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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君侧第74章 隐世之人惊世舞
129 段

第74章 隐世之人惊世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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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逐衡上船没两秒就又睡了过去,眼底有些泛黑,也不知道昨晚去做什么了。

褚淮看着乔逐衡的睡颜浅浅叹息,身子刚动了动却发现被扯着,回头就看见乔逐衡抓着自己的衣摆,生怕人跑了似的。

“你让我可拿你怎么办才好。”褚淮轻声喃喃,眉眼低垂,把人往自己的腿上揽了揽,好让乔逐衡枕得舒服一点。

自从遇见乔逐衡,褚淮的计划总是重复着打破再规划的循环,把人留下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哪知道乔逐衡总是不顺他的意。

不过自己心里又何尝不暗喜,褚淮有点无奈地揉揉自己眉心,我也是口是心非之人。

许是因为船上颠簸,乔逐衡没睡多久就醒了,只觉下半身凉嗖嗖的,一看除了上衣盖着裤子都不见踪影。

“醒了?”褚淮的声音就在肩膀旁边,乔逐衡一侧头就能看见人。

“……裤子。”

“你跳水里都浸湿了,我给你挂着外面了,过会儿应该才能干。”

乔逐衡的表情很尴尬,褚淮掩唇以免自己笑得太明显:“乔将军总不会以为我趁人之危,污你清白吧。”

“少胡扯。”乔逐衡羞恼地用衣服把自己盖住,似乎真动了气。

褚淮心里早乐开花了,嘴上还是安慰:“乔将军勿怪,我就随口一说。”

乔逐衡当然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不高兴,他气的是褚淮不告而别,若不是左毅恰好去找褚淮,这会儿人估计都已经没影了。

“你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就走。”

果然,褚淮:“还有机会再见,告别徒增感伤。”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老毛病?有事只顾着一个人挑,我还想着你不像以往,到头来仍旧没变。”

“乔将军可别把我说得这么好,是多方考虑后才决定独自上路。”

“左毅都给我讲明白了,你不用藏着掖着,我在南方被认出的可能极高,确实容易遇见凶险,但让你一个人去完成之后的险事,不可能。”

褚淮心头一热:“好好好,你现在不都已经赖上我了,我能怎么办,赶也赶不走。”

“你……”但一看人,乔逐衡半句话都吐不出。

只见褚淮已经笑开了,眉目舒展,眼中光华流连,毫无遮掩,这是褚淮从未展现过的一面,束缚他的某些个性似乎已经退散了。

这模样竟然让乔逐衡生出熟悉的感觉,好像许久以前在哪见过这笑靥。

“算了。”乔逐衡别开头,不给褚淮继续嘲笑自己的机会。

他早该知道自己永远在口舌上争不过褚淮,这人平时正正经经的,突然说些无赖话哪个能接上。

其实从留雁回来到现在,乔逐衡已经发现褚淮发生了一些变化,具体说不太上来,硬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以前这个人总是不轻易表露情绪,喜怒不形于色,只偶尔显出些少年气盛,但留雁一战之后,褚淮的锋芒愈发让人难以忽视。

是因为这些事塑造了褚淮,还是褚淮不愿继续韬光养晦,乔逐衡分不太清。

“不过乔将军还没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要走的?”

“左毅昨晚和我长谈到近天亮,让我先去休息后去查看值守,守卫说你早上背着东西向河西去,左毅赶紧回来和我说,我就追出来了。”

难怪见面时那么狼狈,褚淮有些过意不去:“原本我是想和乔将军商量一下的,不过……”

“少来,我还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反正现在我已经赖到人了,原本的事就别说了。”

“对对,乔将军说的是。”

乔逐衡赌气的样子和小时候一模一样,不知不觉中乔逐衡也已经和褚淮不那么生分,时不时冒出些不为人知的幼稚毛病,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褚淮想不明白。

各怀心事的两人闹了两句陷入沉默,不知不觉都迷糊睡了过去。

在醒过来已经是晚上,船家贴心给两人送来了一盏灯,乔逐衡低头看见自己的裤子又妥帖穿上了,一时为褚淮熟稔的手法折服。

另一边褚淮正借着火看着什么,乔逐衡探过头去:“你在看什么?”

“步前辈走的时候给了我一样东西,现在得空了正好看看。”

那时乔逐衡还在梦里和酒搏斗,步惊风和离烽什么时候走的半点不知道。

“看出什么了吗?”

褚淮摇摇头:“这图并不完整,画了好几处,但中间还有不少空白,也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

乔逐衡也凑近仔细看,如褚淮所说,不大的图纸上花了八小块图,并不连贯,或许中间的缺损能补上,但现在这是什么都不知道还谈什么补足。

两人研究了半天没搞明白,褚淮只能无奈地先收起来。

原本褚淮是要在船上度过无聊的十几天,现在乔逐衡一来境况就大不相同,两人闲聊打发时间另说,褚淮还变着花样逗乔逐衡,简直乐趣十足。

一路没什么风波,两人半月后顺利抵达岭水洲,岭水洲地处东南,为垣国珽峰、瑀山交界处,是块风水宝地。

每值春夏,商队会途经此处贩卖货物,正是岭水最热闹的时候。

两人下船时还碰上了水上集市,走走看看很快就到了晚上。

乔逐衡不知道褚淮这么急忙赶来的原因,路上也忘了问,眼看天已经黑了两人还在逛,不免有些着急。

“你这么着急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来找个人,进行下一步计划,我还以为给你说过了。”

“但怎么到现在还没看见人?”

“先走走吧,说不定就遇见了。”

“说不定?你们难道没约好地方吗?”

“这种事怎么敢约好地方,放心,肯定能找到的,我现在只是象征性找一找,让他心里平衡一点,岭水的人员动向他肯定清楚,说不定这会儿正盯着我们呢。”

乔逐衡没遇见过这么奇怪的人,四周看了看也没见到可疑人员,不过褚淮既然这么说了,先走着看吧。

河面上的渔火一盏一盏熄灭,只有路上的市集还留着最后的热闹。

正在两人沿河岸漫步寻人时,河面上忽然传来明快的音乐声,这乐声忽近忽远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众人极目远眺,能看见一艘画舫渐近,船发出明亮的光芒,几乎能照亮整片河面。

这画舫的造型不同寻常,船身仿佛被镂空,柔和的光从船身的雕花缝隙中透出,看起来像是船笼在光中,又好像船锁住了光芒,以光为自己的衬托。

“来了。”褚淮的语气中透出浓浓的无奈。

“来了?那个船?”

“这种花哨又不实用的船,整个垣国我找不出第二个人能造出来。”

说话间乐声一转,一个缥缈的影子出现在船头,隔得远看不清面目,只瞧那人衣袂飘飘,如同九天神祗落于此处,衣袖翻舞之间无数明亮的光点飘散,湮灭在夜空当中。

伴随着光点飞散,这人飘落下船,在众人的惊呼中稳稳落在水面上,仿佛拥有水可拖起的盈盈之姿。

伴随着音乐,这人在水面上开始舞蹈,水面澄净异常,可以看见两个影子同时起舞,一个拥有实体,一个时不时泛起涟漪,虚幻与真实交相辉映。

这人间难见的舞姿很快吸引走了大家的目光,所有人都光顾着看这动人舞姬,全然忘记周遭。

褚淮则漠然看着,眼中没有一丝惊叹,抱臂在身前,用食指敲打自己的臂膀。

一舞终,那影子一跃,轻轻飞了起来,大家已经惊得合不拢嘴,看着那个舞姬跳上船没入船舱,船又继续慢慢驶去,仿佛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

等船完全看不见了,乔逐衡才慢慢回神:“刚才那个……”

褚淮偏了偏头:“走。”

“哦……好。”总感觉褚淮似乎有点不太高兴。

两人往全然相反的方向走去,一路绕过几道巷子停在一个很朴素的大门前。

褚淮上前敲了敲,只听咔嗒一声,门打开了,却没有来开门的人。

褚淮率先进了门,乔逐衡看了看周围也跟了上去,两人进屋的一刻门又猛然关上,吓了乔逐衡一跳。

这院子毫无特色,只有一个巨大的人工湖,完全占据了整个府邸,另有一条幽深的水道,不知道通往哪里。

乔逐衡本想问问,奈何褚淮的脸色并不好,想问的话都咽了。

同样的乐声逐渐飘近,水道尽头开始出现一点光芒,随着声音越来越近,这团光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伴着一声沉闷的响声,方才在河上的画舫稳稳停在了人工湖中央,近距离看这样一艘庞然大物,任何人都难免犯怵。

船身的光开始暗淡下去,漂亮细致的雕花终于能看见全貌,确实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也不知道怎么在河上浮着不沉。

一个人从船头探出身子来,懒洋洋招呼:“还不上来吗?”

声音酥软动人,寻常人听了怕早受不住了,下面的两人愣是毫无反应,船头开了一道门,伸出来一截阶梯,乔褚两人一起上去。

船舱里更是一片别样天地,四周都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壁画,再稍加涂抹,点上熏香,仿佛真身处蓬莱仙境。

袅袅烟雾后是一个半躺在纱幔后的模糊人影,慢声笑道:“有失远迎。”

“劳你煞费苦心。”

“都是为了两位贵客,好说。”这人仿佛半点没听出褚淮的嘲讽。

“虽然现在外戚没有以前那么嚣张,你也别这么招摇,省得出事。”

“我这么招摇可还不都是为了你和旭言好行事,唉,都是没良心的。”

“省省吧,我是来和你说正事的。”

“小心眼,”那人哼了一声,掏出一个小小的信封,“都在这里了,不过这次可不像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褚淮拿过东西,边看边问:“什么意思?”

“这方面我可不是专业的,你需要一个专业人士,不过……这个专业人士出了一点麻烦。”

“别绕弯子。”

“唉,你对我要是有对你心上人一半耐心就好了……”看褚淮已经捏紧了手上的东西,这人赶紧继续,“他丢了,我们只能找到几个相关的人可能知道他的去处,更麻烦的是这些人都和一个寨子有关。”

褚淮在来的路上已略有听闻,说岭水似有造反的势头,出了好几个贼寨。

“那个寨子叫金坡寨,在珽峰分支出来的金坡山上,金坡寨是这附近最大的一个寨子,专劫官家很难处理,我们找的这几人中有落草的,那个重点要找的人估计也逃不开干系。”

“我要做的可不止找人这么简单吧。”

帐里的人鼓了鼓掌:“不亏是褚淮,三皇子的心思再没人比你清楚。”

褚淮没接茬,不语静待。

“没错,不仅是找人,三皇子还希望你能顺利把这些人收入麾下,俗称招安,毕竟时间眼看就要到了,这堆山贼放在这里始终是个隐患,早处理早放心。”

“我知道了。”褚淮答应得很痛快。

“唉?就这样?你没别的想和我说的了”

褚淮冷笑一声:“当然有,下次再弄得这么花里胡哨,别怪我手里的枪不客气。”

帐幔一下掀开,露出里面的人,身上还穿着方才跳舞的那套仙气飘飘的裙子,但周正俊俏的脸怎么看都是一个男人,毫无准备的乔逐衡被吓得不轻。

“你好歹也是一个文人,怎么说话和那些野蛮的武将一样。”

乔逐衡:“……”

褚淮冷笑:“公孙闲,你可真是有闲情逸致。”

公孙闲撩了撩头发,似笑非笑:“哪里哪里,寻常日子也得过不是。”

“我没空和你掰扯,我们要走了。”

公孙闲无意阻拦,只暧昧地打量了一番乔逐衡:“你也够有耐心的,难怪脾气越来越差,一直憋下去对……好啦好啦,我不说了,慢走。”

褚淮伸手捉住乔逐衡,带人头也不回下船了。

回客栈的路上乔逐衡还晕乎乎得:“那个……是男人?”

“不是,”褚淮还在愤愤,“要是皇子日后玩物丧志,我第一个拿他开刀。”

看褚淮的怨气这么大,乔逐衡不敢继续问,憋了半天终于问:“褚淮,他刚才偷偷在你口袋里塞了东西。”

褚淮:“?”

伸手一摸,真掏出来一个小盒子,手够快得,不亏是“手艺人”。

“你怎么早不提醒我?”

“你走得那么急,我也没时间说啊。”乔逐衡无辜被褚淮撒了一句气。

“也是我气昏了,看见他我就不舒坦。”褚淮缓和了一下语气,仔细看了看这个小盒子。

上面刻了两个字——“外用”。

褚淮的手一攥,表情更差劲。

“什么东西?”

褚淮咬牙切齿:“没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乔逐衡:什么东西?

褚淮:想知道?

乔逐衡:嗯。

褚淮:今晚给你用,马上就知道是什么了。

一夜之后。

乔逐衡,卒。

PS:公孙闲:抱歉,你们的恋爱腻到我了,现在就给我上床,立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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