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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寡夫郎被前夫他弟娇养了第45章 二合一
165 段

第45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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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的,这方喜鹊登梅的十八文,连年有余的十五文。”洛瑾年忙答。

“花样倒是喜庆,针脚也密实。”那娘子细细看了,爽快地买下了喜鹊登梅的帕子。

她相公有些嫌贵,抱怨了两句,那娘子劝道:“过年走亲戚,包个红包或随手礼正合适,贵些也无妨,重要的是体面。”

男人一想确实是这个理,也就不再纠结了,帮着孩子拿着歪歪扭扭的糖画,拉着孩子和娘子一块走了。

有了个好开头,另外几方帕子连同旁边挂着的几个棉布荷包,竟也陆陆续续卖了出去,杂货铺里囤的都因这门口的热闹带旺了些许,卖得更好了。

林芸角收钱收得眉开眼笑,玉儿也学着包点心、递东西,小脸兴奋得通红。

一个上午过去,带出来的点心卖掉了七七八八,糖葫芦只剩下稀疏几串,荷包帕子也售出不少,林芸角看着瘪下去的钱袋又鼓了起来,心里别提多舒坦。

“收摊收摊,剩下的咱们自己吃,再给相熟的邻里送些去。”林芸角发话。

晌午过后,人潮渐歇,林芸角留下守铺,让洛瑾年和谢云澜带着剩下的点心去给相熟的邻里朋友送一些,既是分享快过年的喜庆,也是维系人情往来。

下午洛瑾年吃完晌午饭,便挎着个小篮子,装上特意留出来的几包点心,还有几个干净的帕子荷包,出了门。

两人先去了小满和雨哥儿家,两个少年得了点心,等不及洛瑾年离开,立马就拆开油纸包吃了一块,栗子糕软糯,山楂糕酸甜,糖葫芦更是好吃。

王婶和张嫂子她们吃了,也连夸他手艺好,拉着洛瑾年想留下来多说说话,还是谢云澜说娘催他们回去,这才不舍地放开。

雨哥儿还往洛瑾年篮子里塞了一些瓜子花生,还有家里现炒的糖炒栗子。

跑了好几家后,他们又绕到北山坳,要给潘猎户也送一些,潘猎户正在院子里硝制皮子,见他俩来了,有些意外。

洛瑾年拿出一包裹了三四层油纸的点心,几样点心各放了几块,特意多包了两层油纸,怕他若是要带山上吃,放怀里磕磕碰碰弄碎了。

他正要递给潘向明,谢云澜伸手向他要,转头代他递给了过去,说道:“潘大哥,自家做的,一点心意。”

潘猎户搓搓手,接过来,打开油纸包,走了这一路点心早就凉透了,他掰了一块栗子饼放进嘴里,眼睛亮了亮:“香,这饼做得好吃。”

他性子大大咧咧的,也不白吃,转身进屋拿出两张鞣制好的兔皮,“这个给你们,冬天做个护膝或者手套啥的,暖和。”

他们出门是送点心的,走的时候提了三个篮子,但一路上这家送点瓜子花生,那家给点新炸的丸子、刚蒸好的花馍,路上篮子就没空过。

东西太多,他们先把东西放回家里,提着沉甸甸的篮子和换回的几张好皮子,洛瑾年走在回家的路上,冬日的阳光淡淡的,照在身上没什么暖意,但他心里却觉得踏实而充盈。

生意不错,邻里和睦,有了回报他们这些天的辛苦就不算白费。

洛瑾年没忘了去西街柳树胡同,西街果然比他们住的那片要齐整些,青石板路更宽,房屋更齐整些,多是青砖灰瓦,虽不豪奢,却透着股殷实气。

他按着打听来的地址找到柳树胡同第三家,是个带着小院的门户,门楣干净。

院里住的哥儿女人,谢云澜是不能进的,就在胡同不远处等着。洛瑾年有些紧张地叩了叩门环,不多时,门开了,正是上回买他荷包的那位陈娘子。

她今日穿着鹅黄的袄子,面色却不如上次红润,眼下有些淡淡的青影。

洛瑾年连忙说明来意,“快过年了,做了几个新花样的荷包帕子,拿来给您看看,也不知合不合眼,还有几样家里做的点心,给您和家里人尝尝鲜。”

陈娘子见是他,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侧身让他进来:“小哥儿有心了,快进来坐。”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正屋里,一个穿着绸衫、面容与陈娘子有几分相似的少年正靠着火盆看书,见他进来,抬起眼,目光有些怯生生的好奇。

洛瑾年扫了一眼就不敢乱看,只瞥见角落里放着个精巧的盒子,已经放置许久了,落了一层薄灰。

陈娘子看他时不时要看一眼放在角落里的盒子,似乎很好奇的样子,便说道:“这叫暖盒,里面放一小块炭火或烧红的石子,盖上盖子,能暖和好几个时辰,前些年时兴过一阵,我娘家给捎来的,说是给我弟弟上书院时用,冷天也能吃一口热食。”

原来这就是暖盒,洛瑾年上回在小满和雨哥儿那听说过,镇上最近才时兴的玩意儿,陈娘子娘家估计境况很好,这么稀罕的物件都是她玩过剩下的。

洛瑾年想起谢云澜也是如此,成日在书院苦读,天热时还好说,如今天冷了,带的干粮往往不到晌午就冷透了。虽说书院有热水,但冷硬的饼子就着热水,到底不如热食下肚舒服。

若是也能给二哥弄一个这样的暖盒就好了,这个念头一起就在心里扎了根,他打算回去就找小满打听打听,哪里能弄到差不多的。

只是一想到要亲手送给谢云澜,又有些尴尬,不然还是托玉儿给他吧。

那少年见姐姐带着生人进来,好奇地放下书卷,问道:“阿姐,这是谁?”

“阿沅,这就是上回我跟你说起的,绣活很别致的那位谢家小哥。”陈娘子说罢,又对洛瑾年说,“这是我弟弟,阿沅,前不久刚嫁人,今儿回门。”

洛瑾年忙问好,将那几方素绫帕子和配套的荷包从篮子里拿出来,针脚细密,配色淡雅。

陈娘子拿起一方仔细看了看,眼中露出欣赏:“小哥儿的绣工越发精进了,这意境也好。”她弟弟阿沅也凑过来看,轻轻“呀”了一声,指着那方墨竹帕子小声道:“这个好看。”

陈娘子摸了摸弟弟的头发,对洛瑾年说道:“难为你惦记着,这些我都要了,点心也按市价给你。”她说着,起身要去拿钱。

洛瑾年连忙摆手:“陈娘子使不得,上回您照顾我生意,这年节下的,点心就是一点心意,不值什么。”

推让一番,陈娘子见他执意不肯多收,只好作罢,让阿沅给他倒茶,天寒地冻的还特意跑这一趟,可不得让人家暖暖手脚再走。

洛瑾年喝了半盏茶,身子暖了一些就打算走了。

陈娘子送他出门时,把那个落灰的暖盒擦了擦送给他,“这东西你想要就拿走吧,我弟弟如今已经用不上了,放在我这儿也是落灰。”

洛瑾年吃了一惊,连忙推辞:“这怎么行,一看就是贵重东西……”

“什么贵重不贵重。”陈娘子摆摆手,语气淡淡,“东西再好,用不上就是废的,我与我弟弟都不用这东西了,你拿去,冬天看店或是出门都能用得上,我看你是个踏实肯干的,东西在你手里不算糟蹋。”

洛瑾年想起她弟弟被送入周府为妾的事,又见她眉间轻愁,心中了然几分,这暖盒于她和阿沅,或许真是件触景生情更不愿多看的物件。

他不再推辞,郑重道谢:“多谢陈娘子厚赠。”

那暖盒入手沉甸甸的,黄铜表面擦得锃亮,边角有些细微的使用痕迹,显然曾经被主人爱惜地使用过。

离开柳树胡同口,洛瑾年怀里抱着那个沉甸甸的暖盒,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正想着要怎么用这暖盒,既然能保暖,光装一些馒头饼子就太糟蹋了,得做一些好菜才行。

洛瑾年想得出神,差点一头撞到在门口等他的谢云澜身上。

“这是怎么了,想什么这么出神?”谢云澜无奈地笑了笑,平日里也不是没有碰过他,洛瑾年顶多紧张得浑身僵硬,到后来也不会刻意避嫌了。

可这次洛瑾年却慌忙推开他,低着头闷声道:“我们还是离远一些吧,被人瞧见就不好了。”

从前洛瑾年什么都不懂,反而能大大方方地相处,如今懂了,便连和谢云澜靠得近了也会慌张失措。

太过慌张,没有意识到谢云澜已经很久没叫过他嫂子了,就是要叫他,也只叫他“瑾年”这种夫妻间常用的亲昵名讳。

他提着那个暖盒率先往前走,没看到谢云澜皱眉在思索着什么的样子,脸上满是苦恼。

好端端的,为什么洛瑾年又开始回避他了?是他看出了自己的心思,害怕了,还是有人同他说了什么?

谢云澜跟在他后面一起回家,不等进门,心里已经有了个模糊的猜测。

不管猜的对不对,他都得和洛瑾年说清楚,让他知晓自己绝不会和别人议亲。

只是谢云澜有太多顾忌,要思量娘和弟弟妹妹知道了会怎样,思量洛瑾年对他的心意有多深,他那样谨慎的性子,只要自己稍微主动一步,就能把他吓退十步。

*

清晨推开门,天地间已是一片素白。

夜里悄然落下的初雪,将小镇的屋瓦、街道、枯枝都覆上了一层蓬松柔软的棉絮,阳光一照,晶莹闪烁,映得人眼都亮了几分。

“下雪啦!”玉儿第一个欢呼起来,裹着厚厚的棉袄就往外冲。

洛瑾年也被这纯净的雪色吸引了,跟着走到铺子门口,寒气清冽,吸进肺里却带着一种爽快的醒神。

玉儿已经蹲在地上团起了雪球,小脸冻得红扑扑的,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瑾年哥,咱们堆雪人吧。”玉儿仰头看他,满是期待。

洛瑾年想了想自己今天没什么事做,便点点头,蹲下身捧起一捧雪,雪花冰凉刺骨,却有种奇异的柔软,随便揉捏成什么形状。

他也难得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幼时在洛家,下雪天往往意味着有更多活要干,要扫雪铲冰,屋里也更冷,在外面也更难找到野果野菜充饥,哪有闲情逸致玩堆雪人。

两人拿了小铲和扫帚,在铺子门口的空地上忙活起来。

洛瑾年负责堆砌雪人的身子,玉儿滚了个小小的雪球做脑袋,找了两个圆溜溜的黑石子做眼睛,一根枯树枝做嘴巴,又从灶膛里捡了块小木炭,给雪人脸上点了个滑稽的圆鼻子。

末了,玉儿还把自己的红头绳解下来,系在雪人脖子上。

“好啦!”玉儿拍着小手,围着雪人转圈,小脸冻得通红却笑得灿烂。

洛瑾年直起身,看着那个憨态可掬的雪人,又看看玉儿无忧无虑的笑脸,心里一片柔软。

正玩得投入,堂屋里隐约传来林芸角的声音,她没有刻意压低,洛瑾年在外面也听得清楚。

“娘不是逼你,只是这心里头实在放不下,开春你就要去省城了,一去大半年,路上风餐露宿,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照料,娘这心就得一直悬着。孙家那闺女我看着是真不错,性子稳当,人也懂事,定下来,哪怕先不办事,等你回来……”

后面的话被一阵风吹散了,听不真切。

“瑾年哥,你看,歪了歪了!”玉儿指着雪人有点歪的脑袋叫起来。

洛瑾年猛地回神,强迫自己扯动嘴角:“啊,是有点……我扶正吧。”他伸出手,冰冷的雪水顺着指缝渗进手套,手上已经好转的冻疮隐隐有复发的迹象,一阵尖锐的刺痛,他却恍若未觉,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

铺子门口几个半大孩子窜出来,嘻嘻哈哈地跑过,手里拿着几个鞭炮,放在墙根点了就立马捂着耳朵跑开。

“砰——啪!!!”

鞭炮离得近,几乎是贴着耳朵炸响,玉儿毫无防备,吓得尖叫一声,连忙捂住了耳朵蹲下来。

而洛瑾年的反应更大,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背上已经长好的皮肉一阵阵发疼,他顿时头昏目眩,下意识扭头就跑。

“瑾年哥?瑾年哥你去哪儿?”玉儿被他的反应吓住了,也忘了害怕鞭炮,朝着他消失的方向大喊。

堂屋里的谈话也被炮仗声和玉儿的喊声打断,林芸角皱眉:“谁家孩子这么淘气,大清早放炮……”

她话音未落,却见原本坐在对面的谢云澜霍然起身,脸色微沉,林芸角不知道,他却是知道的。

半年前家里放过一次鞭炮,洛瑾年当时就脸色发白,躲到角落里藏着,他陪着洛瑾年一起捂着耳朵才稍稍安定,是以谢云澜知道他现在肯定吓着了。

原本还想着和娘说一声,今年家里不放鞭炮了,没成想有这几个调皮鬼跑到家门口放。

“娘,我去看看。”谢云澜心急,丢下这句话,甚至来不及披上外衣,便大步流星穿过堂屋,直奔后院。

家里能藏人的地方很多,柴房、灶房、再不济就是西厢房或者书房,但谢云澜知道他不会在那些地方。

后院比前院更显空旷寒冷,地上一层厚厚的积雪,鸡鸭都缩在圈里安静地挤在一起取暖。

谢云澜在兔笼旁边找到了洛瑾年,瘦弱的身子蜷成一团,可怜巴巴的。他一颗心软化了,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蹲下身想碰他的肩膀,“瑾年。”

那身影猛地一僵,颤抖得更厉害了,却把头埋得更深,不肯转过来。

谢云澜只以为他太害怕了,软了语气:“没事了,鞭炮放完了,已经没事了,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我。”

见他不再抖了,抽泣声也渐渐停止,谢云澜稍稍安心,以为他缓过来了,等了片刻,才小心地扶着肩膀,将他转过来一些。

可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嘴唇被咬得没有血色,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泪水无声地往下淌,在脸颊上冲出两道湿痕。

他哭得很安静,连抽泣声都压抑着,只有不断滚落的泪。

这副模样显然不是因为害怕鞭炮声,谢云澜还有什么不懂的?瞬间就想通透了,洛瑾年听到和他娘的谈话了,兴许之前也听到过一次。

看着他这副模样,谢云澜只觉得心痛,面上也有些慌乱,曾被夫子说泰山崩于前都不动声色,如今却因洛瑾年的眼泪慌了神。

什么算计、什么徐徐图之、什么分寸顾忌,在这一刻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只有一个念头。

他心疼洛瑾年。

谢云澜几乎没怎么犹豫,伸出手臂,单膝跪在雪地里,将他冰冷的身体整个揽进了怀里。

洛瑾年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到了,手下意识抵在他胸口,想推开他,“别……让人看见……不好……”

谢云澜都快成亲了,娶的还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洛瑾年怕他跟自己搂搂抱抱的,传出去叫人笑话,耽误了谢云澜的婚事可要怎么办?

他想的万全,可眼泪就是止不住地落,眼前一片模糊。

谢云澜收紧了手臂,将他更牢地扣在怀中,下巴抵着他冰凉的发顶,怀抱温暖坚实,隔绝了冰天雪地下寒冷的空气,也隔绝了那些令人不安的声音和话语。

刺耳的鞭炮声,嘈杂的交谈声,全都听不到了,连风声都显得微弱,只能听到他们彼此的心跳。

“没有什么不好。”谢云澜的声音低沉,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清晰得不留任何误解的余地,“听着,瑾年。”

他顿了顿,感受着怀里人瞬间的僵硬和屏息,然后一字一句,句句清晰。

“我不会娶孙姑娘。”

“不会娶任何别人。”

怀里的人彻底僵住了,连呜咽都停了,只有温热的泪水,还在不断涌出,浸湿了他的衣襟。

谢云澜感觉到怀里的僵硬,手臂收得更紧,他低下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又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吐出的气息带着灼人的热度。

“听见了吗?我不会娶亲,不会有什么孙家闺女,不会有别人。”

“你若没听清,我可以再说。十遍,百遍,都一样。”

雪后的后院,寂静无声,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玉儿喊叫的声音,和怀里人急促的呼吸声心跳声。

洛瑾年怔怔地被他抱着,脸贴着他胸膛微湿的衣料,能听到那下面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渐渐与自己狂乱的心跳同步。

他没有回答,也说不出话,只是那一直僵硬的身体,一点点地软了下来,用力埋在谢云澜温暖的怀抱中。

雪花不知何时又悄悄飘落下来,一片,两片,轻柔地落在两人相拥的肩头,发梢。

谁也没有再说话,也不曾说过只言片语和情爱有关的话题,没有山盟海誓,没有剖白心迹,但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再也回不去了。

*

腊月二十三是小年,灶王爷上天的日子,家家户户都在家里忙着打扫,谢家铺子歇了一日,一家人在家里祭灶、打扫。

后院的鸡圈和兔笼也扫了一遍,笼子里添了五只小兔子,洛瑾年怕冻着兔子了还多放了点干草,笼子顶上也盖了破布防雨雪。

午后,洛瑾年打扫完自己的屋子,终于得了空,能好好盘一盘他这些时日的积蓄。

闩好房门,他这才从床底下拖出自己那宝贝小木箱,沉甸甸的小木箱拖出来,打开锁扣,里面不再是空荡荡的寒酸景象,用麻绳穿好的铜钱串塞得满满当当。

床头底下还藏着一个鼓囊囊的粗布钱袋,因为箱子装不下,多余的铜钱和几钱碎银子都放在里面。

他将钱袋里的钱也倒出来,和箱子里的归在一处,拿出纸墨和书房借来的算盘,准备好好理一理账。

荷包帕子的收入,分两部分。卖给布庄老板的普通荷包,按个数记,自己店里卖掉的以及陈娘子那样的熟客订的,因为价钱好些,他单独记了。

铺子分红林芸角按约定每月底结给他一次,虽然时日尚短,但也积了三回。还有他上山挖的野菜野果,店里卖了都会给他一笔钱。

洛瑾年拨着算盘一笔笔记下来,写得慢,却极认真,低声念叨着谢云澜教过的,一百文穿成一吊,十吊便是一贯,这法子起初他觉得复杂,如今用熟了,再大的数目,心里也能盘算得清清楚楚。

几个月前,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看到这么多钱只怕要慌得数不清,如今虽还有些生涩,却也能独自理清了。

加上平时一些零零碎碎的收入,林林总总,他竟然已经攒下了七千八百多文!换算成银子便是七两多。

这还不算他平日交给林芸角补贴家用的那部分,也不包括家里给他做衣裳、买吃食的花销,这是他纯粹自己攒下的私房钱。

他记得刚来谢家时,除了两身破衣服外几乎一无所有,买个针头线脑都要思量再三,现在靠着自己一枚枚攒下来,居然已经有一箱子钱了。

人一有钱心里就有了底气,洛瑾年手里从没拿过这么多钱,一时高兴地在房里走来走去,没什么事要做,但就是坐不住,拿起杯子也不喝水,又放下了。

缓了好一会儿洛瑾年才又坐下来,将所有铜钱重新归拢放进箱子里,那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心口也跟着发烫。

外面玉儿喊他出去包饺子,他便钱箱仔细锁好重新推回床底,紧忙出去了。

林芸角说要包肉饺子吃,一早答应要吃,家里忙了这些天,今儿总算有功夫包饺子吃了。

“昨儿盘了账,咱们这几个月的进项不错,今儿个包饺子庆祝庆祝!”

原以为铺子重新开张,这几个月是赚不了多少钱的,她跟二儿子一盘账,不仅没亏,还赚了不少,算了好几遍确认没算错,林芸角乐坏了,甚至还有余钱可以多进一批时兴的好货。

既说定晚上吃饺子,说干就干,林芸角亲自去了肉铺,不光割了足够包饺子的五花肉,还额外买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后腿肉和一小堆肠衣。

“这后腿肉正好做点腊肠,等开了春,云澜去考试路上带着吃,往年是没闲钱也没余肉做这个,今年咱也弄点,多的家里过年过节吃。”

灶房里地方小,屋外又冷,就在堂屋里摆了一桌,放着一盆肉馅和几个面团。一家人围在堂屋的大方桌边,擀皮的擀皮,包饺子的包饺子。

玉儿现在已经捏的熟练了,虽然比不得娘和瑾年哥好看,至少煮了后不会漏。

她还惦记着娘答应要下馆子的事,“娘,你可别忘了咱们过年要下馆子吃好的啊。”

林芸角知道她担心,捏了捏她的鼻子,玉儿就成了一只满脸面粉的小花猫。

“娘说到做到,娘还能赖你这点吃的?”

这些年玉儿跟着她没少吃苦,才十岁的孩子,要喂鸡鸭,要绣荷包帕子补贴家用,都没敢出门和同龄人玩耍,人也饿得瘦小。

玉儿贪吃也是因为以前饿怕了,家里最难的时候顿顿都是野菜,连口面都吃不上。

有一年玉儿过生辰,她答应煮一碗面让她吃饱,可那天实在拿不出钱,玉儿见她空着手回家也没闹。

这些林芸角都看在眼里,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怎么可能不心疼?

玉儿得了保证,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又和手里的一块面皮较上了劲。

洛风嚷嚷着要吃肉,一家子说说笑笑间手也不停,盖帘上很快就摆满了一排排白胖胖的饺子。

洛瑾年听着也期待起来,捏着饺子想下馆子是什么样的,想着想着思绪就飘了,总往自己屋里飞,想着床底下那么多钱,心里又是踏实又是喜悦。

现在他也有钱能下馆子了,到时他自己也点道想吃的菜,至于吃什么还没想好,喷香油亮的猪肘、五香牛肉或是牛杂面……

他听人家说过酒楼里的菜很好吃,就是普普通通的炒素菜都跟外面的不一样,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就是比自家做的好吃。

洛瑾年正胡思乱想着那些菜是什么滋味,小腿忽然被人碰了一下,他诧异地抬头,看见坐在自己对面的谢云澜,一脸认真地低头捏褶子。

原以为是不小心碰到了,洛瑾年没有在意,他手快,一捏一个元宝似的饺子,敦实好看。

小腿忽然又被碰了一下,谢云澜直勾勾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洛瑾年便知道他是故意的了。

当着一家子面还敢这样胡闹,他又羞又恼,耳根子悄悄红了,怎么都不肯理谢云澜,一心捏饺子,全当没看见他。

林芸角捏了两排饺子,问道:“云澜,你明日是不是还要去书院?”

明天谢云澜还要去书院,这两天雪不会停,路不好走,恐怕要后半天才回来了。

洛瑾年想着正好可以把那个暖盒送他,就是天再冷,晌午也能吃一顿热饭。

作者有话要说:

二合一大肥章,感谢宝宝们的营养液太爱泥们了,干脆一口气把有点憋屈但不得不写的剧情发出来了,只想写甜甜甜宠宠宠,马上就能开启二人世界了,新地图继续谈恋爱赚钱。

已读完:第45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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