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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你的马甲早掉了第20章 我才不像有些人,惺惺作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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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我才不像有些人,惺惺作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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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周太傅提前半个时辰到了讲堂,点了几个学生排练一番,准备为新来的叶须怀搞个欢迎仪式。叶书恒当时在朝堂位高权重,叶须怀又是他的独子,周太傅自然不敢得罪。自从那篇《常安宫赋》在朝廷传开后,周太傅也装模作样的在学生中间学习讨论,竟然颇得一些学生的好评。早就听闻叶须怀足不出户,却能通闻天下,指点江山,后生可畏。是以,翰书院的学子们和周太傅,对叶须怀都充满好奇。唯独莫绪之,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不仅没有按照太傅的意思,事先穿好统一的礼制学服,还比说好的时辰晚到了一刻钟。这点着实触怒了周太傅,只是碍于即将到来的欢迎仪式,才没有发作。

只是周太傅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叶须怀,居然入学第一天就迟到。左等右等,等不来叶须怀的周太傅,颜面上过不去,就拿了莫绪之撒气,以莫绪之未穿礼制学服为由,罚他去大讲堂东北角的假山面壁思过,那个地方几乎成了他的专属。

“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曦。”周太傅在等待之中,摸着自己的两根长髯摇头晃脑,还是不忘对学生作一番说教,“入学第一天就迟到,真是不知礼数。如果连一天之中最美好的时辰都不能珍惜,还能有什么大的作为呢?”

“这个叶须怀,当自己是什么人呐,竟敢让太子和几位皇子跟着一起等,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长的肥头大耳的司马聪,也随声附和道。这个司马聪,平时最善于阿谀奉承,尤其是对太子,可谓忠心耿耿。他的父亲司马晋官位虽然不高,但是因为是陈阳皇后和陈中太尉的表兄,朝廷内少有人敢得罪。司马聪也是因着这层关系,才进了翰书院。莫度、莫苍和莫荑虽瞧不上他,但是也不反感他每天变着花样的溜须拍马,极尽吹捧之能事。

“许是什么事耽误了,”太子莫度时年20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是一众学子中最年长的,说话到底稳重些,只不过这份稳重和善解人意,并不像是发自内心,而是习惯使然,总要做出一副太子的样子来。

“太子殿下真是宅心仁厚啊,”莫苍一脸鄙夷的笑,任谁都听得出来,他说的是反话,“这还没见面呢,就替人打起圆场来了。要我说啊,这位叶公子,压根儿就没把太子殿下放在眼里,也没把太傅和其他皇子放在眼里。”莫苍挑拨道。

“六弟,”莫荑不让莫苍继续说下去,“ 不必介怀,晾着他无妨。”

莫苍听了莫荑的话,居然乖乖闭嘴了。这对双胞胎皇子,刚刚成年,不仅相貌长得一样,而且日日时时粘在一起,跟连体婴一样,兄弟两不分你我,从来不吵架,闹矛盾都是一致对外。从气质上看,哥哥略沉稳,弟弟十分邪痞。通常都是弟弟闯祸,哥哥收拾烂摊子。但是哥哥从来不责怪弟弟,纵容弟弟的任何错误,弟弟也十分听哥哥的话。坊间有人开玩笑,说如果将来其中有一个继承了皇位,那必然是哥俩一起坐。

莫度看着这一唱一和的兄弟俩,心里恨得牙痒痒,面上却始终保持着太子威仪。虽说他现在是太子之位,但是并不敢保证来日就能继承帝位,皇帝莫启临当初也不是太子呢。当下,他虽然抱紧了陈皇后和陈太尉的大腿,对他们言听计从。但是,他并非陈皇后亲生,而是已死的姚妃的儿子。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只不过是陈皇后和陈太尉玩弄权力的傀儡罢了。太子这个位子,随时都有可能被别人替代。莫荑在才学、气度、谋略上,已经远胜于他,父皇对莫荑的态度,也是一天好似一天,反而对他这个太子,越看越不顺眼。再加上那个莫苍,明里就跟他对着干,专挑他的痛处戳,他为了维持太子的体面,处处忍让。如今说句话,都要被兄弟两明里暗里嘲讽一番,自然是心气不顺,又不能发作,这份愤怒,就这么迁移到了即将到来的叶须怀身上。

然而,当叶须怀走进翰书院的时候,所有人都怔住了,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刻。只见他一袭礼制学服,却穿得仙气飘飘,略显稚嫩的脸庞,初生得少年意气,但是温润的线条描绘出精致五官,让他的容貌有种雌雄难辨的美。饶是自恃清俊无绝的莫苍、莫荑兄弟,都暗自惊叹。司马聪更是半个灵魂出窍,眼睛盯直了,只觉此物不似人间。

“学生叶须怀,拜见先生。”叶须怀双膝下跪,给周太傅行跪拜大礼。

周太傅还在气头上,心中揣摩如何对付叶须怀,才能既不得罪他爹叶书恒,又能撑起自己的面子。就这么让叶须怀一直跪在地上晾了好一会儿,方才说道,“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叶公子第一天上学就失时,不责罚不足以服众。”

“学生知错,愿接受责罚。”叶须怀也不辩解,仍跪在地上不起。

“叶公子,可是路上有什么事耽误了?”莫度笑盈盈地,上前扶起了叶须怀,“师傅是宽厚仁慈之人,如果叶公子有难处,他是不会难为你的。”

“哼!”莫苍冷笑一声,“何止是师傅啊,兆夏的太子爷,是全天下最宽厚仁慈的太子爷,像叶公子这么俊俏的美人,太子爷怎么舍得让你受责罚?”

“六弟,”莫度脸上笑意未减,眼底却掠过一丝不可察觉的恨意,“莫让叶公子看了笑话,注意你的身份举止。”

“我才不像有些人,惺惺作态。”莫苍斜了一眼莫度,并不给他面子,还是莫荑挥了挥手, 将莫苍打住。

这下周围的其他学子都有点尴尬,看着太子和莫苍斗嘴,都不敢说什么,毕竟这两人,谁也不好惹。只有司马聪敢出来规劝,满嘴的“使不得使不得,”让两边都消消气。

几个回合间,叶须怀已经看清了眼前的形势,他面上毫无波澜,心中只记得离开叶府之前萦蓠告诉他的一句话——以不变应万变。“承蒙先生教诲,学生这就领罚。”他对周太傅躬身作揖道。

周太傅一看,叶须怀对自己倒是恭敬,面子算是保住了,心里得意,于是捋捋自己的长须说道,“既已知错,便不深究,今后改之, 仗责就不必了,罚你去假山边面壁思过一个时辰吧。”

“这个甚好,甚好!”司马聪拍手叫好,眼睛一刻没离开过叶须怀,“叶公子,让我司马聪为你带路吧!”说着便要去牵叶须怀的手。司马聪时年16岁,因为过于肥胖,全身肥肉横飞,堪比中年大叔的油腻。他的学业在翰书院属最差,却对风月场上的事烂熟于心,身体已经因为耽于享乐而变得虚浮。看到叶须怀这么绝世的容貌,早就垂涎三尺,恨不得就此上手,牵住就不放开。

叶须怀早已看破,他巧妙躲开司马聪的咸猪手,径直向假山走去。石头边立着的,正是拿着小刻刀,在石头上精雕细琢的莫绪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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