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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妄第10章 绮罗花开(终)
60 段

第10章 绮罗花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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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口喊了一声“小师叔”后,姑娘在火圈里直蹦,像只乱窜的猴:“小师叔你怎么在这?下了江南之后你就失踪了我差点就要报官了!你都好吧?没出什么事吧?你要是有个好歹我可怎么面对师祖……”

权衡被吵得脑仁嗡嗡疼,凶神恶煞对她道:“闭嘴。”

君燕纾也道:“噤声,闭气。”

小师叔的玉言就是圣旨,她立马闭气屏息,在原地站成了个木头桩子。

君燕纾收剑,隔着火焰看她,轻轻摇了一下头:“晚了。”

姑娘瞪大眼睛,黑白分明的眼转了一圈,还不等明白什么“晚了”,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她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咚”一声滚倒在地,耳鸣眼黑。

她迷迷糊糊听见小师叔说:“你能把这火收了吗?”

另一个金戈似的声音沉沉道:“我看她死了挺好。”

对了……她想起来,权衡的血火是带毒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已经全身麻痹,动弹不得,眼皮重逾千斤,意识逐渐下沉。

君燕纾看着她皱了一下眉,有点为难的样子,又看权衡。权衡抱着肩冷着一张脸,眼中红光鬼火一样乱跳。

君燕纾轻轻歪一下头。他有些不确定……权衡没什么表情,但君燕纾觉得他挺生气。

权衡硬声对着火圈里的少女道:“报上名来。”

少女顺从答道:“山外山第二十代真传弟子寒露。”

权衡了然地“呵”了一声,转眼向君燕纾:“你是山外山弟子。”

在武林盟主一统江湖之后,中原大小门派团结和睦,名义上不分高低贵贱,但实际上江湖人心中是有一个排名的。他们自然不会明目张胆地排出第一第二,于是不知哪个闲人写了一句狗屁不通的打油诗——

**白马观星越中原,楼外高楼山外山。**

这句话里囊括了四个江湖人心中地位最高的门派:白马寺、昭星宫、满月楼和山外山。

白马寺佛门圣地,地处洛阳,乃天下武学之宗,藏经阁内藏成百上千武学功法,更有五大绝学的拓印本和其中之一《易筋经》的原本;

昭星宫超然物外,看缘收弟子,渺然隐于东海,每逢乱世,必有弟子出世,算天命,算人路,善者引领尘寰脱离战乱,恶者搅乱天地风云;

满月楼较为特殊,它是个亦正亦邪的门派,认钱不认人,做好事也做恶事。它在各地都有分楼,没人知道它的总楼在哪里,关于它的流言漫天飞,没有一个是真正准确无误的,非常神秘;

山外山地处太白,远在中原之外,是剑道第一大门派,入门弟子皆能学习五大绝学之一的《九天剑诀》,传言当今的武林盟主就曾于山外山修习。只是因为地理位置太偏僻,弟子又太低调,虽然是剑道大门派,却少被江南武林人提及,权衡也没想到捡到的美人来自那么远的地方,自然也没往那方向查。

君燕纾点一下头,权衡便接着问那少女:“来姑苏作甚?”

寒露挣扎了一下,收效甚微,一五一十说:“我们是去杭州参加论剑会的,路上碰到了沈前辈。他让我们帮他一个忙,说他弄丢了武林盟主令,我们一路追查,查到了姑苏来……”

三年一度的论剑会算是武林盛事。武林中年轻一辈想崭露头角、扬名立万,第一步就是在论剑会取得好名次,争得高名气。而她口中的沈前辈,便是武林盟主——天下第一剑,沈天游。

权衡扬了一下眉,还想再问,寒露猛然全身一震,眼中已经恢复了清明,控诉道:“你套我话!”

权衡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摆脱了毒的控制,愣了一下,又冷笑一声:“什么都说了才清醒,不愧是山外山的亲传弟子。”

寒露气得直跳,指着他的脸:“哇你不要仗着长得好看就为所欲为!”

权衡不理她,看向一直不说话的君燕纾,声气沉沉:“你怎么还站在这儿?”

君燕纾看他,目光里有些疑惑。

“你山外山的师侄都找到你头上了,”权衡眯一下眼,“我看你记忆也恢复得差不多,还跟我一个邪教中人待在一起?”

君燕纾却是反问:“你想我走?”

权衡沉默了片刻。他有点拿不准君燕纾是什么意思,也不想多猜,慢慢开口,话音很低,语气很冷:“哦?你有什么理由留在我身边?”

君燕纾道:“我欠你一场交欢。”

寒露一激灵,震惊道:“小师叔?你说什么?”

权衡头不动,眼珠向君燕纾一转。他像是第一次认识君燕纾似的,上下打量他许久,忽地大笑起来。

“白九,”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君燕纾说,“你可真有意思。”

君燕纾看他:“不生气了就把我师侄放出来吧。”

权衡何止是不生气,简直是心情相当好。他一收手,圈住寒露的火焰便熄灭了,权衡周身的火焰也逐渐消失,他从衣上撕了一条布,慢条斯理包扎手上伤口。

寒露得以从毒圈里出来,身形一闪就躲在了君燕纾身后,拉着他的衣摆一叠声急问:“小师叔你那话什么意思?你跟他行房事了?你有龙阳之好啊?”

话问完,不等君燕纾答上一句,她手上捻了捻君燕纾的衣服,爱不释手:“……千金难求天蚕丝,小师叔,你这么有钱啊?”

权衡道:“撒开。”

寒露下意识哆嗦了一下,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手。

权衡讽刺:“好大出息。”

寒露好久没有被气得青筋乱蹦的经历了,仗着君燕纾拦在她面前,跳脚指着权衡说:“你早晚因为这破嘴挨……”她本意要说“挨刀”,又觉得作为魔教少主这话刺激不了他,话音一转,选了个更恶毒点的,“——挨肏!”

权衡冷冷扫过来一眼,寒露迅速缩头藏到君燕纾身后。

权衡对君燕纾道:“这猴子你想怎么处理?杀,你不肯杀,放,我不乐意。”

“带着。”寒露听见“猴子”又想探头出来,君燕纾把她的脑袋往下一按,“我看着她。”

“你要带她回自在阁?”

“不可以吗?”

权衡看寒露,目光跟看一个死人无区别。他不置可否,然后抬头看天。

一时无话,寒露拽了拽君燕纾的袖子,小声问:“他真是权衡啊?那个自在阁少主?”

君燕纾点头,寒露又问:“小师叔,你该不会这段时间在自在阁吧?跟他在一块?……你还要跟他回去?小师叔,不是我多疑,我一进他的宫门肯定小命不保,你看他看我的眼神,跟看猪肉似的。”

君燕纾耳朵里被她喋喋不休的话堵得嗡嗡作响。他还是没说什么,只安慰地拍拍她的头,转而问权衡:“你在等什么吗?”

“等信号。”权衡双手拢在袖里,懒懒散散说,“那老鸨办事有够慢的。”

他话音刚落,夜空里炸亮了一朵红色的烟花。因为此方空间其实在地下,这一朵烟花映亮了穹顶,红光沿着粗糙的墙壁流淌。

权衡身形一晃就上了墙,向君燕纾招了招手,幸灾乐祸的口吻:“来,带你去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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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露:小师叔,我觉得我可能会死诶。

权衡:大胆点,把“我觉得”和“可能”去了。

已读完:第10章 绮罗花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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