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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君侧第52章 螳螂捕蝉黄雀后
95 段

第52章 螳螂捕蝉黄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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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这次的危机,难道仅仅是表面看见的短缺粮草那么简单吗?”

当然不是,宋祁安张了张嘴,但看见褚淮的表情就知道褚淮想要的不是这个答案。

褚淮想知道的是更加详细的,经过他宋祁安认真思考后的结论。

“你可以认真地、慢慢地想清楚这个问题,等你想明白的时候再来找我,”褚淮严肃地看着宋祁安,眼神中取而代之的是锋利的光芒,“待那时就是我们去救宋家的最佳时机。”

刚说完褚淮的神情又软下来,换回了人畜无害的笑容。

“好了,看样子天色也不晚了,我们回去吧。”

宋祁安难以忘却褚淮方才认真的样子,那眼底的光尖锐而有力,可以刺透一切,虽然宋祁安还是无法完全了解褚淮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但他潜意识中愿意相信,褚淮是确实要帮他们宋家。

月光跨越床棱,将错落有致的阴影投在床上。

宋祁安睡不着,褚淮的话反反复复回荡在他的脑海。

最开始的时候他有父亲细心看顾,上了战场有小叔时时提点,尽管小叔不如父亲那么近人情,但到底还是能依靠的人,这一刻,宋祁安第一次认识到他必需要靠自己,如果可能,现在整个宋家恐怕都只能靠他。

所以他必须有一个冷静的思维,任何时候都不能慌乱,就像父亲教的那样,就像小叔表现的那样。

好好想想,这次粮草短缺到底还引发了什么连锁危机

宋祁安闭着眼睛,回忆着小叔离开时的神情,交代的命令,还有父亲嘱咐他的话,以及校尉和他商量借粮草时的语气。

这一切连同以往听过的零碎信息交汇在脑海,宋祁安想要看清楚他还面临着什么,他要打败的——到底是什么。

“你出去做什么了”

刚回院子就看见乔逐衡抱臂站在那里,眼神含着担心:“虽然徐家现在消停了,但也不能大意。”

“放心,我有分寸,你好好休息,等我们走的时候可没法像现在这样让你静养。”

“我感觉已经好多了,别想那么多,”乔逐衡同褚淮并肩往回走,“这次的事你是不是已经有计划了?”

“乔将军慧眼独具,不过现在还有些事没到位,暂不能着急。”

“宋家那边能撑住吗?”

“有宋旭言在不成问题,他要是这点本事都没有就白长我们这么多年了。”

乔逐衡想想觉得也是,褚淮和宋旭言都是三皇子身边的人,想来不会差。

“还是不想告诉我吗?”

乔逐衡不知道褚淮没头没尾说了什么,满脸疑问望着褚淮。

“宋之峤。”

“你还惦记这这事。”乔逐衡有些哭笑不得,“为什么非要了解他不可。”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去留雁不可能只待两三天,总不能闹太僵。”

“等我好好整理一下我和他之间的事再给你详细说……不过其实也没什么,总结起来大概就是一个字,”乔逐衡无奈,“打。”

“打……”褚淮认真想了想,只一个字却很有画面感。

“战前打,战后打,忙时打,闲时打,人前打,人后打,只要我们俩见面十次有九次都是在打架,我听他下人说过他没事的时候就钻研我的枪法,甚至追到我师父那里,我真是搞不懂他。”

听着乔逐衡的话褚淮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冒出一种诡异的危机感。

大概是我多想了吧……褚淮在心里安慰自己,不可能所有人都这样,但是……

褚淮忍不住看了看神情无奈的乔逐衡,经过这一役他们之间似乎有些改变,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唯一能肯定的只有乔逐衡现在这种与他说话时的温情模样不同以往。

或许是褚淮的眼神太过奇怪,乔逐衡侧头:“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褚淮收回目光,满脸复杂:“没什么,在想我自己的事。”

不行,这事必须要问问宋旭言,褚淮暗暗下定决心。

乔逐衡没多问:“总之他这个人很怪,对别人是不近人情,同我恐怕就是苦大仇深,话说你还没告诉我你今天干什么去了。”

褚淮心里郁闷,幽幽道:“带孩子。”

不等乔逐衡细问,褚淮已飘然而去,不知道又忙什么。

宋祁安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昨天晚上想褚淮的问题想得太入迷,完全忘记了时间,后半夜睡过去的时候估计都快三更了。

一直在门口侯着的仆人掐着时间进屋送水,宋祁安匆匆收拾了一下自己就跑出了屋子。

他还是想不太清楚,最好的办法就是问问一直跟着自己的校尉。

宋祁安找到人的时候对方一惊:“少将军你怎么跑来了,有什么叫我去就是。”

“不是什么大事,你一路也辛苦不想太麻烦你。”宋祁安刚准备开口询问却见校尉手上缠着白布,“你的手……”

“不碍事,前日抗敌总是会受点伤。”

宋祁安心里难受:“那你上的药好吗?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不会不会,”校尉笑呵呵道,“李将军他们很大方,给的都是好药。”

宋祁安将信将疑,盯着那伤移不开眼,校尉赶紧转移话题:“少将军想问我什么?”

“现在想想也不是什么需要麻烦你的,我自己想就是。”宋祁安挥挥手,“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这可是褚公子给我一个人的考验,不能假手他人。

校尉也笑着送走宋祁安,等人走远神色却悲苦起来,甚至没有发现房梁之上有人窥看这一切。

乔逐衡眼镜盒好了才没两天又开始骚扰褚淮,后者被扰得没办法把人拉到院子里。

“每次都是乔将军定规矩,公平起见总要让我一次吧?”

“你说让你几招”

褚淮点点石头作的桌子,上面刻着围棋棋盘:“比这个乔将军不用让我。”

乔逐衡傻眼了:“比这个”

“乔将军不会”

“怎么可能不会,我小的时候也是一把好手,罕逢敌手,你执黑子。”

褚淮窃笑,一炷香后乔逐衡恨不得掀棋盘。

“你这也……”

短短时间褚淮三十二胜零负,如同乔逐衡在比武场上吊打褚淮一样,在棋场上褚淮半点便宜不给乔逐衡。

褚淮看乔逐衡一脸郁结,笑着拈起一子:“你说吧,是悔棋还是让子”

“我堂堂……”

“啪。”一子定乾坤,褚淮气定神闲:“三十三胜。”

乔逐衡:“……”这也太能欺负人了。

正在乔逐衡绞尽脑汁想怎么给自己一个台阶的时候一个人影从墙外翻进来。

唐绍向面前两人拱了拱手,神色佩服:“褚公子,料算如神。”

尽管唐绍已经听过不少关于褚淮神乎其神的故事,但实际检验一次还是不得不敬佩。

褚淮放下棋子:“辛苦了,接下来就看他们怎么打算了。”

余晖尽落,宋祁安郁闷地坐在李休言床前,后者现在处于“初步痊愈”,偶尔能在家里溜达溜达,但如果见了外人就要立刻摆出憔悴无力的样子,几经锻炼已经熟练万分。

“你说我装虚弱的时候是唉声叹气好呢?还是疯狂咳嗽好呢?”

“都挺好。”

“但总要固定一个吧。”

“不用固定,偶尔这样偶尔那样反而显得严重。”

“听起来有几分道理,就这么办吧。”李休言认真下了结论,拍拍宋祁安,“你到底在想什么还没想出来。”

“一件很重要的事,关乎我们宋家的命运。”

“你和我说说呗,我和你一起想。”

“不行,这事必须我自己来,也只能我自己来。”

“可要是你一直想不出来怎么办?”

这问到了点子上,宋祁安想了想:“褚公子说我能想出来的。”

李休言哦了一声不再打扰宋祁安,既然褚淮说能,那就肯定能。

告别李休言已是黑天,宋祁安只能想出些不连贯的点,无外乎高家是借这个打压宋家,扣着粮草看宋家的危机一日比一日深,等宋家内外交困的时候一举击破宋家,如果这么说的话向燕门王借粮草就是最下策,燕门能解一时急解不了一世,最后还是要靠宋家自己来。

但现在他能做什么呢?高家到底能带着那么一大堆粮草去哪?按道理来说他一路过来按着粮草运送的路线仔细搜查,不应该落下什么才是。

宋祁安躺着床上重复着昨夜的翻来覆去,许是因为夜晚的缘故,恶化的情绪让他气闷万分,他忽然猛地坐起来。

“去找休言好了,反正他也说他天天都睡烦了。”

说走就走,宋祁安爬下床裹好外衣,颠颠地往李休言的院子走,白天李休言的院子防守严密除了得李家家主准许外任何人不得入内,而得了准许的宋祁安对关于李休言的事必须缄口不言,至少他到现在一直很好地保守了这个约定。

夜晚的防守确实不如早上,不过也不会有人多关心李休言院后被杂草掩盖的洞口——之前李悠儿偷偷过来看自己哥哥的时候被宋祁安发现的。

宋祁安刚爬出来就定在了原地,他看见了一个人,笔直立在李休言窗前。

这看得也太紧了,宋祁安心道倒霉,看来是没机会了。

宋祁安拱了拱,正准备出去就看那窗前的人动了,先是缘故四周然后慢慢打开了李休言的窗户。

不好!这不是李家的人。

不等宋祁安呼救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巴,那手柔软万分,带着香香的味道,只一瞬宋祁安就失去了意识。

另一边钻进李休言屋子的人拔出了刀,特制的刀没有一丝光,可以想象它落下时除了带起鲜血不会留下任何多余的痕迹。

这是为了……宋家!在那人心念动的同时刀猛然扎下,刀刺破了柔软的部分但杀手知道不是要害,是的,不是要害,要的不是对方死,而是要对方露出马脚。

没有动静,杀手心中警铃大作,刚准备抽身撤离一把刀贴在他的侧脸。

“宋校尉,我家公子等你好久了。”

已读完:第52章 螳螂捕蝉黄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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