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我不要这个金手指第三十九章
171 段

第三十九章

171 段

几日后,余重启要带着余珦和余念去赴喜宴。

这是朝廷重臣高丞相的侄孙大婚,邀请了众多朝中同僚,皇亲贵族,可谓宾客满门贵气逼人。

余重启的岳父,余珦的外公,曾是新郎的师傅,因此尽管余家与高丞相不来往,但丞相府搞得如此大排场,也就将他们也请了,以示好客。

余重启看余珦成日穿着贺剑轻着人给他做的衣裳,实在碍眼,命人上门给余珦和余念重新做了几件,难得的大方还令余念大为惊叹。

衣裳很快做好,喜宴的日子也到了,父子三人着新衣,乘着马车匆匆赶往高家宅邸。

喜宴是办在高丞相家的,也不知这侄孙如何得了高丞相的眼,得到如此大的帮衬。

余珦无心听余重启跟余念说规矩,他心里扑扑跳,知道待会儿就会见到贺剑轻,因此脸上都是喜盈盈的。

他这副神态,也让余重启误会了,并且想起了很重要的一事。

“珦儿过了年,也要十七,虚岁十八了吧。”余重启感叹道,“没想到你也这么大了。”

余珦听他爹这么说,还想着原来自己要十八了吗,这么快?十八了,是不是——

然而还没等他多想,只听余重启道:“爹也得赶紧给你物色一房媳妇儿,先看看人家,挑起来,省得到时候紧赶慢赶,选了一个不尽如人意的姑娘,让你不满意。”

余珦顿时脸色白了白:“爹,我,我还小呢。”

“不小了,”余重启意有所指道,“你瞧瞧这今天的新郎官,也是十八就定下了亲事,等了几年才成亲的嘛,还有的三四岁就定亲的,不早了!”

余珦垂下脑袋不说话了。

余念听出了意思,看余珦不开心了,打岔道:“爹啊,那不如给我挑一个吧,我也想成亲了。”

余重启打了他一下:“你凑什么热闹,你好好读你的书,爹就放心了!”

说话间,马车就来到了高府里。

余珦一见到丞相府,不得不感叹一句,哪怕是贺剑轻的晖远侯府,也不如丞相府一半那么大,那么漂亮。

眼前车马络绎不绝地来,都停到了偏门去,高丞相亲自在府门口迎客,做足了功夫。

余珦是第一次见到这位高丞相,看他年过五旬,依然精神矍铄,满面红光,神采奕奕,实在是看得惊叹不已。

余珦失踪一事当年是在京城里几乎所有高门贵户都知道的事,只因是跟着晖远侯家的幺儿外出游玩才走丢的,所以此事传遍了京城。

这回余重启带他来赴宴,一路上进去都有人指指点点地,倒也不是说什么,只是都想看一看,失踪了十年的孩子如今长成什么样了。

连高丞相见到他,也多看了两眼,对余重启说了句“万幸万幸”,惹得余重启惶恐万分,受宠若惊。

余珦一路看到那些好奇的目光朝自己投过来,起初是有些不安的,好在余念不停地在他耳边说话,说一些从他同伴口中得来的,这些人的八卦消息,余珦的注意力被分散,才稍稍安稳了些。

余念的同伴大多都是富贵人家的孩子,令余珦不由感叹,真是不能小看小孩儿,都机灵着呢,大人们说不得哪天就败在他们手上。

就这样,一家三口就去了招待男客的厅堂,那里人头攒动,三三两两以群分,各自在或交谈,或闲话,热闹得很。

余重启见到几位高阶的人物,自然要上去寒暄一番,便叮嘱他们兄弟不要跑远,便过去了。

余珦一路心思大都放在何时能见到贺剑轻身上,自从进了府门之后一直在东张西望,可半天都没看到贺剑轻的人影。

倒是遇到了在太子东宫偏殿里看到过的列支侯万柊。

对方也立刻发现了他,跟同伴打了声招呼,就朝他们走来。

余珦想躲也躲不过去,他只见过此人一面,没想到对方竟然认得他,一到他们面前,万柊就自来熟地道:

“余家小公子,多日不见,可好啊?”

万柊如此热情,余珦也不好太冷淡,只得点点头:“多谢,还好。”

万柊又打量了一下余念,诧异道:“这位小公子看着面生,不知是哪户人家的,长得这么水灵?”

余念暗暗翻了个白眼,正想说话,被余珦拉了一下。

余珦回道:“这是我弟弟,这位是——”啊,他忘记了。

万柊也不生气,自说自话道:“无妨无妨,原来是余大人的儿子,果然果然——对了,小侯爷怎的不跟你一起来,我可听说,最近你们可是,啊?”他意味深长地,又暧昧地朝余珦眨眨眼。

余珦被闹了个脸红,心想,难道自己把想看到贺剑轻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吗?这人怎么会发现的?

他哪里知道,万柊只是听来很多风言风语,早在贺剑轻找到了他,并且领回了京城之时,就特别浮想联翩。

“你胡说八道什么?”余念可看出来了,这人虽然穿得富贵,可脑子里不知道装的什么玩意儿,奇奇怪怪地,“大哥,我们到那边去。”余念不知万柊身份,白了他一眼,就拉着余珦跑开了。

远离了万柊,余珦才松了口气,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又撞到了一个熟人。

“啊对不起对不起,”余念赶紧跟对方道歉。

余珦一抬头,就发现余念撞到的是高大人,便是那位在南疆,命人将他抓起来带到昭远将军面前,说他是冯国奸细的那位高三江大人。

余珦那时听何成一个个教他认过,知道这位高大人是高丞相的亲戚,今天在这里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高三江似乎还认识他,眯着眼睛细看了很久,用手指点了点他,沉着脸对他说道:“小奸细,你竟然混到这里来了?!”显然,对余珦的身份,高三江还是充满怀疑。

“见过高大人。”余珦朝他行了礼。

余念也跟着完了弯腰,好奇地打量。

高三江一甩衣袖,气势汹汹地道:“小奸细,你是怎么混进来的?贺剑轻带你来的?他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敢带你来?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余珦一听,想着他怎的忘记了,贺剑轻早已跟他们说过自己的身份,昭远将军也不计较了,怎么他还抓着不放,一口一个小奸细,真是让人不快。

余念看出此人身份高,气得牙痒痒,碍着他爹在朝中地位低,不敢得罪此人。

“高大人,我不是奸细,我姓余,是越国人!”

高三江冷哼道:“别以为你说越国话,你就当自己是越国人,我看啊,你——”他还要再叨叨,忽然远远望见一人,便住了口。

余珦正纳闷呢,他怎么突然不说了,转头望过去,欣喜地发现,高丞相竟然陪着贺剑轻走了过来。

见到高丞相他们,高三江只狠狠瞪了他一眼,便越过兄弟两人,迎了上去。

余珦与贺剑轻的眼神对上,贺剑轻安抚地朝他眨了眨眼,随后便去跟高丞相说话,当高三江加入时,三个人往另一个方向走过去了。

“哎呀,这人真讨厌,”余念愤愤不平地说,“怎么这么说话,还是个大官呢。”

余珦笑笑不说话,和余念就在一棵树下坐着,不走动,等着贺剑轻寒暄完了来找自己。

没过一会儿,贺剑轻果然来了,余念一见到他,就朝余珦挤挤眼,蹦跳着跑开了。

贺剑轻坐到余珦身旁,轻轻靠着他,目光不离他淡淡的笑容。

“刚才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余珦摇摇头,不欲多说:“你坐开些,万一我爹发现了——”

贺剑轻非但没有远离,反而是就着袍袖,将他的手握住了。

余珦不禁面红耳赤,不好意思地垂下头。

“走吧。”贺剑轻起身,顺手将余珦也拉起来。

“去哪里?”余珦跟着去,发现贺剑轻将他带到了隔壁一间临水而建的小筑里,那里没有人,也离客人逗留的地方有一点距离,既能随时察觉到有人来,也能得一个清净。

到了小筑,贺剑轻也不再遮掩,直接揽着他的肩膀,将他半搂在怀中。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此话真是万世不变的真理。”贺剑轻笑着说道。

余珦听他说话,呼呼笑了起来。

贺剑轻碰了碰他的脸颊,问道:“你笑什么?”

“你惯会说话的。”余珦抿着唇,心里扑扑地欢喜冒泡,靠着贺剑轻,听着他心跳,他心里才踏实。

“怎么,我莫非说的假话?”

“真的真的,我也这么觉得,可没你会说。”余珦忙不迭地表明。

“唔,那不如今夜你来,我教你一些,东西。”贺剑轻意有所指道。

余珦没听明白,正想问呢,忽然听到余念的声音,他下意识地紧张,一把推开贺剑轻,扭头一瞧,果然余念气喘吁吁第地跑来,脸上尽是慌张。

贺剑轻无奈地看着手上空空,悠长地叹了口气,退开了。

等余念过来,已经不见他人影:“爹要过来了——诶,他人呢?”

余珦也找了找,发现贺剑轻不知藏到哪里去了。

“走吧。”未免余重启多想,还是赶紧去到人多的地方为好,余珦便带着余念往刚才来的地方走去。

可没想到,没走多久,又与人撞到了。

“抱歉,你没事——吧?”

余珦愣了愣,发现他撞到了一位姑娘。

第 四十 章

余珦与余念说着话,侧身没注意到,就与一人撞了一下肩,只听得一声“呀”,他立刻回头,便愣住了。

与他相撞的是一位姑娘,穿一身粉色宫装,打扮得十分好看,面容娇美,对于这一突发情况,也并没有太多惊慌。

倒是姑娘身旁的丫鬟脾气看来大得很,上前一步发难道:“怎么走路的?都不看的吗?”

余珦急忙告罪,他哪里受过这样的责难,一时间惶恐不已。

余念却不是个容易被欺负的,上前道:“姑娘,你这话说岔了,我们也好端端在走路,只是不巧与你们撞了一下,不必这样说话吧?”

余珦拉了一下他,示意他不要跟人计较。

那姑娘也扫了丫鬟一眼,那丫鬟立刻就垂着头退下去了。

姑娘面色从容,不怒不憎,得体地对余珦道:“只是误会一场,请不要见怪。”

余珦忙摆手:“没有没有。”

姑娘正要走,忽然扫见前方走来一人,余珦发现她的眼睛顿时闪亮如星,侧首一瞧,发现姑娘看的正是佯装路过的贺剑轻。

贺剑轻并没有刻意看过来,只是往另一条路走,那姑娘却不再搭理余珦他们,转了个方向,朝贺剑轻快步走去。

余珦便停留在原地,怔怔看着姑娘上前喊住了贺剑轻,贺剑轻对姑娘行了礼,两人站着聊了几句。

余珦可以从姑娘脸上看到淡淡的仰慕之情,一下子就明白了。

贺剑轻显然也与姑娘相熟,并且进退有礼,引领着姑娘刻意走到人多一些的地方,却又与那些人拉开了点距离。

显然那姑娘是喜欢上了贺剑轻,余珦心里不免生出奇怪的情绪来。

好在贺剑轻大约是为了避嫌,没多说几句话,似乎就告辞离开了,期间也没有多朝余珦望过来一眼。

而那姑娘站在原地,目光随着贺剑轻离开的方向看了良久,回首时,明显神色暗淡,略微失落。

姑娘接触到余珦望过来的目光,却又昂起头,恢复了淡然的模样,头也不回地走了。

余珦驻地良久,心中不知作何滋味,既高兴贺剑轻并未久留,且似乎让姑娘失望了。他又感到难过,有些事,不能如意的那一个,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轮到自己。

“在看什么?”余重启的声音忽然在余珦身后响起。

他猛地一惊,欲盖弥彰地转身,紧张得后背都要冒汗:“爹!”

怎么办?刚才他爹有没有发现贺剑轻?他爹什么时候站在他们身后的?会不会看到了一些什么?

余珦胆战心惊,余重启却恍若未觉,领着他们去到宴席:“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快开席了,别乱跑。”

“知道了,爹。”余念答道。

一场喜宴吃得余珦心不在焉,又因为余念想看戏文,只能陪着留下。余重启与几位同僚凑了一桌闲谈,喝了点酒,大概也要过会儿才回。

戏文演了什么,他没什么兴趣听,跟余念说了声,便去到丞相府的花园里坐坐。

花园比太子东宫的大了不少,四下没什么人,他寻了个假山角落,望着眼前一簇盛开的不知名花朵发怔。

突然,一颗小石子蹦蹦跳跳落在了他面前,余珦一怔,一回头,贺剑轻正含笑看过来。

余珦便笑了,两人也不走近,各自在原先的地方,两两相望,谁也没有移开视线,视线交缠中,似乎都能明白彼此眼中心里的事。

只是没多久,就有一道身影打断了这份缠眷。

余珦急忙侧身,想要假装顾自看花,却不料发现那人竟然是自己早前撞到的姑娘。

姑娘正站在贺剑轻身前,余珦听到贺剑轻称呼她为“宣仪公主”。

原来是公主,余珦心想,怎的公主如此大胆,竟然在此时光明正大来找贺剑轻,他想走开,奈何双腿不动,只得偏过身子,尽量不让公主发现他在偷听。

只听宣仪公主道:“你怎的躲在此处,是怕我来纠缠吗?”

贺剑轻忙道:“公主说笑了,只是喝了点酒,来醒一醒神——公主该回宫了吧?”

宣仪公主并不听贺剑轻说话,只道:“我知道,你看不上我,可我还是不死心,想多瞧一瞧你,偏偏你不愿来宫里,我只好,只好腆着脸自己送上门了。”

余珦听得这话,觉得这公主着实是个胆子大的,竟然会说出那样的话来,他不了解公主的性子,想必贺剑轻是知道的。

“公主说的哪里话,只是这夜深风寒,不是说话的地方,公主不如先回宫去——”

贺剑轻话没说完,就被宣仪公主打断了,她气急道:“我不回去!今日不听到你一句话,我说什么也不走!”

“既然公主要臣一句话,臣便如殿下所愿。”

“你说!”宣仪公主急道。

贺剑轻眼尾扫向余珦,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道:“臣有意中人,对方亦与臣心意相通。”

“什——不,不可能!”宣仪公主反驳道,“你是说谎来骗我的是不是?你是不是看不上我,所以才——”

“公主!”贺剑轻皱眉道,“公主要臣一句话,臣已经说了,公主请便,臣还有事,告辞。”

贺剑轻说完,就跨步上前,赶了上去,将准备起身离开的余珦一把扯住,就要带着他走了。

余珦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贺剑轻没有放开:“都听见了?”

余珦只好点点头,正想说话呢,听得身后脚步声传来,宣仪公主不知何时竟然追了过来,令余珦大为惊讶。

贺剑轻却是叹了口气,两人不得不转身面向胆大不知矜持为何物的宣仪公主。

余珦不敢抬头看公主,不知她此刻神情。

宣仪公主却是心头酸涩,苦楚道:“你什么意思?”

贺剑轻笑道:“臣与他约好有事相谈,今日实在不便,还请公主见谅。”

宣仪公主扫了余珦一眼:“他?他是谁?”

余珦听了,急忙跪下,叩首道:“草民余珦拜见公主殿下。”

“余珦?”宣仪公主呐呐几句,似乎想起了什么,“哦,原来是你——”

贺剑轻不等她再说,扬了扬手,拉着余珦站起身:“公主,臣告退。”说着便走。

余珦回头,瞧见不知何时公主身边出现了几名宫女和侍卫,其中那名两方撞到时开口训斥的宫女扶着她,转身离去了。

余珦仿佛能瞥见宣仪公主转身时流下的泪水。

贺剑轻领着他去了一处无人的角落,将他推到墙角,俯首逼近了,细细看着他的眼睛。

余珦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伸手推了一把:“干什么?”

贺剑轻笑了,道:“没什么,看你没生气,我有点难过。”

余珦一听,不明白道:“你有什么好难过的?”

“你听到刚才的话了,你就一点不想打我一顿么?”

“为何要打你?”余珦莫名其妙地问。

贺剑轻便道:“此事,没有跟你说,是我不对。”

“什么事?”余珦还真不太明白他说的,“你一次性说完吧,我搞不明白。”

贺剑轻笑着弹了下他额头,解释道:“我只在太子宫里见过公主一面,也不知她为何就盯上我了,我本就很少进宫,也不知她就多想了,所以才有刚才一幕。你可得明白,并非我招惹的事。”

余珦只喜欢他,并不是很了解男女之事,因此贺剑轻说了一通,他仍然懵懂,只明白宣仪公主一腔痴心错付,方才的模样,显然不知是借着酒意还是夜色,抛却了姑娘家的矜持,也要得一个明白。

说实话,余珦是有些佩服她的,且不说她公主身份,世间有多少男子可以选择,却偏偏中意贺剑轻。

如今被贺剑轻明白拒绝,想必是十分伤心的。

“我知道,没事,我没放在心上。”

“哦?没有放在心上?那在你心上的,是什么?”

“……说什么呢。”余珦红着脸,哪里知道他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转移话题道,“回去吧,我爹该找我了。”

贺剑轻将他拉过来,又紧紧抱着了,道:“放心,这会儿你爹正聊得兴起,都要忘记回家了,我今日把你拐走,他大概也不会注意到。”

余珦听了,便打了他一下:“胡说八道。”

贺剑轻自然只是跟他说说玩笑话:“想将你真的拐走,你可愿意?”

余珦闷声道:“不愿意,我——”他正待说话,忽然就被堵住了嘴。

余珦如今仍然不能很镇定地面对这种接触,总是心头乱跳,面颊发红,热气腾腾地在身上乱窜。

好在,贺剑轻很快并且迅速地放开并将他往后一推,转身喝道:“谁?!出来!”

余珦吓得僵直了身子,躲在贺剑轻身后,随后,一人便笑嘻嘻地走了出来。

“小侯爷,让人好找啊。”

竟然是高三江高大人,也不知他是看了许久,还是碰巧路过,余珦不敢细想,正焦急得很,就被贺剑轻一把推开,看着他往高大人的方向走过去。

“高大人,找我何事?”

“小侯爷,”高三江道,“自从南疆一别,咱们俩有多久没见了,正好趁此良辰,不如去叙叙旧,如何?”

“好啊……高大人请。”

“小侯爷请。”

余珦躲在黑暗里,看着两人并肩走远了,贺剑轻背在身后的手给他留了个手势,让他稍等一会儿。

高大人的突然出现,着实让余珦差点儿吓得魂飞魄散。

他不知高大人是否看见了,他总担心着会出点什么事。

余珦担心了几天却没发觉异常,快要将此事忘却,有人却递来一张帖子,请他去府中参加赏菊宴。

已读完:第三十九章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