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座位上掰着手劲,旁边的一众将领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两人,心底的天平却偏向了甘不为这边,不为其他,只因为甘不为作为容老将军麾下的十大将之一,曾被人戏称为神弓手,一双手可力拔千钧,一张弓可射出百里,并且箭无虚发。
在军营里掰腕子从来没人能比得过他,更别说花行涯这个毛都没长齐还嚣张的让人手痒痒的臭小子了。
只是渐渐的,围观的众人察觉到不对劲了,作为曾经的神弓手,一双手的力道再怎么退步也不可能连个小辈都斗不过了吧?莫非是在让着这个小辈?
众人看了看两人的神色,只见花行涯神色安然,嘴角带笑,一点都不像是正在比赛的样子,而甘不为则是板着脸面色通红,一张黝黑脸莫名显得有些喜感,两眼死死的盯着花行涯,那眼神就像是在看生死仇人一样。
花行涯看着对面甘不为通红的脸色,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对人的情绪格外敏感的他,怎么会感受不出来这人是真心还是假意,不就是看他面嫩,想趁此机会折断他的手吗?他倒要看看,这人是如何折断他的手的,哼,这个世界上,能让他受伤的人,还没出生呢!
看着甘不为逐渐陷入脱力的状态,花行涯邪笑着开口道:
“时间很久了,该结束了。”
话落右手便轻轻的反握住甘不为的粗糙手掌,略一用力,甘不为的右手瞬间被他压在手下,场上谁胜谁负一眼明了。
在场人看见花行涯不费吹灰之力便压倒了甘不为,面容皆有些呆滞,看向花行涯的眼里满是怀疑猜测,谁都无法相信,在军营战功赫赫的甘不为将军,居然败在了一个不足双十年华的少年手中,还是在他最擅长的领域范围内……
花行涯打败了甘不为这个事实宛如一场晴天里的暴风雨,在拍打着众人的理智,让他们的理智一点一点的在溃散。
花行涯将甘不为压倒后便收回了自己的手,没有取下那双雪白的手套,而是挑着眉看了一眼四周,轻笑道:
“接下来还有人想要挑战我吗?看在你们都是长辈的份上,给你们一个机会一起上,花花,清场。”
“是,吾主。”
花花听见花行涯的吩咐,从他身后上前一步,站在花行涯前面一点位置,掌心向上,屏息运气,而后一掌拍向了四周,顿时那些桌椅仿佛有了生命般,各自朝后后退了十丈远,将花行涯所在的地方空了出来,为他们腾出了位置。
众人看着花花这随手的一番功夫,脑海中思索着这人又是何方神圣,来了花行涯这个妖孽他们都已经快招架不住了,要是再加上这样一个一流高手级别的神秘人物………呵呵,他们觉得今天恐怕会扑街将军府!
花行涯看着众人的脸色,顿时明了,笑眯眯的看着众人,随口道:
“不用看也不用担心,花花不会上场,你们的对手,是我一人,可以带武器也可以一起上,该不会,你们这都还是不敢吧?”
乐扬和雅周原本也是要来参加洗尘宴的,他们本就在将军府,也是最早一批到达这里的,只是看时间还早,便跑到后厨帮忙去了,谁知回来一看便看见众人聚集在一堆,而他家少将军则是在一旁无良的笑着,两人对视一眼也上前加入了看热闹的行列中,在看见另一个主角是花行涯的时候,两人有了和容少承相同的想法,为这些老战友们哀默三分钟。
在听见花行涯所还要继续跟这些人再来一场真刀真枪肉搏战之后,都默默的溜到了容少承身边,开玩笑,花行涯的挑战是谁都能接的吗?连少将军都在花行涯手下走不过三招,更别说这些连少将军都打不过的人了……
花行涯意味深长的看了乐扬雅周一眼,眼底带着一抹笑意,这两人以为他不知道他们是刚刚站在那些老家伙堆里的么?
雅周接受到花行涯那明了的眼神,朝着花行涯咧嘴一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不说话。
而那些被花行涯言语挑衅的老将军们,则是勃然大怒,看着神色张扬跋扈的花行涯,率先站出来了一个年轻些的差不多三十出头的儒将,只见他拿过了一旁树荫下武器架上的一炳大刀,礼貌性的朝着花行涯拱了拱手,温声道:
“在下温文雅,请公子赐教。”
花行涯看了在场所有人一眼,挑眉道:
“你们真的不一起上?”
站在花行涯对面的温文雅抽了抽嘴角,这话说的他都不知道是该说这公子到底是年少轻狂还是不知天高地厚,真是狂妄过头了啊……
“公子尊老允许我们一起上,但是我们也不能倚老卖老欺负公子年幼,刀剑无眼,若是伤了公子岂不是影响两国之间的和气?”
花行涯听见温文雅这番话,不禁转头看向他,见他一副笑面虎的模样,兴致缺缺的撇了撇嘴,他不喜欢和这种做事圆滑老练,说话一点口风都不露的人说话,他觉得他简直是在燃烧他的脑细胞……
“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那就来吧。”
“公子不拿武器?”
“你们还不值得我拔出我的武器,我的武器,出手便要见血,只杀你们这几个人没意思,要屠城那种杀法才够味。”
花行涯说着这番话,看了众人一眼,舌尖轻舐过嘴角,眼底闪过一抹邪肆,好似那九幽被封印千年的魔,邪气而又嗜血。
众人听着花行涯的话,只觉得背脊一阵阵泛凉,纵然他们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也不曾见过如此癫狂嗜杀的人……没想到这公子年纪轻轻,竟是个如此狠辣无情的人,可真是……人不可貌相。
容少承听了花行涯的话,则是皱了皱眉,看向花行涯的眼里带了一抹明悟,原来他的行涯,不是不喜欢鲜血的味道,而是嫌弃鲜血的味道太淡……那之前他被小刀划伤的时候,云期给他药膏,其实并不是在关心他?
容少承想到这里,默默捂脸,总觉得自己又自作多情了一把……
花行涯说完这番话,没在意在场众人的想法,而是神色坦然淡定的朝着站在他对面的温文雅漫步走去。
温文雅看见朝他走来的花行涯,只以为他是想跟他说什么话,于是便毫无防备的任由花行涯接近。
待花行涯走进,温文雅看着他,眼底闪过一抹疑惑,正准备开口询问,却发现自己眼前的景象一瞬间都变了,胸膛处传来了一阵锥心的疼痛,他看见一众战友们惊怒错愕的表情,还看见了花行涯看着他时那平静无波的面容……
花行涯走进温文雅,一拳揍在温文雅的右胸膛,看着他在自己的手底下被揍飞出去,脸色平静没有一点动容,撇了撇嘴神色颇为嫌弃,他都走到他身前了居然还想跟他啰嗦,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哪里像深渊那样,随便一个看着天真可爱的孩童都是一个冷血杀手!
众人见花行涯一声招呼不打就揍飞了温文雅,顿时满头黑线的同时又忍不住为花行涯的行为不齿,看着花行涯的眼神别提有多怪异了。
雅周见温文雅被花行涯揍飞晕了过去,忙过去将他背起来朝着外院走去,乐扬默不作声的跟在雅周身边,见雅周打算就这样背着温文雅出去,不悦的皱了皱眉,伸手制止了雅周的动作,轻声道:
“我来,你去让人请大夫来看看吧。”
“好。”
雅周看了乐扬一眼,应了一声便转身出了门外。
一众人看着乐扬雅周两人将温文雅安排好之后,才又回头看着花行涯,眼底满是谴责。
“呔,你这小子未免太嚣张,这样偷袭算什么本事……”
花行涯掏了掏耳朵,瞥了一眼跳出来说话的那个白胡子老头,微扬着头,不屑道:
“从他拿起武器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是敌人了,谁会任由敌人靠近却不做防备的?难不成在战场上杀敌之前还要跟敌人约法三章不许互相伤害不成,我看你也没那么大脸!”
“你你你……竖子猖狂!”
白胡子老头被花行涯的话气的浑身颤抖,憋了半天只憋出了这一句竖子猖狂!
花行涯看着白胡子老头那副模样,好笑的抱着胸,站在原地欣赏着这人变化不停的脸色,最后还好心情的开口道:
“都说了你们要一起上的,你看,这不是出事儿了,若是你们一起上,好歹还可以为他挡下几分力道来着。”
白胡子老头被花行涯这番臭不要脸的话气了个仰倒,通红着脸指着花行涯,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其余人见花行涯这番口齿伶俐行事无所顾忌的模样,忍不住为白胡子老头哀默了一下,而后很快回神,四处寻找着容破天的身影,既然这只煞星是老将军招惹来的,那自然也该是老将军来收了才是,他们已经老了,怕了这只煞星了还不行吗?
正在场面陷入一阵寂静之时,空中传来一阵破空声,只见一只利箭踏风而来,以势不可挡之力朝着花行涯疾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