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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纻舞第28章 秋分,满城尽带黄金甲(5)
162 段

第28章 秋分,满城尽带黄金甲(5)

162 段

在某种程度上,江季麟不算的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虽不至于把旁人一点点得罪都惦记在心间,但你若真做了什么惹得他不快的事的话,这后果否管是等几天还是几载,总会有你吃不了兜着走的那天。

江季麟就像是草原上狩猎的凶兽,狠,准,稳,而且,极有耐心。

而宁长青的行为,换做旁的任何一人,江季麟怕早就出手,不打死也也要打个残疾。

可偏偏一对上那白毛巾上刺眼的红色,一对上宁长青傻乎乎的神色,江季麟胸口的那些怒火,九成都变成了郁闷。

又是如此,又是......例外的宽容。

江季麟是什么人,冷静又冷血,狠辣又沉稳。

正如从未有人对他做出宁长青做出的这般大胆放肆的举动,江季麟也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觉察出自己待这人的不同之处。

这个救命之恩,他是否看得过于重了,重的叫他一次次失了行事的章法。

宁长青还在那边掩饰性地低眉顺眼,但脸上的红晕却隐隐透了出来,江季麟抿着唇,身上的浴巾还半遮半掩着,神色有些阴鹜。

\"出去。\"

他沉默了良久,又重复道。

分明是与方才一般无二的话,还脑子旎丽风景的宁长青却浑身一震,惊疑不定地台了头。

他往日虽然迟钝,此时却敏感地觉出了江季麟前后语气的不同。

若说方才是恼羞成怒,起码还是带着感情色彩的,可这一次.......无悲无喜,无怒无愤,就像是一口,再平静不过的深井。

宁长青最怕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江季麟。

四年前,在谷底的时候是,四年后,出了谷底更是。

这样的江季麟,离他宁长青,似乎有千里万里,即使就在眼前,也抓不到握不着。

宁长青下意识的心慌起来,他宁愿江季麟如何打骂自己呵斥自己,也怕极了看到江季麟这副无悲无喜没有半丝情绪的模样,就好像他于江季麟来说什么都不是的模样。

他倒宁愿被他视为空气。

因为人离了空气万万不可,可江季麟淡漠至极的语气,让宁长青觉着,他于季麟哥来说,空气都算不上。

可他又清楚极了什么时候的江季麟最厌烦被人扰。

此时便是。

为什么前一刻季麟哥还为着自己动怒,下一秒便变成这副模样

宁长青想不通,也不敢再站在江季麟眼皮下继续碍眼,震惊地抬眼慌慌张张看了一眼江季麟便咬着牙快速退了出去。

他不知道,他刚刚走出去,江季麟便像是体力不支般微微晃了一下身,闭上了眼睛,遮住了差点溢出的迷茫。

为什么,为什么宁长青......这般让自己另眼相待,为什么......

夜色暗了下去。

江季麟本是合衣睡着,睫毛轻扇了下,蓦然睁了开来。

他盯着屋顶看了会,眉头锁了又松,松了又锁,终于站起身来,脚尖一点片刻间便到了房门边,“吱呀”一声便推开了门。

门框处依着的人“当”地便倒在了地上,脑袋磕在房门槛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猛的惊醒过来,迷茫着眼揉着脑袋左右打量。

江季麟垂着眼,依在门框边,淡着眼道:“你在门外靠了半夜,到底是要怎样?”

宁长青此时才从半梦半醒间清醒过来,眼神闪烁着不敢抬头看江季麟:“季麟哥……你别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江季麟仍旧淡淡道。

宁长青却猛地站起身:“你前刻是生了气的,我知道我唐突了,我下次断不会这样了,季麟哥你别这样好嘛?”

江季麟气笑了:“我哪样了?你倒是说说我哪样了?”

这话一出,江季麟心里不由一悸,他这话说出来,怎么像极了孩童间置气的争吵……

江季麟还没从这心里的一悸中回过神来,便被一股大力撞向了身后的门框。

“咚”的一声沉闷声响,后背被门框磕的微痛,但这份痛的存在感远远比不上胸前人的压迫感。

宁长青把江季麟牢牢箍在怀里,两条铁臂像是虎钳一般把江季麟的胳膊困在中间,结实的胸膛像是烙铁一般滚烫,紧紧压迫着江季麟的胸膛,带着一股子似乎要压迫出江季麟胸腔中所有空气的狠劲。

“季麟哥你别这样,求你别这样……”宁长青紧紧抱着江季麟,门框和他烙铁般坚硬的胸膛间狭小的空间根本不能轻轻松松容下身高八尺的江季麟。江季麟被一下子压得有些喘不过气,冷了眼想抬手劈开他,却忽视了宁长青那非比寻常的力气。

若不是这般近身,他倒还能轻松躲开宁长青的桎梏,可偏偏二人离得太近,宁长青的力气又大的惊人。

论武艺,宁长青自然是比不过江季麟,虽然他武学天赋极高,但底子和习武的时间在那里摆着,更何况江季麟自幼习武在武学上也算是天资聪颖之人。

可怪就怪在宁长青力气实在太大,二人的距离又太近,加上宁长青的动作突如其来,江季麟一个不查便被宁长青困住了,饶是他有满身的武艺也使不出来。就像是一个打架打的风水云涌的小学生,就算是在如何厉害,也很难从一个高中生的桎梏中脱身出来。

“放开我!”江季麟斥道。

宁长青却不为所动,反而低了头将半个脑袋都埋在江季麟颈侧:“季麟哥你别这样,你这样让我害怕,叫我难受。”

江季麟气笑了:“你这样才叫我难受!我被你压得喘不过气来了!你给我起来!”

他声色俱厉的模样反而让心底空空荡荡不踏实的宁长青踏实了不少。

“季麟哥。”他抬起头来,正巧迎着月光,将他脸上的神色清晰地映了出来,“这样骂我的你,才像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才让我心里稍稍安定。”

他的眼是普通标准的大众眼型,却看起来比常人英武坚毅,神采奕奕,可此时此刻却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埋着千种万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江季麟微愣,愣神过后不由地打量宁长青。

“你这爱好,真独特。”

非得他大声斥责才舒服???

“不独特。”宁长青却摇了头,“试问世上何人,不会轻易地因为季麟哥而倾倒。”

江季麟呼吸一窒,桃花眼微微发沉。

下意识的,不想听他后面的话。

他手下猛地一动,电光火石间扣住了宁长青右手的脉门。

宁长青却似是无知无觉,任由江季麟的指尖搭在他性命的脉门处,直着眼瞧着江季麟。

“季麟哥,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空气像是瞬间被抽走了般。

两人相对无言。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月光静静撒下一层银霜。

宁长青停滞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季麟,他二人靠得太近,以至于江季麟可以清晰无比地从宁长青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江季麟似乎能透过宁长青的瞳孔看到了自己眼眸深处的颤栗。

他在颤栗什么

江季麟想要深深呼一口气,却觉得胸口沉重无比。

是了,宁长青还压迫着他的胸膛,让他不能移动丝毫。

江季麟眼角微缩,错开了与宁长青对视的瞳孔,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他笑的肆无忌惮,甚至有些放浪形骸。

\"喜欢我\"江季麟即使易了容,也遮不了那双明艳不可方物的眼眸透出来的万种风情,\"有多喜欢\"

一如四年前。

那时的宁长青还只是个瘦弱的少年,他装着醉窃窃地对他说过同样一句话。

季麟哥,我喜欢你。

江季麟那时,也问了这样一句。

有多喜欢。

宁长青说什么来着

江季麟有些记不清了,但宁长青接下来的回答又勾回了他不甚清晰的记忆。

\"很喜欢,很喜欢。\"

四年前的江季麟是嗤笑出声的,四年后的此刻,他却愣了许久。

许是因为少年已不再是少年,而成了一个男人。

一个强壮的,比他还要高大强壮的男人。

宁长青的呼吸刚开始还轻浅地喷在江季麟颈侧,后来却变得愈来愈重,愈来愈热。

江季麟松开了重遏着宁长青手腕的命们,转而为揉捏,他的指尖微凉,沿着宁长青炙热的手腕一点点往上,隔着单薄的衣料触摸着宁长青肌肉的纹理。

宁长青的呼吸重了起来,不由松开了对江季麟那条胳膊的束缚。

江季麟仍是一点点上移着指尖,慢条斯理地滑过宁长青的手腕,小臂,大臂,在到......脖颈。

宁长青的呼吸早已经乱了,又惊又喜地死死盯着江季麟,身体兴奋地发起颤。

江季麟当然察觉地到他的颤抖,却仍像是行刑的刽子手,慢悠悠折磨着宁长青,却不说一句话。

宁长青终于受不住了,抬手一把抓住了江季麟做弄得手腕,夜色中的双眼黑的发亮。

\"季麟哥。\"他喘着气。

与他满脸的欲望和炙热的体温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江季麟冷淡的眉眼和冰凉的指尖。

他的指尖被宁长青包在掌中,有一种冰火两重天的恍惚。

\"季麟哥......\"宁长青又低低唤了一声,眼底的希冀几乎要跳出来。

他满脑子都是四年前那个酒醉之夜的情形,当时没有实现的绮丽梦境,今日难道......

江季麟此时突然开了口。

他面无表情的面庞上轻拧出了一道眉峰,用审视货物的目光看着宁长青。

\"触之即软,柔香软玉,娇嫩可口的少年,才是我心之所向。\"

宁长青不是。

不仅仅不是,而且。

天壤地别。

若他是四年前的摸样,他倒并不介意与他巫山/云/雨一场。

毕竟那时的他虽然模样肌肤不是可人心的,但柔软羞涩的性子和瘦弱可欺的身段却是合他胃口的。

可如今......

太过五大三粗了。

宁长青怔住了。

他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棍,脑壳嗡嗡作响,全是江季麟方才那句话的回响。

触之即软,柔香软玉,娇嫩可口的少年,才是我心之所向......

宁长青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离开的,似乎那段并不算长的路程在他犹如千斤重的脚底走了许久许久,而在这段路程中,他的思想是不清晰的,甚至他的意识,也是模糊的。

而这模糊持续到了他独自坐在黑漆漆没有掌灯的卧房时刻,落针可闻的房间里只有他屏退众人熄灭烛火后的一片寂寥。

宁长青的眼睛在一片暗色中发着幽幽的光泽,那光不甚明亮,昏暗悲伤。

半晌,那双眼似乎微微阖上了。

他觉地有些累。

他想睡一觉。

.............................

\"我喜欢你,喜欢你,好喜欢你。\"

温热的唇,微凉的指,炙热滚烫的身躯。

宁长青觉得无比难受又无比畅快,似乎身体的一半处在极乐世界,一半处在阿鼻地狱。

有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攀登上了他的肩头。

宁长青低头看去,看到了一张魂牵梦绕的脸庞。

\"季麟哥,你变回来了!\"

何其惊喜也。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张午夜梦回之时惦念已久的面庞,却在指尖只离他一寸时生生顿住。

季麟哥会不高兴的,他不能擅自染指他的面容,他会不高兴的。

宁长青黯淡了神色正要缩回手指,却突觉指尖被一股湿热包围。

他瞪大了眼睛。

季麟哥!

红润柔软薄情的唇瓣轻裹着带着薄茧的指尖,吮吸间的万种风情,让宁长青一瞬间便如登极乐。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身下的人。

\"季麟哥\"

江季麟回应般的咬了咬他指尖。

宁长青炸开了。

他本能地埋下头,饕餮般地朝江季麟脸颊亲去,狂热地碾压过他的脸颊,脖颈,又抽出手指,用自己的嘴唇扫荡了他唇部的每一寸芳泽。

身下的人突然轻吟一声。

宁长青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二人已经赤诚相待,而他从未探知过的身体某处,第一次张牙舞爪地站起来,神采奕奕地抵着江季麟的臀。

宁长青有些发懵。

他其实不懂的,还有很多很多,比如......男子该怎么正确疏解昂扬的欲望,又比如......两个男子,该如何行巫山/云/雨。

可有些东西就像是刻在骨子深处的秘密,虽然蒙着面纱,躲在深处,却抵不过\"本能\"二字。

他整个人要燃烧了。

他拼命地想要让自己不那么焦躁,他吻着江季麟,不安分地摸着云雾一般触感的修长身躯,那白皙的牛奶一般的纹理啊......

他是喝了酒吗?

为什么越来越热,却又飘飘欲仙

宁长青的脑子成了浆糊,身体却像是脱离了脑袋的控制,兀自前后摩擦起来,想要更多,这远远不够。

可该怎么做

身体又遵循了原始的本能。

他抬起手,猛地把江季麟翻过身去,又将那两片圆润挤在一起,紧紧裹住了他......

这样更舒服。

臀肉在他五指间变换着形状,从指缝溢出被捏得发了红的白皙臀肉。

他似乎看到了自己身体变化最大的那处,在那挤压的臀瓣间若隐若现的模样。

他觉得哪里似乎不对劲,但却抵不过那份从脚趾到头皮的满足感,这满足感麻痹了他,蛊惑了他,让他像发狂的野兽,红着眼死死盯着那两瓣可爱的,白皙的,可怜兮兮的臀肉......

当极致的兴奋到来时,宁长青仰着脖颈,像狼一样地嘶吼着。

床榻上的人猛地摔了下来。

所有的一切,瞬间褪去。

宁长青愣愣地从地上做起来,地面的冰凉让他混乱的神志微微清醒。

他僵着脖颈低下头。

那里......一团濡湿。

他挣扎着站起身点着了灯,低头看向那处。

米白色还是米青色

那是他从未在自己身上见过的一团稠密液体......

宁长青呆滞地放下灯,退了两步,一屁股瘫倒在床榻边。

他知道那是什么。

行军打仗途中,火气旺盛的虎贲军兄弟们消遣的小乐子,宁长青不是不知道。

他也记起了......他梦到了什么。

他在梦中,压着......季麟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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