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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寡夫郎被前夫他弟娇养了第75章 二合一
195 段

第75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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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瑾年打开篮子一看,里头是一只扒了皮的兔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白白嫩嫩的,还带着些许血色。

“这……”他有些懵,陈阿婆却已转身要走。

“阿婆,您别急着走!”洛瑾年连忙拉住她,“进屋喝口水,歇歇脚,这么大热的天,您老等了这么久……”

“不啦不啦。”陈阿婆摆着手,可脚步却有些迟疑。

谢云澜已推开院门,温声道:“阿婆,进来坐坐吧,正好前些日子家里得了蜂蜜,泡一杯您尝尝。”

陈阿婆看看他,又看看洛瑾年满脸的诚恳,终于点了点头。

扶陈阿婆在院中阴凉处坐下,洛瑾年忙去灶房泡蜂蜜水。

谢云澜则先倒了碗凉白开端过去,又从屋里端出个小笸箩,里头装着花生瓜子,放在老人手边的小凳上。

“阿婆,您先喝口水,歇歇。”

陈阿婆接过碗,慢慢喝了一口,浑浊的眼睛打量着这小小的院落。

鸡圈里几只母鸡咕咕叫着,后院的菜畦绿油油的,枇杷树投下一片阴凉,小院收拾得齐齐整整,看着就舒心。

“你们这小院,整得怪好的。”她点点头。

谢云澜笑了笑,“都是瑾年的功劳。”

于是陈阿婆又满嘴夸起洛瑾年来,这哥儿好,勤劳能干,长得又标致,瞧家里打理得多条理?

洛瑾年端着蜂蜜水出来时,陈阿婆正剥着花生,眯着眼慢慢嚼,时不时和谢云澜说说话。

“阿婆,您尝尝这个。”他将碗递过去,“自家泡的蜂蜜水,凉水冲的,凉快。”

陈阿婆接过,抿了一口,那浑浊的眼睛亮了一瞬。

“甜。”她咂咂嘴,“这蜜好,不齁。”

“是西郊一个养蜂的大哥送的。”洛瑾年在她旁边的小凳上坐下,又将那篮子拿过来,“阿婆,您说这是小山让您带给我的?”

这只兔子也不知道是时小山哪里得来的,今儿一上午没见着他人,小慧姐说他一早出门了,好像是去西郊找杨大哥了。

难不成这兔子是时小山自己打回来的?洛瑾年惊疑不定,最后还是不乱想了,等小山回来问问他得了。

“嗯。”陈阿婆点点头,“那小子急急忙忙跑来找我,说家里忙着走不开,让我帮忙送一趟。”

有他陪着陈阿婆,谢云澜就去后边砍柴了。

柴火日日都要用,城里不比乡下能随便砍木头,用的柴火都是买来的,一文钱一大捆,劈好的细柴要贵一些,所以他家都是自己买来柴火自己劈,能省则省。

洛瑾年陪阿婆坐着说了些话,陈阿婆问他要怎么吃这兔子,他会吃兔肉,但兔头还真没碰过,便打算去头切块炒熟。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她摇摇头,叹着气,“兔头可是好东西,哪能这么糟蹋?”

洛瑾年眨眨眼,虚心请教:“那您说该怎么做?”

陈阿婆来了精神,她将碗往旁边一放,身子微微坐直,浑浊的眼睛竟有了几分神采。

“兔头这东西,最要紧的是去腥。”她伸出枯瘦的手指,比划着,“先得把嘴边的毛茬子烧干净,再把耳朵根子那些细毛也燎了。然后冷水下锅,煮一滚,撇去浮沫……”

洛瑾年听得认真,连连点头,仔细记在心里。

“煮过之后,要拆。”陈阿婆继续道,“从下颚那儿拆开,把舌头、腮帮子肉都剔出来,这些是最好吃的,脑子也得留着,用签子挑出来,嫩嫩的,巴适得板。”

“那……炒吗?”洛瑾年问。

“炒?”陈阿婆皱起眉,一脸嫌弃,“那不糟践东西了?”

她摆摆手,开始比划真正的做法:

“兔头这东西,得卤,卤料要重,八角、桂皮、香叶、草果、干辣椒,一样不能少。卤得烂烂的,入味了,再捞出来……”

她顿了顿,眼睛眯起来,像在回味什么美味。

“然后起油锅,油要多,要热,把卤好的兔头往油里一炸,滋啦一声,那香味,能把整条巷子的人都引出来。”

她说着,还比了个颠勺的动作,虽然颤颤巍巍的,却莫名有几分气势,显然很是熟练。

洛瑾年听得入了神,连谢云澜不知何时走到身边都没察觉。

“炸到外皮金黄酥脆,捞出来,出锅前撒一把熟芝麻,一把葱花。”她一拍大腿,“那叫一个巴适!”

听她说的,洛瑾年想着那画面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阿婆,”他眼睛亮晶晶的,“您教我做吧?”

陈阿婆看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了几分笑意,“你想学?”

“想!”洛瑾年用力点头,“就是……我怕做不好。”

陈阿婆“哼”了一声:“哪个天生就会?学呗,我教你,反正我老太婆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

说干就干,谢云澜去井边打水,将兔子切块切头仔细洗净,又按陈阿婆的吩咐,生火烧水。

洛瑾年翻出家里所有的香料,八角、桂皮、香叶都还有,草果也有两颗,干辣椒是前些日子买的,花椒是新买的。

陈阿婆一样样看过,点点头:“还行,够用。”

她坐在灶房门口的小凳上,指点着洛瑾年一步步操作,“对,水开了下锅,煮一滚就行。”

“捞出来,用凉水冲冲,对对,那个血沫要洗净。”

“现在拆。从这儿,下颚这儿,用刀轻轻一别就开了。”

洛瑾年手忙脚乱地跟着做,额上渗出细汗。

谢云澜在一旁打下手,递刀递碗、添柴烧火,偶尔抬头,看洛瑾年笨拙却认真的模样,唇角微微弯起。

卤水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陈阿婆坐在门口,眯着眼,不知在想什么,“我年轻那会儿还给人到府上当过厨娘,做饭可安逸。”

洛瑾年手下一顿,抬起头。

“嫁到这地方来,一晃几十年了,就剩我一个人。”陈阿婆望着门外,目光有些远,“那边的人,都爱吃兔头,逢年过节,家里总要卤一锅……”

她没有再说下去。

洛瑾年看着她佝偻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发酸,他轻声道:“阿婆,等会儿做好了,您尝尝,看对不对味儿。”

陈阿婆回过头,看他一眼,那浑浊的眼睛亮了些许,“成,难得你不嫌弃我这个老婆子烦人,肯和我说几句话。”

卤了一个多个时辰,兔头已入了味。

洛瑾年按陈阿婆的吩咐,捞出沥干,起油锅,烧得热热的,将兔头一个个放进去,“滋啦”一声响,油花四溅,香气腾起。

洛瑾年连忙用锅盖挡着,等那阵动静过去,才小心翻动,炸到金黄酥脆,捞出。另起锅,爆香辣椒花椒,再倒进兔头兔肉,颠了几下。

出锅前,撒上一把熟芝麻,一把葱花,金黄的兔肉满满盛了一大盘。

“阿婆,您尝尝!”洛瑾年端到她面前,圆润的杏眼瞧着很是舒心。

陈阿婆接过筷子,夹起一块嫩肉咬了一口,她眯着眼,稀疏的牙齿慢慢嚼着。

洛瑾年紧张地看着她,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许久,陈阿婆点点头。

“还行。”她说,声音沙沙的,“有几分那个味儿。”

洛瑾年松了口气,抿着唇笑了笑。

当晚的饭桌格外丰盛。

一大盘麻辣兔肉摆在中间,旁边是一碗新做的麻婆豆腐,也是陈阿婆教的做法,做出来红油亮汪汪的,香气扑鼻。

陈阿婆没走,被洛瑾年硬留下来吃饭。

老人坐在桌边,看着那两个年轻人忙进忙出,摆碗筷,又是盛饭又是端汤。

让她想起自己儿女还在时的情景,一时有些恍惚。

谢云澜夹了几块豆腐盛到她碗里,洛瑾年将兔头里最嫩的腮帮子肉剔出来,也放进她碗中。

她低下头,慢慢吃着,眼眶有些发红,但她没让人看见。

“阿婆,您尝尝这个豆腐。”洛瑾年又给她夹了一筷子,“是照您教的法子做的,您看对不对?”

陈阿婆尝了一口,麻辣鲜香,豆腐嫩滑,味道都在里头。

“对了。”她点点头,“就是这个味儿。”

洛瑾年高兴得眼睛弯弯的,又给她碗里添了一勺。

谢云澜在一旁看着,没说话,唇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吃完饭,天色已暗。

洛瑾年要送陈阿婆回去,老人摆摆手:“就几步路,送什么送。”

谢云澜却已拿起灯笼,温声道:“阿婆,天黑了,路不好走,我们送您到门口。”

陈阿婆看他俩满脸的关切,没再推辞。

两人一左一右,扶着老人,慢慢往巷尾走。

月光淡淡的,洒在青石板路上。

陈阿婆走得很慢,每一步都颤颤巍巍的,可她的嘴角,始终带着一丝浅浅的笑。

到了她家门口,老人站定,转过身,“今儿……”她顿了顿,“今儿高兴。”

洛瑾年看着她,心里软成一片,“阿婆,您手艺好,我最近正好想学些川蜀的吃食,不知您愿不愿意教我?”

陈阿婆一个人在家,难免闷得慌,今日又实在瞧她孤家寡人的,可怜得紧,这才提出这个主意。

不过他这话倒也不假,洛瑾年早就有这个打算了,想多学一些吃食的做法,往后若真攒够钱开了食肆,多会些东西岂不更好?

陈阿婆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半晌,她点点头。

“行。”她说,“只要你们年轻人不嫌弃,老婆子我下回还来。”

回院的路上,洛瑾年叹了口气,“阿婆一个人住,怪可怜的,往后咱家做了好吃的,也给她送一份吧。”

谢云澜也点点头,推开院门,院中,枇杷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灶房里还剩着半盘兔肉,明儿热一热,还能吃一顿。

*

午后日头正毒,晌午吃完昨儿剩的兔肉,又进屋歇了歇,挨过最热的那一阵儿,洛瑾年便挎着篮子出了门。

篮子里躺着两只香囊,石榴那只,皮色沉红,绽口处玛瑙似的籽实颗颗分明。荔枝的红绡薄壳,莹白果肉若隐若现。

他昨晚对着油灯检查了三四遍,确认没有一处线头、没有一针疏漏,这才安心睡下。

司徒夫人的东西,他不敢有半点马虎。

锦绣坊里人不多,王掌柜正和伙计说着话,眉头就没松开过,一脸严厉地训斥着什么。

见洛瑾年送来要给司徒夫人的香囊,脸色立刻一变,难得温和下来,如春风化雨,“送来了?”

洛瑾年点点头,将那两个香囊递给掌柜过目。

似乎没见过掌柜对谁这么温和过,那才被掌柜骂过的伙计一脸见了鬼似的神情,被掌柜凶巴巴瞪了一眼,这才擦擦额上的冷汗,跑去招待客人了。

王掌柜拈起石榴那只,对着窗光细细看了一遍,又拿起荔枝那只,翻来覆去端详针脚。

洛瑾年站在一旁,手心微微出汗。

“行了。”王掌柜将香囊放下,语气平平的,“比样品更细致,夫人应该会喜欢。”

掌柜其实挺满意的,即便挑剔如她也寻不出什么毛病,直接给他结了钱,剪了一块银角子,又数了些铜钱,一并装在钱袋里递给他。

“两只,按说好的价,一共四百六十文。”

洛瑾年接过钱袋,沉甸甸的,他没有当场数,只贴身收好,轻声道:“谢谢掌柜。”

王掌柜看了他一眼,忽然又道:“夫人那边若满意,兴许会有赏钱,到时候我差人给你送去,不必再跑一趟。”

赏钱!洛瑾年眼睛微微亮了,点头应下。

出了绣坊,他没急着走,站在门边阴影里,将布包打开一条缝,偷偷看了一眼。

四百六十文,光是工钱就有这么多。

而像司徒夫人那样的贵人,给的赏钱,只会比这更多,不会少。

他小心将布包收好,抿着唇,弯起嘴角。

走出几步,忽然觉得身后有些异样,似乎有什么人在偷偷看他。

他回头看了一眼,锦绣坊的门依旧敞着,柜台边,柳红玉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正望着他的方向。

隔得远,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看见她笔直站着,一动不动,目光森冷。

洛瑾年没有多看,转过头,继续往前走,不过是嫉妒他罢了,没什么可在意的。

回去的路上,他忍不住想,司徒夫人那样的贵人,平日里见的都是什么人物?

府里来往的,怕是城里有头有脸的小姐公子,若她真能美言几句,说这香囊绣得好,往后是不是会有更多人来找他做活?

二百多文的香囊,他以前想都不敢想,可如今不仅做了,还得了掌柜认可,还有可能得赏钱。

洛瑾年抿着唇,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推开院门时,谢云澜正坐在屋檐下看书,听见动静,抬起头看他,“送去了?”

“嗯!”洛瑾年走过去,在他旁边的小凳上坐下,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王掌柜给了四百六十文。”

谢云澜接过布包,掂了掂,“不少。”

“还有呢。”洛瑾年压低声音,眼睛亮亮的,“王掌柜说,夫人那边若满意,还有赏钱,到时候会差人送来。”

谢云澜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微微弯起,“高兴了?”

洛瑾年点点头,又摇摇头,自己也说不清,他低头将布包收好,小声道:“二哥,你说夫人会给多少赏钱?”

谢云澜想了想:“少则几十文,多则好几钱,便是一二两的也有。”

“一二两?”洛瑾年眼睛睁大了些,白给的赏钱,居然比他辛苦赚的钱还多!

“贵人的赏钱,没准的。”谢云澜道,“不过能得赏识,便是好事,往后路子会越走越宽。”

洛瑾年点点头,心里那点期待悄悄膨胀了些。

晚饭比平日丰盛些,昨儿买的猪肉还没吃完,洛瑾年做了一盘回锅肉,又拍了两根黄瓜,顺手炒了一盘小白菜。

谢云澜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灶前添柴烧火,两人在灶房里忙出一身薄汗。

吃饭时,洛瑾年又念叨起香囊的事。

“石榴那个,我本来还怕皮色调得太深,不够鲜亮,后来想想,夫人喜欢庄重色,深些应该没错……”

“荔枝那个最难绣,壳要薄,又不能透出里头的白,我试了三四种针法,最后还是小慧姐教我用抢针勾边,虚虚实实的,才有点像……”

谢云澜给他夹了一筷子肉,静静听着。

等他说完,才温声道:“用心做的,总不会差,夫人肯定会喜欢的。”

洛瑾年听着他的夸赞,低头扒饭,耳根有些热。

*

第二天一早,洛瑾年正在后院浇菜,忽然听见院门被人敲响。

他擦了擦手,跑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细布直裰,收拾得齐整体面,他身后还跟着个小厮,手里捧着个红漆匣子。

“请问,是洛瑾年洛公子府上吗?”

洛瑾年一愣,点点头,“是我。”

这人姿态殷勤,一口一个“公子”“府上”,要不是确实是叫他的名字,洛瑾年几乎要以为他走错门了。

就这简陋的小院,哪里称得上“府上”?叫他公子就更是抬举他了。

那人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拱手道:“我是司徒府上的管家,姓周,夫人吩咐,特来给公子送赏钱。”

听到是送赏钱来的,洛瑾年呆了一瞬,连忙将人往里让:“周、周管家,您快请进!”

周管家笑着摆摆手:“我就不进去了,还得回府复命呢。”

他接过小厮手里的红漆匣子,双手递到洛瑾年面前,“夫人对那两只香囊满意得很,直夸小哥儿手巧,绣工比坊里的老师傅还细致。”

洛瑾年对生人有些紧张,接过匣子,拘谨地道了一声谢。

周管家却不急着走,又笑着道:“夫人说了,这样好的手艺,往后定要多关照,小哥儿年纪轻轻就有这般造化,往后不可限量啊!”

他说话时微微弓着身,脸上笑意殷殷,目光扫过洛瑾年身后的院门,又扫过他那身半旧的衣裳,却丝毫没有轻视的意思,反倒愈发恭敬。

洛瑾年不知该怎么接话,只连连点头:“多谢夫人夸赞,多谢周管家跑一趟……”

周管家又寒暄了几句,这才带着小厮告辞。

洛瑾年捧着匣子站在门口,看着那两人走远,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关上门,慢慢打开匣子,里头用洒金红纸包着一个馒头似的银元宝。

不是碎银,不是铜板,是雪白崭新的银元宝,他小心拿起来,借着光细看,足色纹银,底款清晰,约莫有五两左右。

许多普通百姓一辈子都见不着的东西,洛瑾年还是头一回拿呢,捧着那圆润的银元宝,手有些抖。

院门忽然又响了。

洛瑾年吓了一跳,连忙将银子藏进怀里,跑去开门。

却是谢云澜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个油纸包,见洛瑾年脸色不对,问道:“怎么了?”

洛瑾年拉着他进了屋,关上门,才从怀里掏出那个沉甸甸的银元宝,捧到他面前,“你看这个……”

谢云澜低头一看,眼中掠过一丝惊讶,“司徒夫人给的?”

洛瑾年用力点头,整个人都很恍惚,声音都有些发飘:“周管家亲自送来的,说夫人很满意,夸我绣工好,还说往后要多关照。”

谢云澜接过那锭银子,在手中掂了掂,着实压手,“足五两。”

以往接触的都是铜钱、碎银,即便是他也是平生第一次见这整个银元宝,心中也不免有些兴奋,但更多的是为洛瑾年高兴。

他抬眼看向洛瑾年,唇角弯起,“瑾年,这可都是你的功劳。”

洛瑾年被他这样看着,脸腾地红了。

“也、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他小声道,“花样是你画的,诗是你题的……”

“花样是我画的,可绣出来的是你。”谢云澜将那银元宝放回他手心,没有半分觊觎,“这赏钱,是你一针一线自己挣来的,仔细收好吧。”

那银元宝实在让洛瑾年稀罕,摸了又摸,还是谢云澜说一直拿着怕被人瞧见,他才依依不舍地回屋,把元宝藏在自己存钱的小木匣里。

*

洛瑾年一连两日没瞧见时小山,以为他是玩心重,一个人跑去哪玩了,也没太在意。

锦绣坊罕见地辞了一位老人儿,据说是个绣工一顶一的绣娘,被王掌柜亲自出马撵走的,闹得很不愉快。

还是时小慧和他说了,洛瑾年才知道被赶走的人是柳红玉。

不知司徒夫人和王掌柜说了什么,王掌柜每见洛瑾年一回,脸上愈发和颜悦色,甚至有些讨好的意味。

“掌柜问你愿不愿意继续接活,还按之前说好的价钱,是位富家小姐点名要你呢。”时小慧颇有些羡慕。

实际上,绣坊里的绣女哪个不羡慕洛瑾年?得了贵人青眼,指不定哪天就忽然飞黄腾达了。

洛瑾年自然不可能拒绝,当即应下来。

他这几日忙碌着,也没太注意时小山,还是这天晚上时伯时嫂着急地找来家里,他才发觉不太对劲。

林花椒抹了抹脸上的泪,“小山真不见了!早知道前几天他爹打他的时候,我就该拦着!这下好了……”

时大石板着脸,一脸阴沉,说不清是懊悔还是生气,前几天小山得意洋洋地提着只兔子回来,他就知道这小子肯定又偷偷跑去西郊了,实在不听话!

他一时冲动,没忍住动了手,随手拿起笤帚抽了儿子一顿,气得时小山两天没回家,至今没有音讯,就是时大石也心急了。

洛瑾年把夫妻俩迎进屋子里坐着,谢云澜端来两杯凉茶,安慰道:“别急,慢慢说,是不是去哪个朋友家住了?”

林花椒捂着胸口摇摇头,哽咽道:“没有,也没去他舅舅家,有人说看着像是跑西郊山上去了。”

一听这话,洛瑾年也禁不住担忧起来,真怕时小山出事。

“时伯时嫂你们别急,咱们明儿一早一块出去找找,说不定没上山,看错了也说不准,再问问杨大哥有没有见着。”

已读完:第75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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