,并把她们四人囚于少林后山伏魔谷中。

骆北鸿为了屠雨萱前来少林寺求情,用脚指头都能想出结果如何。堂堂少林寺,哪会因你一个天山派弟子便轻易放人。再说行字辈僧人都是和刁北斗一辈的,骆北鸿分量太轻,人家根本就看不上眼。听这僧人说行正大师在和骆北鸿切磋,这是好听一点的说法,说白了就是人家把他丫的软禁了。不仅如此,因为骆北鸿身为正派弟子,居然为邪派人物说情,少林寺自然要告诉刁北斗。

二人各怀心事,孟宛汐却不耐烦了,一个箭步冲到萧汉身前,怒气冲冲道:“你是不是很得意?”萧汉看她过来,向后退了一步,拉着段西柳道:“我们走。”赵承宗却两眼发直,看着孟宛汐,不知不觉竟然脸都红了。

孟宛汐看萧汉不理她,脸都气红了,两手伸直,莲足轻移,站到萧汉面前道:“不许走。”四名黄衣僧人面带微笑看着她,她的四个手下却是慢慢后撤,呈扇形把萧段二人包了起来。倒是那赵承宗,像一头呆头鹅一般定定地立在原处,两只眼珠子盯着孟宛汐,就差冒出火来。

萧汉心事重重,根本没心思理这小娘皮,见她不依不饶,颇不耐烦,轻哼了一声道:“孟姑娘,你的飞花鬼爪伤不了萧某,不要再来纠缠好不好?在下还有要事要办,顾不得陪姑娘练功,请姑娘让开。”

孟宛汐气得三尸神暴跳,指着萧汉道:“你敢这样对我说话?你……”她一时气急,竟然说不下去,只是面红如丹砂,右手紧紧握着剑柄。萧汉心下大慰,又害怕她一时气急杀人,身子悄悄缩回段西柳身后,轻声道:“我们还不快走?”段西柳点了下头,对赵承宗挥了下手。三人对黄衫僧人点头致意,同时转身便走。

赵承宗颇不乐意,不时回头张望。哪知孟宛汐并不理他,只是两眼冒火盯着萧汉。她身后四人面色平静,仿若未见,不得孟宛汐命令,没人擅动,只是互相对望数眼,一言不发。

孟宛汐自然不敢在少林寺放肆,虽是满腔愤怒,却也无可奈何,眼见萧汉三人离开,恨恨跺了下脚,转回头道:“你们四个就是废物,为什么不留下他们?”四个黄衫僧人面带微笑看着她。那驼子名叫郎四倍,闻言陪笑道:“小姐,这里可是少林寺,总得给行空大师个面子不是?”瘸子那五伦跟着道:“想要收拾那小子,出了少林寺再说。”郑七星和诸八方跟着点头赞成。

孟宛汐见他四人意见一致,也没了脾气,恨恨道:“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说完转头便走。那黄衫僧人微笑着躬身道:“送孟姑娘。”孟宛汐头都不回,径自走了。四人跟在身后,互视而笑。

萧汉三人来到禅堂,自有知客僧前来接待,接了萧汉的请帖,便安排他住在靠东边的一间稍小点的禅堂里,段西柳却被安排至西边较大一些的禅房里。赵承宗看二人安排妥当,便要告辞,二人执意不肯,又留他在一起闲聊了半天。眼看天色将黑,赵承宗独自到后山客房歇息。

晚饭自有小沙弥送来,不外乎是稀饭馒头之类的东西。萧汉倒不挑食,随便吃完,小沙弥收走餐盘,萧汉便关了屋门,掌了灯,从身上掏出《太虚青鸟卷》和《蚀日却邪卷》开始默读背诵。

这间禅房虽小,却很是精致。屋中放着两张一米左右宽窄的木板床,床上摆着崭新如雪的被褥,床边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盏灯,桌边摆着两张凳子。虽是简朴,却俱是透着古意,很符合佛家清静之意。萧汉很喜欢这种气氛,一人在灯下学了一个时辰。

眼看将到亥时,萧汉收起秘籍,准备休息。忽听得屋外一个小沙弥扣门道:“施主睡下了吗?”萧汉打开屋门,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小沙弥双手合什站在外面。见萧汉出来,小沙弥微笑道:“施主,这两天人太多,客房不太够用,这位施主只能和您挤一挤了。”话音未落,便看到他身后转出一个人来。

这人生得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穿一身宝蓝色蜀锦长袍,手中握着一柄折扇,看年纪只有二十岁上下,正对着萧汉微笑。

只看了一眼,萧汉心中便是一动,立即拱手道:“能得这位兄台共宿,实为荣幸,请进。”见任务完成,小沙弥自然退走。那青年人跟着萧汉进了禅房。

萧汉知道再问也白搭,回头对二人道:“算了,我们走。”哪知还未等他转身,便听一个声音道:“好巧,又遇到你了。”

萧汉对段西柳苦笑道:“你看看,一个个娇贵得很,说不得骂不得。我们也走吧。”段西柳安慰他道:“应该没事,有我师弟一路保护,再加上天山派的名头,没人敢轻易招惹她的。”

赵承宗看孟宛汐走了,着急道:“我们也快走吧,趁着天色尚早,我们坐马车两天就到了。”萧汉点头道:“如此麻烦赵兄弟了。”赵承宗豪迈地一挥手道:“到东京有我呢,两位兄长放心就是。”跟着大手一挥,两人便看到两个青衣打扮的仆从过来。赵承宗低声吩咐了两句,那两人便转身离去。不到一刻,便有一人回来禀告说一切都准备妥当,请他们下山。

萧汉和段西柳回禅堂向主管僧人告辞,然后三人一起匆忙下山。到得山下,便看到一辆豪华马车停在路边,四个骑马的青年护卫在旁边,那马车套着四匹高头大马,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手拿马鞭坐在车头,看那架式便知道是个练家子。

萧汉满脸惊异,段西柳也一样,只是心中有事,不敢耽搁,三人上了马车。赵承宗见二人面色有异,知道必有要事,也不说话。萧汉和段西柳心事重重,也懒得说话,马车跑得飞快,当晚便跑了一百三十多里,到得一个名叫岳村镇的地方,众人刚要找客店住下,忽然看到北面数匹快马飞奔而来,当先是一名满面虬髯的中年汉子,身背一把大刀,看到他们的马车,大手一挥,后面的人同声呼喝道:“停下。”

众人只听得呼喝连声,那几人竟然把他们团团围住。萧汉和段西柳同时站起,赵承宗却仿佛并不在意,面色如常道:“没事,两位兄长放心。”说着自顾自坐在原处。萧汉和段西柳互视一眼,同时点头,二人重新坐下,只是撩起车帘,冷冷看着外面。

此时天色已黑,又是个阴天,除了客栈门外两盏大红灯笼外再无一丝人气。那店里的店小二原本出来要迎接客人,见此情形又悄悄缩了回去。那赶车的车夫伸了下懒腰,从身后摸出一个酒葫芦,拔下塞子喝了一口,重新放好,这才从车上跳下来,那四名骑马青年立刻催马立在他身后。

包围他们的黑衣汉子们手持各色兵器,看着为首的中年汉子。那汉子盯着车夫冷笑道:“敢问这里面可有一位武当派掌门?”萧汉一惊,当即便要站起,却被赵承宗摆手制止,段西柳也跟着变了脸色,全神戒备。

只听得车夫道:“这里面只有我家公子和两位朋友,没听说有什么武当派掌门。”那汉子冷笑道:“你说了不算,我得打开看看。”车夫道:“敢问阁下是三十六派中的哪一派?居然敢在少林寺范围内行此之事,不怕三宗找你们麻烦么?”

那汉子一愣,跟着哈哈大笑,大刀一挥道:“算你识相,爷爷我是太行山无极派掌门,听说里面有个小子自称武当派掌门,滚出来让爷爷我看看。”此言一出,萧汉登时明白,自己让人阴了。在少林寺时自己已经亮出请帖,少林寺不仅无人招待他,还让他到东边禅堂休息,摆明了不把他放在眼里,现在离了少林寺,居然有人前来挑衅。事出反常必为妖,自然是有人把消息泄露出去,无极派才会在这里堵他。

段西柳看着萧汉,眼神里满是无奈,自己跟他一路走来,不是这事就是那事,从没消停过一天,现在可好,李月萤生死不明,又被人堵了去路。赵承宗听那汉子说完,沉吟一刻,轻声道:“萧兄别担心,我的手下自会处理此事,我们安坐就是。”

萧汉并不怕他们,特别这数月以来自己每天都刻苦练功,内力大涨,七杀佛指和归元掌、金羽剑和菩提刀功力大有提升。他曾在深夜里试过,七杀佛指击出,竟能把手臂粗细的小树击出一个窟窿。归元掌一招击出,小树应声而倒。比他初出江湖时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当然他也知道这是因为学了《悟禅幻海卷》的缘故,第二层的内功比第一层高了不止一倍,自己现在无论步行多久,从没感觉疲累便是明证。金羽剑和菩提刀的功力更是大增,每一招使出,风声飒飒不说,威力也涨了一倍,到现在萧汉才敢说自己是个标准的江湖人了。轻功也高了一层,虽说仍是不能跟段西柳相比,却勉强能跟得上。

此时见这些汉子甚为粗豪,想来武功也不怎么样,萧汉颇有心出去试上一试,特别是现在有段西柳在他身边,心里有个倚靠。只是看赵承宗颇为安定,自己不好意思驳他的面子,只能安静地坐在那里向外张望。

只听那车夫哈哈大笑,对那汉子道:“原来是无极门权老大,失敬失敬。”那掌门名叫权力,闻言一怔,道:“你认识本掌门?”车夫点头道:“权掌门名震江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只是这大晚上的,更深露重,无极派全员出动,所为何来?”跟着又道:“武当派能成一派,掌门当然自重身份,哪肯轻易出来与你等较量?这样吧,由我来陪权掌门过上两招,如果掌门取胜,自然会请武当掌门出来。如若在下侥幸获胜,权掌门便请回。”

权力哈哈大笑,上下打量车夫一番,见他生得甚是普通,手里只拿着一根马鞭,穿着一身粗布衣服,脚上套着一双黑色布棉鞋,土里土气,跟个庄稼汉一般。心下轻蔑之意大起,当即翻身下马,拿着大刀大步走到车夫跟着道:“此话当真?”车夫点点头。权力目射凶光道:“刀剑无眼,伤了阁下不要怪我无礼。”车夫点头道:“生死由命。”权力哈哈大笑,手中大刀划了个圈,后退一步道:“如此,阁下请了。”

车夫身后四名青年当即转身,把马车拉到一边,然后一边一个牢牢把车围在中央。无极派数十人同时点燃火把,并向后撤了数步,腾出一片空地,照得白昼一般。

车夫手拿马鞭静静站在场中,面色平静,对权力做了个请的姿势。权力嘿嘿冷笑两声,手中大刀突然出手,挟着风声直劈车夫头顶。他身材高大,这一劈又用了全力,众人只听得呼呼风响,大刀带出一片白影,眼见便要劈到车夫头上。

第二日一早起来,便见那姓赵的车夫等在外面,赵承宗正在跟他说话。见到二人出来,那车夫转身离开。赵承宗满面笑容过来道:“萧兄,段兄,好消息。”

萧汉看他一脸阳光灿烂,问道:“李姑娘有消息了吗?”跟着便听身后一声脆响,却是孟宛汐一脚踏翻了一只脸盆,盆中的水溅得到处都是,慌得小二急忙前去收拾。

孟宛汐白了小二一眼,顾不上生气,直奔过来道:“有什么好消息?”赵承宗盯着她的脸笑道:“昨晚我的家仆已经知会了开封府,捕快们连夜出动,已经探得消息,这几日并没有大规模的武林争斗发生。只是七日前有两个道士带着一个年轻姑娘和一个小伙子跟公主府的蓝夫人发生一些口角,两个道士被蓝夫人打跑,那姑娘和小伙子却被她带进宫里去了。”

萧汉听得一头雾水,段西柳却喜道:“你说小师妹和师弟进宫了?”赵承宗点点头,显得很是得意。哪知孟宛汐白了他一眼道:“那还不快带我们进去找人。”赵承宗一脸无奈,不过心里却是乐开了花,这还是孟宛汐第一次跟他说话。

只是要带他们进宫,这事不是闹着玩的,再说蓝傲霜为人孤傲,连当今皇上都畏惧三分,他哪敢去惹她。赵承宗结结巴巴道:“这个,既然蓝夫人带走了人,里面又有柴姑娘在,李姑娘应该没事。”

萧汉看了段西柳一眼,段西柳沉思一下道:“既然是蓝师叔把人请走了,我们放心就是。”萧汉想到蓝傲霜和天山派以及叶天寒的关系,心下大安,只是极为怀疑她劫走李月萤的目的。再说自己巴巴地从少林寺赶回来,却是这样一个结果,司马安那个老疯子的话果然不可全信。

众人在客栈商量了半晌,皇宫是进不去的,除非不想活了。最后的结果是赵承宗陪着段西柳以天山派弟子的身份前去宫门求见,其余众人全部呆在客栈里等。

萧汉还没回答,孟宛汐先跳了起来,小脸通红,指着江东阁道:“那臭丫头说什么?我跟着怎么了?好啊,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要不是担心她被人抓走,鬼才会跟着他呢。”身后四怪也是愤愤不平,他们一路跟着孟宛汐跑过来跑过去,人家不领情不说,反而大加指责,任谁都受不了。

江东阁看了她一眼,拱手道:“孟姑娘得罪了,这是小师妹让问的,我只是代为传达,还望姑娘不要生气。”段西柳跟着道:“孟姑娘也是担心小师妹才跟来的,小师妹可能误会了。”江东阁点点头,抱拳对孟宛汐道:“姑娘好意天山派心领了,我代小师妹向你道歉。”孟宛汐一撇嘴道:“用不着。”跟着对萧汉道:“我就知道好心没好报,既然她没事,我要走了。”

萧汉看了江东阁一眼,捂着腮帮子道:“我送你。”孟宛汐哼了一声,冷笑道:“为了一点点黄金,连脸都不要了,真是贱骨头。”一句话说得萧汉面红耳赤,分辩道:“其实不是这样,李姑娘脾气不太好,也怨我来迟了。”孟宛汐冷笑道:“段小五同样来迟了,为什么单单打你而不打他?”

段西柳苦笑道:“我怎么成小五了?”孟宛汐哼道:“你难道不是排老五么?”段西柳摇头苦笑,摊上这样的人,就算他伶牙俐齿,也知道纠缠不清,索性不再说话。又对萧汉道:“要是我早就跑了,每天打来打去,很痛快么?”

众人想笑却不敢,四怪同时把头转了过去。段西柳面色尴尬,连声咳嗽。江东阁冷峻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微笑,看着萧汉道:“萧掌门,对不住了,小师妹吩咐让狠狠打的,打得轻了,我也交待不了,叶师叔如果知道我们不听小师妹的话,我们便会受罚。”

萧汉点点头,叶天寒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护犊子,他早想到江东阁打他固然一是李月萤的吩咐,二肯定是不敢得罪叶天寒。听到江江阁道歉,萧汉捂着脸道:“算了,反正已经打过,此事就此了解。”又转头对孟宛汐道:“劳烦你跟着跑来,李姑娘肯定是高兴的,你别生气。现在天寒地冻,不如过个几天再上少林寺不迟。”

孟宛汐明显有些心动,想了一下,忽然跺脚道:“那个臭姐姐肯定不想看到我跟你在一起才打你的,我也讨厌她,才不会跟你一起呢。”说完又一跺脚,转头便走。四怪急忙跟上,郑七星回头对萧汉摆手告别,萧汉苦笑着挥了挥手。

五个人转眼便不见了,店内只剩下江东阁师兄弟两人和萧汉。段西柳看着周边看热闹的人群,一拉江东阁道:“师兄,我们还是回屋说话。”江东阁点头同意,三人一起上楼,来到屋里,外面的人自然散了。

段西柳请江东阁坐下,然后和萧汉一起坐到他对面。江东阁看着萧汉道:“你还没回答小师妹的问题呢,我一会儿还得回去回话。”段西柳道:“师兄,你下手太重了,萧兄好歹也是一派掌门,总得留点面子不是?”江东阁哼了一声,段西柳马上闭嘴。

江东阁白了一眼段西柳道:“你懂什么?要不是我手下留情,萧掌门早躺下了。小师妹很生气,本来要亲自来揍他,要不是柴姑娘拦着,还不定出什么事呢。”萧汉叹道:“也怨我们来得迟了,一路都没遇到,李姑娘生气是应该的。”

江东阁摇头道:“此言差矣,萧掌门并非我天山派中人,也不是小师妹手下,她打你实不应当。不过听她多次提起过往之事,萧掌门却是一个古道热肠之人,小师妹很欣赏你的。”

萧汉心中高兴,嘴上却道:“哪里哪里,李姑娘心底不错,只是身份尊贵,有些脾气自然可以理解。”江东阁见他言语谦卑,心内好感大生,道:“如此就好,小师妹一路受苦,心内有气,只是我们是同门,她不便发泄,只好委屈萧掌门了。”

段西柳扑哧一笑,对萧汉道:“算你倒霉。”萧汉苦笑道:“我不入地狱谁放地狱,再说了,你想挨打都没机会。”段西柳哈哈大笑,就连江东阁脸上都浮出一丝微笑。

萧汉摸着火辣辣的脸,把一路上的遭遇说了一遍,段西柳从旁加以补充。江东阁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等萧汉说完,江东阁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没见骆师兄呢,原来在少林寺,还好我师父和厉师伯不久便会过来,应该不是什么事儿。”当着萧汉的面,段西柳自然不会说出骆北鸿被少林软禁的原因,江东阁也不问。

段西柳说完,看着江东阁道:“师兄,你是怎么遇到小师妹的?你怎么知道她是叶师叔的弟子?听说还有两个道士跟着,你们怎么过来的?”江东阁白了他一眼,哼道:“就知道你会问,整个天山派就你废话最多。”段西柳嬉皮笑脸道:“那是,要不是我,整个天山派整天都板着个脸,像厉师伯一样,岂不无趣?”江东阁看他一眼道:“你再胡说八道,小心厉师伯来了一巴掌把你拍墙上去。”段西柳笑道:“你是我嫡亲的师兄,当然不会告密。”二人都是天山派贺天笑的弟子,自然与别人不同。

二人打闹一阵,江东阁正色道:“这一路上小师妹真吃苦了,真是一言难尽。”萧汉盯着他,满脸关怀之色。江东阁看他一眼,刚要说话,便听屋外有人高声道:“萧兄、段兄在吗?”

萧汉又一抱拳道:“殿下龙行虎步,行为态度自然异于常人,特别是大周禅代功不可没,英名远播,是以在下大胆猜测,果然是殿下亲自到来,在下兄弟二人实感荣幸。”说完一拉段西柳,二人又是抱拳行礼,倒把个赵毅搞得不好意思,跟着拱手还礼。

赵毅白了赵承宗一眼,赵承宗脸色刷的变白,急忙分辩道:“我可什么都没说。”赵毅眼珠转了一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把众人唬了一跳,呆呆地看着他。笑了一阵,赵毅忽然正色道:“孤正是赵光义。”段西柳登时跳了起来,指着他道:“你是宋皇的……?”赵光义微微点头道:“弟弟。”赵承宗一脸尴尬道:“殿下,这可不是我说的吧?我就说萧掌门智慧过人,这下可好,我们都暴露了。”

赵光义看了一眼满脸紧张的萧汉,上前轻轻一拍他的肩膀道:“很好,很好。”话音刚落,便见屋门“嘭”一声被人踹开,一队官兵冲了进来,明晃晃的刀枪和弓箭同时指向萧汉和段西柳二人。

柴心月胸脯起伏不定,显然在做剧烈的思想斗争。萧汉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良久柴心月才吐出一口长气,轻声道:“我就用这支金钗跟你赌两拳。”萧汉冷笑道:“刚才不是说不行么?”柴心月玉面绯红,嗫嚅道:“这个,这个……”忽然杏眼一瞪道:“反正就这样了,你还让不让打?”

萧汉嘿然一笑道:“如此就好,当然打。只是切磋要当真,我们先来过过拳脚如何?”柴心月愣了一下,点头道:“姐姐不是说你武功不行吗?”萧汉老脸一红,驳道:“那是我让她的,废话少说,打过再讲。”说完摆个架式,赫然便是归元掌第一式。

柴心月不敢怠慢,解下腰间宝剑放到桌子上,慢慢伸出双手握成拳状,轻笑道:“我练得可是寒冰拳,你可要小心了。”萧汉冷笑一声道:“你刚才已经说过了。”说完便不再客气,左掌呼的击出,正劈向柴心月左肋。

柴心月娇喝一声,右足一点,身形一晃,登时闪过萧汉之掌。右拳忽地击向萧汉前胸。别看她人长得娇小,那拳击来却是呼呼带风,还夹带着丝丝寒气,果然不愧寒冰拳之名。萧汉哪敢大意,他的头硬,可不代表身上哪个部位都硬,看击来的一拳带着寒风,急忙运起轻功向左退了一步,堪堪躲过一招。

柴心月的拳尖带着寒风擦过他胸前衣服,眼看他躲过一招,不由得“咦”了一声,脚下跟着转进,左拳右拳同时挥向萧汉前胸。萧汉身形急退,七杀佛指仓促之间匆忙击出,也不知道指向了哪里。

耳中只听得柴心月娇斥一声,脚尖一点,忽然飞了起来,双拳雪白,竟然直扑萧汉而来。萧汉这才看到自己仓忙之中手指居然指向她高耸的胸脯,脸色一红,知道这下闯祸了,柴心月恼羞成怒,这下可要糟糕。心念一动,急忙运起轻功,绕着屋里两张床狂转起来。

客房本就狭小,他这一逃,柴心月的招式自然落空。柴心月果然恼怒非常,边追边怒斥道:“贼子无礼。”萧汉边逃边道:“我真是无意的,打架打急了,哪顾得上小节?”柴心月被他羞得玉面通红,眼看他逃得飞快,忽然停了下来,玉面含霜,双拳雪白似玉,冷笑着死死盯着萧汉。

萧汉没想到她会突然停下,双足一时停不住,登时便撞向柴心月。柴心月一声冷笑,双拳突然狠狠击向萧汉两肋。这一下要击中,以萧汉低微的内力和武功,不死也得重伤。仓皇之下,萧汉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头颈一缩,正好躲过她凌厉的一招。

柴心月没料到他会突然跪下来,满脸通红怒道:“你干什么?”萧汉捂着胸口道:“给你道歉呀。”跟着一个侧滚站了起来,跳到段西柳床后道:“公主别生气,我歉也道了,此事便就此揭过,我们再打过。”

柴心月哼了一声,怒道:“你跑得跟兔子似的,这屋里又这么小,要不我们上外面打?”萧汉摇头道:“不行,店里人多,看到你追着我打,人家会误会的。”柴心月奇道:“误会什么?”跟着玉面一红道:“你就会胡说,小心我回去告诉姐姐,让她揍你。”

萧汉嬉皮笑脸道:“已经揍过了,你姐姐心眼好,不会再揍了。”柴心月冷笑道:“你小看姐姐了,你那江师兄回去说了你的事后,姐姐很生气,你要当心了。”萧汉一呆,怔了晌方道:“我都挨了两巴掌,怎么她还会生气呢?”柴心月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道:“你跟孟宛汐一路同行,还跟她讲故事,你死定了。”

萧汉大惊道:“这都是没影的事,谁说的?”柴心月摇头道:“我不知道,你就说这是真的不是?”萧汉先是摇头,跟着便沉默下来,这些事当然都是真的,可李月萤身在深宫之中,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自己就算对江东阁所说的话也是半真半假,难道叶天寒一直跟着自己?还是有别的人在盯梢?

萧汉百思不得其解,正在犹豫思考之际,又听柴心月柔声道:“你傻眼了吧?我跟你说,我们再过几天也会上少林寺,到时候你就会见到姐姐了,你自求多福吧。”说完可能自己也觉得好笑,咯咯娇笑起来。

其实柴心月只有十七岁,比李月萤还要小半岁,又加之生长于深宫之中,从未在江湖上游走,此次出宫来见萧汉,一是因为李月萤跟她多次提起萧汉的奇遇,引起了她强烈的好奇心。二是她绝对不相信萧汉拥有世上最硬的铁头,也希望亲自用自己的寒冰拳破了李月萤的大话。她磨了师父三天,才说动师父保护她再次出宫。没想到萧汉如此年轻,相貌也算可以,虽说有点油嘴滑舌,说话却很是风趣。此时见自己把他吓得不轻,心下甚是得意。

萧汉现在好歹算是一派掌门,就算愿意李月萤打他,不过传来传去,如果尽人皆知的话还是大丢面子,此时听柴心月如此揶揄自己,不由反驳道:“难道你没听说过打是亲骂是爱么?李姑娘打我我乐意,你打我就不行。”话一出口,便见柴心月立刻变了脸色,两手慢慢握紧,萧汉心知不妙,马上笑道:“我开玩笑的,你打我我其实也乐意,只是下手不要太重,你的寒冰拳比李姑娘厉害,我甘拜下风。”

柴心月冷哼一声道:“花言巧语,看招。”再不听他废话,左足一点,登时便冲他飞了过来。萧汉本来贴墙而立,退无可退,仓皇之下一把拽起床上的床单便罩向柴心月。柴心月大怒,左手一挥,把床单拨到一边,右拳再不留情,直冲萧汉面门而至。萧汉直见她右拳雪白,带着寒气,吓得他魂都飞了,眼见床单被拨走,自己再无可避,危急之下一低头,只听得“砰”一声响,柴心月的铁拳正中萧汉头顶中央。柴心月动了真怒,这一拳足足有八九成功力,只见萧汉惨叫一声,身子狠狠撞到墙上,扑通一声落下跌坐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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