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26-01-16 00:49:01
宅内如今圈养了不少大夫,一诊自然什么都清清楚楚。
赵旺如今已是有了身孕。
可他刚想动,就被按着坐回到人腿上。
赵津也是在这会儿捡起人过去浑然不当一回事的态度刻意嗤笑:“怎么?之前是一点没学进脑子里不成?”他过去可是耳提面命让人跟着看看书好知悉一二,可赵旺当初是丁点不放在心上,如今才会落得个连现实都觉荒诞的状况。
若是他也不嫌苦学上些拳脚功夫,如今也不会连反抗都无从下手。
若是他跟着赵津看过书,如今也不会哑然到连反驳都做不到。
但若他下面长着的真是女子才有的东西,他兄长怎可能长年以来都不与他说?
又怎可能过去与他嬉闹时从不避讳那处?
要让他选,赵旺自然信他哥。
赵旺怕是只听出人不怀好意,但赵津却知自己说的话实则一语双关。
他胞弟的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
有违伦常。
不得不说,这个种来得正是时候。
等其落了地,一切也该已拨回到正轨上了。
“疯子……”赵旺自己小声骂了句,直到这会儿也只以为这不过是人心血来潮的一次羞辱。
但现实是他似真被当作怀胎的妇人一般被对待,苦口的补药每天都送到他嘴边,那里头不知放了多少黄连,苦得赵旺都忍不住胃里反酸水。之后赵旺才发现这不过是对方为达目的的刻意手段,无非是打着将蜂蜜甜浆淋在哪里就让他舔哪里的意图。
赵旺不顺着人意,宁愿呕到肚子痉挛也不舔人手心里又或者是鸡巴上的蜜浆。
这甚至影响到了赵旺正常吃饭,他一碰着热气就会回忆起汤药味,胃就止不住发紧。明明什么都未吃,赵旺已是快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了,原本就总隐隐作痛的脑袋更是折磨得赵旺受不住,眼睛也胀疼难耐,人便只能整天恹恹躺在床上。
赵津也没成想赵旺反应会这么大。
赵旺自己不知道,可赵津却是瞧着人通红到好似快渗出血一般的眼睛几天下来都不见缓和。人卷着被子窝在榻上,哪怕赵津都端着人昔日喜欢的菜色送到赵旺嘴前,人都蔫儿得一点胃口都没有,只哼哼着往里又缩了缩。
让大夫再过来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只说是正常反应。
建议让喂些酸甜口的零嘴。
结果赵旺吃是吃了两口,结果吐得厉害不说,下面还见了红,赵津坐在榻上抱着人,用温湿的帕子给人擦着腿间沾染的血渍,隔着垂下的床幔看外头黑压压伏低的人影,当真是气极反笑。
所以紧跟着皇室,这次进了赵家的则是太医院几位老泰斗。
只不过赵津已是歇了原本的打算,只要一碗不伤身的落胎药。赵旺几日下来可以说都没怎么好好吃过东西,饿得人都恍惚,眼睛还通红,纵使过去赵旺再怎么胡来都未这般过。如今都才刚一月出头些日子赵旺就已成这样,往后还得了?
但如今不一样。
赵旺是在被他以外的东西折磨。
赵津不知后果亦无从把控,烦躁感便愈演愈烈。可如今赵旺他动不得,自然只能拿没用的大夫撒气。几个老太医深更半夜从各自家中或宫内拖到榻前时,地上拽出的血痕且还未干。只不过能做到宫中太医的位置,处变不惊已是家常便饭,察言观色更是拿手本领。
“小公子精神紧张,又因……初孕、胃口不佳,且先熬份滋补汤温温胃,再差小公子信得过的人问问小公子想吃什么,准备些就是。”
一把白胡子的太医语调稳定,俨然是一派伺候惯了阴晴不定主子的波澜不惊样。
“如今见血也是因小公子进食少的缘故,待能开口吃下东西便好。”
“至于落胎……如今小公子身子用药,恐怕再怎么都难免伤体,不如先温养些时日再做定夺。”
赵津姑且听了,也试了。
赵津被人那点悄悄话吹得后脖颈都一阵发麻。他揽着赵旺的手紧了紧,便是又问了遍:“小旺想吃什么?”他声软下来许多,那点得过满足后的温和气便流露而出。
抱着自己兄长,赵旺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来了点,也顺着赵津的话想过后发懵地答道:“……云吞面、加辣加醋的。”他这会儿仿佛咂出了嘴里饿过头的苦味,肚子也跟着咕咕叫起来。可先前时不时就要吐的架势让赵旺想吃又不敢吃,馋得他更是憋屈。
他眼睛不知不觉闭起来,人就昏昏欲睡。
等背上被拍了拍醒过来的时候,鼻子就闻着了又酸又辣的味儿。
自己愿意吃好似就是不一样,赵旺整个人都精神了些。虽说被控制着放缓了吃的速度,但赵旺吃到嘴里就囫囵嚼两下便咽,已是饿狠了,最后硬是还要了两口汤喝。自己要来的吃的,哪怕后头赵旺那股欲吐劲儿反上来,他也硬着头皮往下压,抱着股绝对要让云吞面呆在肚子里的信念成功忍住了。
赵旺摸摸自己肚子,感慨自己好歹还能吃下东西,应当死不了。
他手不经意间往下碰了碰,却是碰着微微鼓起的小腹。发硬的触感吓得赵旺手抖了抖,一层薄薄皮肉底下像是生了什么东西那样,碰着便叫赵旺直觉毛骨悚然。
赵旺指腹试探着抚过小腹,也摸不出个所以然来。
“哥?我肚子……怎么了?”他不假思索的便问起身旁的赵津。赵旺茫茫然的,一看便知根本没有将先前被诊出怀孕的事当真。
赵津的手放到人小腹上,握了握赵旺的手。
“没事,你先顾着自己身体。”他顶着赵津的身份,反倒没那么轻易能开口说出赵旺怀上种的事。他想,无论如何总归是要等赵旺身子好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