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踏进大门的时候,君燕纾正在扫地。秋风一日紧过一日,冬息渐近,苍老梧桐哗啦啦地落叶子,扫了一地还满。
寒露提着大包小卷跳过地上的叶子,远远喊道:“小师叔,我来看你啦——”
君燕纾停下动作,拄着扫帚,看她手里的东西,觉得她不是来看他的,而是来逃荒的。
寒露的头天上地下地转了一圈:“大魔头不在?”
君燕纾道:“出门了,要傍晚才回。”
寒露立刻放松了许多,在庭院的石桌旁坐——石凳太冷,她屁股还没挨上去就抬了起来,改为蹲在了上面——将手中的东西满满当当堆上桌子,一边堆一边介绍:“我前两天跟着沈叔在盛京参加了一场喜宴,糖和点心特别好吃,我偷偷抓了几盒给你们……这些是路上商铺买的蜜饯果铺,还有两件新衣,我觉得小师叔你穿上好看,别穿得那么素净了,偶尔花花绿绿地热闹热闹——”
她絮絮叨叨地说,也不在意君燕纾听不听,卸货一样一边掏一边摆,手上忽然一顿。
她有些惊讶地“啊”了一声,从一堆东西里抽出一条大红的丝绸。
君燕纾盯着那丝绸,半晌也没有想到这是做什么用的。
“这个……”寒露可能塞的东西太多,也卡了壳,挠头想了半天,忽然灵光一现,“啊,好像是新娘子的盖头。”
君燕纾震撼地重复了一遍:“新娘子的盖头……?”
“那个喜宴的新娘是沈叔朋友家的大小姐,在江湖上也是鼎鼎有名的侠女呢,”寒露抖抖红绸,挑着两边,往自己头后一掀,在脖子上打了个结,喜气娇羞的盖头就变成了一条大风起兮的披风,“我去闹洞房的时候她送给我的,说要把喜气传递给我,还说我大婚时一定要邀请她……”
她说着把披风解下来,叠好,和带来的东西放在一起,继续伸手在装衣服的包裹里掏——这次掏出一件红色的衣裳。
寒露愣了一下,在石凳上站起来,把红衣在寒风中抖开:“这好像……”
君燕纾看着那件衣服,说:“这好像是一件嫁衣。”
寒露:“呃。”
寒露拼命回忆了半天,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侠女姐姐说她找裁缝做衣的时候给错了尺码,有一件特别大,她穿着不合身,那天晚上我们都喝了不少,可能她就错把这衣服塞进我的背包里了。”
她这样说着,拎着红嫁衣,突发奇想地往君燕纾身上比了比,而后兴致勃勃地说:“小师叔,你和权衡有没有想过成亲啊?”
君燕纾看了看她手里的衣服,又默默看了看她。
司马露之心小师叔皆知,寒露不怕他的注视,撺掇说:“你们就偷偷成一下嘛——难道你不想和他成亲吗?”
君燕纾道:“你只是想看我穿嫁衣。”
“我是想看啦,”寒露理直气壮道,“可是你也不能说权衡不想看,对吧?”
竟有子非鱼的几分歪理。君燕纾无法反驳,但还是试图挣扎:“那为什么不是权衡穿……”
寒露心说我哪敢!嘴里却振振有词:“当然是他穿不好看。”
君燕纾还想说什么,不等开口,寒露眨巴眨巴眼睛,可怜兮兮说:“求求你了小师叔,如果不能看到你穿嫁衣的话,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宁的——”
小师叔无可奈何地败下阵来。
并不合身。
这是自然:君燕纾既不单薄,也不纤细,还尤其高挑,尽管这件嫁衣大得出奇,穿在君燕纾身上仍是发紧。
君燕纾紧巴巴地站在屋内铜镜前,寒露拉着他兴致勃勃地左看右看,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张胭脂花片,递到君燕纾唇边:“小师叔,抿一下。”
君燕纾照做了。朱粉沾染到本就红艳的唇上,显出秾艳的亮色,更衬得他面容冷白、欺霜赛雪。
寒露着迷地看了一会儿,“嘿嘿”地痴笑两声:“小师叔,真好看啊。”
君燕纾不是很适应地又抿了抿嘴唇,觉得嘴上沾的胭脂既油且厚。
寒露万分满意,退开两步欣赏,又央求道:“小师叔,我看看背面。”
君燕纾无奈地看着她,敷衍地侧身地给她显示后身。
寒露得寸进尺:“那个,小师叔,难得穿裙,要不要转一圈试试?”
君燕纾犹豫了片刻,微微提前裙摆,腰身发力,配合地旋转——
大门就在此刻被猛地推开。
深秋的风伴着卷积落叶的沙声“呼”地扑进室内,全被寒露的后背接了个正着,姑娘打个哆嗦,下意识扭头去看——
逆着秋阳,权衡站在门口。
他披了件大氅,一手拎着几个小黑坛子,一手保持着推门的动作,发丝被光打得透明,在风中纷乱地飞,目光显然越过了寒露,在看着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寒露再迅速地扭头回去看她的小师叔,层叠的大红色裙摆正随着他旋转的动作绽放,而后缓缓地落下来。
待裙摆垂回原位,君燕纾向门口的人看来,目光清灵灵的。
秋光满室,嫁衣艳烈,他如一捧枝头雪立在红梅中央。
权衡保持立在门口的姿态沉默许久,君燕纾扯了扯领口,眨一眨眼睛,问他道:“寒露说我穿这个好看。怎么样?”
权衡如梦初醒般喉结一滚。他迈过门槛,在桌上放下手上的东西,径直走向君燕纾,从寒露身边擦肩而过的瞬间,头也不回命令道:“出去。”
寒露吓得缩着脖子,一溜小跑出去,慌慌张张地关上了门。
权衡走到君燕纾身边,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大步流星地向床榻带。
君燕纾顺从地跟着,锲而不舍问:“究竟怎么样?寒露说我怎样都好看,我想知道到底——”
天旋地转,他被按在了床褥上。
下一瞬,权衡欺身压下来,把所有未竟的话语用唇舌堵住了。
一如既往的,这个吻漫长热烈,好在君燕纾已经学会在亲吻的间隙换气,一边回应,一边伸手扣住了权衡的后颈,五指插进他的发根,顺着浓密的发丝向上梳。
权衡从鼻腔里舒适的“哼”一声,双手不安分地乱摸,裙摆被撩起,滚热的掌心贴住了君燕纾柔韧的腰身,爱不释手地揉捏几下后,便直奔主题地向他的臀腿滑去。
君燕纾趁权衡两只手都忙,抵住他的下巴微微用力,终于推开了权衡的脑袋。二人唇齿间拉开一道细腻的银丝,君燕纾喘息着,面上带薄红,伸手捂住了权衡的下半张脸:“等等。”
权衡等不及,在他掌心舔了一口。
君燕纾手指痒得蜷缩,眼睫也是随之一颤。他唇上沾染的朱红被权衡吃了大半,却仍艳似滴血,权衡色欲熏心,盯着他开合的唇瓣看,一个字都没往耳朵里进,只敷衍地点头,埋头就要继续自己的大事。
君燕纾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腰身用力一转,将权衡从身上翻到了身下,而后抓住他作乱的两只手压到床铺上。
权衡头发上带着深秋的冷意,似乎并不是一种味道,但可以被闻到,于是君燕纾低头在权衡的颈侧嗅了嗅,温热的呼吸敷在权衡的耳侧。权衡觉得痒,不由得缩了一下,君燕纾的一条腿趁机别进了权衡的腿间,将他的腿分开。
权衡意识到什么,君燕纾在此时已经低头咬住了权衡的喉结,而后向锁骨窝陷处舔去。都是敏感的地方,权衡的皮肤上不受控制地紧绷起来,不得不开口道:“你下来。”
君燕纾道:“这次我来。”
权衡自然不肯,双臂一挣,然而君燕纾按得很紧,这一下竟没挣开,不由得愣了愣;他难得想争一次上下,却因为身体仍旧发虚,心有余而力不足,在气力上被压了一头。
权衡还试图发力,君燕纾双手扣住权衡腕间脉门,运转心决,向权衡经络里输了一股真力。
他们的身体已经彼此熟络,此刻被君燕纾抢得先机,双修功法轻车熟路地开始运转,权衡的身体因为气血双亏自动被认作承受位,真力走到腹股间,权衡只觉小腹发热、后腰酸软,被舔舐的地方痒得难耐,忍不住扬起脖颈,开口呼出一口颤抖的热气,彻底软了身体。
君燕纾跪在床上,放开他的手腕,解开他的衣服,而后握住他的膝弯,在自己腰上一环。权衡眼尾烧着一点不起眼的红,喘息垂眸,看着对方直起了身,撩开了裙摆,将早已笔挺的欲望释放出来。
深红的丝绸拂过权衡的大腿,红衣里的人面如桃花,权衡恍惚觉得眼前的人应是美艳的新娘——
下一刻,新娘的肉刃抵住张合的小穴,重重地插进新郎身体最深处。
无论多少次,快感都太过灭顶,后穴榨精似的绞紧,权衡的腿根绷得发酸,近乎抽搐地滑落下来。他的手指攥紧了被褥,嘴唇张开,却没能发出声音,只便宜了君燕纾俯身下来与他相吻。
这小子学坏了,一边一手扣住权衡的后颈深吻,一边另一手捻搓权衡前胸挺立的红珠,修剪圆润的指甲或轻或重地掐捏权衡的乳首,刺激着权衡已经泡在情欲里的身体。权衡伸手想推开他,君燕纾恰在此时抽出肉棒再向里一捣,逼他从胸腔里发出呻吟,手只能软弱无力地搭在君燕纾肩上。
之前的内伤伤及心肺,还在温养,权衡的气息要比健康时短上不少,此刻有种由窒息而生的快感。他的神智已经迷离,只是无意识地攥紧君燕纾的衣,近乎昏厥过去,却被身下的尖锐快感刺得清醒。
权衡挣扎起来,双腿在一次次地深插下不受控地打颤,眼前发黑,耳道中嗡鸣——恰在此时,一阵冷风“呼”地灌进室内,权衡肩头的皮肤被冷风激得发紧,君燕纾才放开他的唇舌,伸手抓过扔在一边的大氅,把两人裹起来。
君燕纾的阴茎还深定在权衡穴内,这番动作惹得阴茎抵着敏感点碾动,权衡深吸一口气,低低“嗯”了一声。
君燕纾把人裹严实才回头去看。寒露出门的时候恐怕太匆忙,门没有关实,此刻被冷风吹开了半扇,几枚落叶卷进了屋内。
君燕纾踌躇了片刻。他不想离开权衡的身体,又怕他受寒,于是一边问他“你冷不冷”,一边揽住权衡的上半身,把他抱了起来。
这个动作使权衡完全坐在了君燕纾的阳物上,无力的双腿条件反射地锁住了君燕纾的腰身,却因此把阳物吞得更深。权衡把头抵在君燕纾肩上摇头,喘着热气,还没缓过身体里一浪又一浪的情潮,君燕纾就动了一下。
他一动,深埋在权衡身体里的阴茎也跟着跳动了一下,权衡惊喘一声,开口道:“等、唔!”
他话还没说完,君燕纾已经迈步下地,站了起来。
权衡全身激灵灵地一抖,双臂环紧君燕纾的脖子,试图将自己的蜜穴从肉刃上抬开,君燕纾却已经拢紧大氅,抬腿向门口走去。
他走得并不快,不如说他是故意走得很慢,权衡紧紧地挂在他身上,君燕纾每走一步,就能听见权衡在他耳边湿热的喘息和难耐的一声闷哼。
君燕纾也在喘,甚至喘得权衡更厉害些——“权衡,你咬得好紧啊。”他说,忍不住抱着权衡的臀瓣向上一颠,再重重地落下,换来权衡一声抽气和层层绞紧的穴道,差点把君燕纾的阳精缴出来。
“不,”权衡的嗓音发颤,“不要碰我……”
他反抗的结果是君燕纾又一次的颠动,将他的话语全顶碎了,化作了一声近乎柔弱的媚音,权衡的阴茎不受控制地吐出精水,陷入了无声的高潮。
高潮引发穴道的吞咽,软肉嘬吸着龟头和前端的孔穴,君燕纾不得不停在半路,爽得头皮发麻,才忍过这一波媚肉的讨好。
从床榻到门口,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君燕纾的手指终于碰到了门。他在关门前顿了一下,在权衡的耳边说:“寒露会不会还没有走?”
权衡依旧把头抵在君燕纾的肩头没有说话,穴肉却非常诚实地痉挛般绞紧。君燕纾猝不及防,倒抽一口气,双手紧紧掐住了权衡的腿根:“啊……你、你放松,我要被你夹断了!”
权衡抵在君燕纾肩头的头抬了起来,侧脸贴近了君燕纾的颈动脉。“关门,”他说,语气里带了一些野蛮,仿佛下一刻要咬断君燕纾的脖子,语意却潮热湿漉,“好好肏我。”
君燕纾小腹一热,飞快关上了门,大步流星回到床边,几乎将人摔进了床榻。他像是也被激发了凶性,把肉刃拔出来,把人翻成跪趴式,而后毫不留情地捅进去。
权衡被插得全身颤抖,忍不住剧烈挣扎起来,伸手向前,似乎想抓住什么,被君燕纾捞起腰身一抬,狠狠地捣向肉道内凸起的软肉,臀尖与鼠蹊部清脆地相撞,“啪”的一声响。这一下撞碎了权衡所有反抗的力气,双手绵软地撑着半身,只得软着腰身低吟着任君燕纾狂风暴雨地捅弄,吐过精的阴茎颤巍巍地重新站立起来,一滴一滴地渗着清液。
“不、不……”权衡眼前被顶撞地发黑,有些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太快……唔……”
他发出一声哭泣般的气音,身体里被抽插得既热且痛,痛楚之上又生出爽利的快乐,沿着脊柱一道道传向天灵,引发了连绵不绝的颅内高潮,堆积的快感像是一场掏空大脑的刑罚。权衡的身体像是融化了,除了身下一波一波的欢愉什么也感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