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赵军主帐,司马尚拍案而起,“韩劲卒和秦军?”
“韩安在发什么疯!”司马尚怒极,“还有秦国,哪里冒出来的秦军?”
来禀报的小卒战战兢兢地伏首在地,不敢说话。
司马尚长叹一声,说道:“去通知众营,随本将军杀敌!”
“唯!”
成蟜披着一套玄色铠甲,本来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此时倒显得英姿飒爽,颇有铁血的大秦男儿的模样。
他站在高处,俯视着整个战斗现场,旁边的那个穿绿衣铠甲的人,正是韩安。
倒不是成蟜不想身先士卒,给秦军增加一些士气。而是,他这个“即将成为秦王”的人,总该矜持点。
身上黑白两色的秦军铁鹰和翠绿色的韩劲卒,和红蓝两色的赵军拼杀起来。虽说秦韩尽是精锐,赵军也不是好惹的,赵国毗邻匈奴,民风尚武,虽然之前长平之战中伤了元气,留下的这些青壮却也极具血性,且骁勇善战。
三国军队一时之间进入胶着,只是,成蟜虽非深谙兵事之人,却也清楚地看到,秦军铁鹰有意将韩劲卒顶在前面,而自己则保存实力,跟在后面。
成蟜心里一叹息,人非草木,熟能无情。韩国毕竟是他外祖家,前些年还送了城池给他,他心里自然是有韩王室的。只是,他归根结底,是秦人,是秦国公子,断没有把韩国放在秦国前面的道理。
大不了,日后王兄灭了韩国以后,自己替他们说说话,争取保舅舅和表弟他们荣华富贵,做一介闲人。再不济,也要保住他们的性命。
连成蟜都看出来了,韩军中自然也有人看出来。但此时此刻,他们也说不了什么,只暗骂秦军卑鄙,将他们推到像疯子一样的赵军面前,别无他法。
韩安倒是一点没多想,看到韩军做了先锋,奋力杀敌,以一敌三,感觉不愧是韩国精锐,比之秦军也不遑多让。
他有些得意洋洋,自己表哥,秦国长安君,此时落难了,靠得还不是他?他心心念念的王兄,此时此刻在何地?
韩安想着,成蟜一定会被自己感动,接受自己的。
成蟜目光望向远处,他现在无所事事,此时的秦军只能硬拼,不需要他指挥什么,又不能上战场,只能想着什么时候援军可以到。
正在成蟜愣神的时候,一支利箭飞速地朝他袭来,等到成蟜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然近在咫尺。
闭眼,只听“噗”的一声,是箭射入肉体的声音,成蟜却没有感到丝毫疼痛。睁眼,是韩安放大的放松的脸,随即在自己面前倒了下去。
“韩安!”成蟜惊叫,一把搂住地上的韩安,幸而还有呼吸,哪怕十分微弱,成蟜也稍微松了口气。
成蟜看着韩安苍白的面色,觉得心口蓦地一痛。他这个表弟,虽然身为一国太子,实则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懂,这次自己先是利用了他,他又因为自己身负重伤,成蟜顿时溢满了愧疚之清。
又一支箭飞来,成蟜反应飞速,就地滚了一圈,成功躲过这一箭。
欺人太甚!成蟜小心地把韩安安置好,随即站了起来。
哼!赵国是吧!秦赵反正百年世仇,孤不介意来添上一笔!
成蟜手执长矛,冲向战斗现场,丝毫没有防守,逮到一个红蓝色士卒就将其戳死。
成蟜杀红了眼,耳边似乎传来秦军援军到来的声音,但他什么也不顾,只管机械地杀死面前的赵兵。
后背上贴上一人,成蟜分明感觉到安全了许多,他转身看去,那人一身秦军小卒装扮,周身气势却不可忽略,一脸冷凝,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王兄……”成蟜唤道,理智清醒了许多,“你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了。”
嬴政一边挑死又一个赵卒:“你都不怕危险,我岂会怕?”
“成蟜,今日我们便把后背交给对方,狠狠杀这些赵贼一通,如何?”
成蟜笑:“好!”
成蟜,你要记得,不管你做什么,政永远是你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