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围一片静寂,脸颊上的晶莹泪水被风吹过,抽丝剥茧地汲取着体内的温度,谢毓无暇顾及,抖着嗓子去再次确认:“我爹救过你?”
“是。”
“可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啊?”
听他难掩哽咽的嗓音,殷行秋的心也为之一痛,拿出袖中备着的手帕为其擦去眼泪,“我曾在十年前于宫中远远瞧见个神似谢夫人的小太监,瘦瘦弱弱,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只猜想你若长大一些也该是这样好看……”
彼时皇帝年幼,朝政都由他一人撑着。
横扫乱臣,制衡世家,政务几乎占据了殷行秋所有的时间与精力。
那小太监虽像记忆中的小团子,但谢家少爷怎会流落至千里之外的皇宫,一瞥而过后匆匆赶去处理正事,随口吩咐下去为那孩子找个安稳清闲的去处。
第二日属下来报已经寻了太后宫里的姑姑去接,并与主子打过招呼,往后自会善待。
此事很快便被男人遗忘,直到多年后的一个午后,一身太监服惴惴不安的姝丽少年推开了颐华宫的殿门,这桩事被殷行秋骤然忆起。面上保持着冷静淡然,可手中力道大的毛笔都要被折断。
谢毓毫无防备地陷入沉睡,不知有一道身影在近处定定看了他良久。那是一张已完全长开更加肖似生母容貌的脸,殷行秋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半月后,快马加鞭赶去江南的探子飞鸽传书写下查到的原委。
平素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手背青筋暴起,读完差点直接将信揉碎。
殷行秋垂头拢住神情恍惚的人儿,“那一刻我才明白什么叫追悔莫及,甚至不知该如何开口告诉你一切,我没保护好你,而且没能早点认出你。”
“我的毓儿本会千娇百宠的长大,不该吃这么多苦。”
谢毓大脑一片混沌,只能凭着本能紧紧捏着对方衣角,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别这样说好不好,毓儿没有怪你。”
“我常以为,能受太后娘娘庇护已经是天大的恩赐,现在才知道,那一点仅有的幸运都来自于你……”他抬起胳膊环住男人脖颈,泪弄湿了脸颊下的布料,话里带着浓浓哭腔。
“我不怕吃苦的,晚一点重逢也没关系。”
“只要是你就好,淮郎……只要是你。”
头顶传来一声情绪难辨的叹息,有自责,有疼惜,又好像掺杂着别的什么,最终化为将人牢牢圈住的坚固怀抱,用高大伟岸的身躯为怀中人隔绝开外界的冷风。
方才哭的太狠,谢毓一时有些收不住,卸了劲靠着他静静平复,偶尔发出一声微弱的抽噎。
离开前二人去看了寺里那株据说颇为灵验的姻缘树,树梢零散地挂着红绸丝带,粗壮树干要几人合力才能抱住。
谢毓眼周的红晕还没完全消退,站在树下仰头去望交错的枝杈,嗓子沙沙软软地道:“会有那么灵吗?”
说罢,求证似的转头看向一旁牵着自己的男人。
“好奇便试试。”殷行秋失笑。
姻缘树求的自然是姻缘,他人就在这,求树又有何用?不过心里虽如此想,嘴上也万万不会说就是了。
将手从两人相握的姿势抽出,谢毓双手合十,闭眼虔诚许愿。
不多时就再次睁开漂亮眼眸,看向从始至终没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的人,目光盈盈:“好啦,我们回吧。”
深冬里的白天格外短,来时接近晌午,抵达王府日头将将落到西山。
大抵是知晓了过去旧事的缘故,谢毓今晚黏人的厉害。殷行秋斜靠在床榻上单腿弯曲支起,他就凑过来整个趴到人家身上,屁股底下正好骑着那只长腿,小脸儿贴着胸膛挤压出嘟嘟的软肉。
半晌一声不吭,若不是感受到他喷洒出的温热呼吸,恐怕还要以为睡着了。
殷行秋被搅的心猿意马,撩起单薄布料,手掌在纤细腰肢上流连,很快就使谢毓彻底软了腰,勾着对方脖子娇娇的哼。
“怎么乖成这样,还在想那些事?”
谢毓在他面前藏不住秘密,点了点头做为应答。
男人用下巴蹭蹭他的发头,继续温声问:“可以跟我讲讲吗?”
这回谢毓更加不好意思了,久久萦绕在心头的念头略微有点难以启齿,抿唇思索了会儿,试探性地小声开口:“你当年在我家养伤时候,我会不会说话呀?”
“逼急了勉强能说一两个字,这算吗?”殷行秋哭笑不得,没想到别别扭扭就是想问这个。
“啊……那,那会说的字是什么?”
“你爹不许你总扒着我要抱,还说你平时明明极听话,可若哪天不带你来寻我,就委屈的掉金豆豆,翻来覆去叫哥哥。”
谢毓的脸轰地一下红透,连通脖颈都泛起粉色,问是自己问的,亲耳听到又羞得跟什么似的。
灼热细密的吻落在耳畔,殷行秋低哑诱哄:“许多年没听过了,毓儿要不要再叫一次?”
这下连耳尖都彻底红了。
刚刚心里拧巴着,小心翼翼期待的不就是有机会叫这个称呼?谢毓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想跟这个人亲近,这么久以来都是情郎一样的叫法,现在还贪心地想让他做哥哥。
“哥哥,哥哥……”
尾音轻轻上挑,甜的就像在糖水里滚过一圈,说完还脸蛋红扑扑地把自己往上送了送,撒娇卖俏腻在人怀里。
殷行秋闷闷地笑,“哥哥在呢。”
辗转厮磨间两人衣衫微乱,谢毓软绵绵地塌着腰,那片白软细嫩的胸脯正好贴着他沟壑分明的坚实腹肌,无意识的蹭动使得乳尖微微挺立,直勾的人气血翻涌。
大手将中裤一把拉下,兜住柔软臀肉抓揉分开,男人支起的大腿抵在暴露在外的肉粉穴口不断轻碾。
“宝贝告诉哥哥,想不想要?”
谢毓哪经得住这样玩,连前边残缺疤痕上的小孔此时都不住张合,他抬起头,大胆地伸出嫣红舌尖,含糊不清道。
“呜,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