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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装失忆后死对头报复我第52章
113 段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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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缠绵, 如今越槿反倒沉沉地睡着了,她将自己缩成一团,团在被子里, 口中还呢喃地说着梦话。

符令仪伸出手,一下一下地轻抚她的额头, 想让她睡得更安稳些。

两人的温热体温贴近,让人不禁回想起方才的种种。

“阿槿......”

她唤着她的名字, 一次又一次, 唤得轻柔无比,像是一根羽毛在抚摸触碰。

“阿槿,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符令仪靠在床边, 俯下身, 亲了亲她的额头。

被子最上面压着的外衫里, 有一样东西与洁白的床铺格格不入,发着微弱的亮光。

“嗯?”符令仪好奇,她从未听越槿说过她有什么贴身物品,更不用说还是这么隐蔽的一直藏着。

她看了眼床上的人, 见她睡得很熟,便拖过外衫, 将那绿莹莹的东西拿了出来。

是一块玉牌。

符令仪刚看到这块玉牌的背面,只觉得有点眼熟,翻过来望见上面“重香”两个刻字,她才确信。

这是重香剑宗人手一枚的玉牌。

符令仪叹气, 估计越槿是拿了她的来玩,结果像红灵玉那样, 忘了归还给自己。

可是头一斜,便看到了自己大咧咧摆在桌上, 没来得及收起的玉牌。

符令仪现在她手上的那块重香玉牌是她阿母的,阿母死后,她需要一直待在重香剑宗里,于是便收了那块玉牌当做自己所有,来证明身份。

既然自己的还在,那越槿身上这块是谁的?

符令仪拿着那块手生暖润的玉牌,翻来覆去,思考它的来处。

是云凌月的?不像,云凌月平时修炼太过,她的玉牌有不少剑痕。

那就是其他门徒的?也不是,外门徒暂时没有玉牌,而内门与亲传都不会把这样重要的东西给别人。

符令仪咬了咬下唇,越槿真是让她不省心,也不知道在外骗了哪个门徒,让别人心甘情愿地给她这个。

等她睡醒了,得好好地质问她。

符令仪正要把玉牌放回去,却突然感觉不对。

这玉牌上,怎么有个凹槽?

她重又拿回来,翻看那个地方,用指腹轻轻地去摩擦左上角那个缺口。

忽地,脑子里像一根弦紧紧绷直,她想到了一种最不可能的情况。

怎么和自己当年,给出去的那块一模一样。

玉牌上面除了那处缺口,什么也没有,看得出来主人将其保存地很好,无论在哪都是贴身放置,把外表盘得柔光滑亮。

符令仪看向越槿,看她那熟睡到一无所知的样子,再仔细看她的眉眼,以前虽有好好观察过,但并未如此的认真,恨不得连睫毛都数的门清。

不记得了,她实在不记得了。

实在不记得当初那个孩子的样貌,实在不记得当初那个孩子的性格。

只记得她大大的笑脸依旧,和如小鹿一般的防备戒查。

符令仪的手指打颤,她摸上越槿的脸,描绘她的发丝,看着她因为发痒,抖了抖睫毛。

越槿就是那个孩子吗......

若真是......

符令仪此刻的心情,只能用欣喜若狂来形容。

她往下躺了躺,躺在越槿身边,额头与她相抵,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身上,像是哄着孩童。

“是你吗?”

她小声地问出口,并没有打算吵醒睡着的人。

“是你吗,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当初没有去找你?”

“所以才不肯与我相认?”

符令仪伸手搂过,又想起她今天说的话,搂得瞬时松了些,只是眼波如泉,望向她的面孔:“阿槿,如果真的是你的话,我就再也不会放手了。”

“哪怕你永远没法爱上我,我也不会放手让你离开的。”

夜幕降临,符令仪与越槿两手紧握,双腿缠绕睡在床上,呼吸此起彼伏。

窗户外寂静无声,鸟类早就入了夜,只等白日铺满大地的阳光重现,便再次鸣叫。

越槿就在这种氛围当中,睁开了眼睛。

她先是从符令仪的手中抽出手,再把腿也抽了出来。

没想到腿没抽成功,反而被缠得更紧了。

越槿轻叹了口气,她一手凝聚,口中一字念出:“去。”

符令仪的身子竟然无风自动,往床里面飘了一点,翻身睡了过去。

她的修为恢复了。

她爬下床,穿好衣服,确认外衫里的玉牌还在。

今日做得有些过......幸好玉牌没有丢。

越槿喝了口茶水,双手攥拳,确认了身体的经脉流转顺畅,没有丝毫凝滞。

她的武器铃铛就没跟在身上,那个梅花匕首也早就遗失,不过现在,这都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得离开了。

百里羡容即将出关,世间风云万变,她也要去替越元秋报仇雪恨。

仇恨,终究大过了所爱。

“令仪,你自己保重。”

她说着,对床上的符令仪落下深深地一吻,印在她的眉心。

红灵玉被放在了桌子上不太显眼的位置,一起摆着的,还有一件裘衣。

随后,她出门,消失在了风里。

第一次踏入重香剑宗,她希望能立刻下山,再也不来这里,再也不要看到符令仪的脸。

现在她终于再也不会回来了,她要恢复魔尊的身份,再也不会和符令仪恢复如初。

这不是她一开始想要得到的吗?

她也搞不清楚自己了。

越槿下山,放出清鸢,召集清鸢宫众人,让她们以最快地速度来到自己身边。

“唔,阿槿......”即使是在睡梦中,符令仪也不断念叨着越槿的名字,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却碰到了墙。

怎么睡着睡着还背过身去了。

于是,她立刻调转身子,闭着眼睛,去摸床的另一边。

空空如也。

符令仪慢慢睁开眼,天已经大亮,她少有睡到这个时辰的时候,一时间有点迷茫。

“阿槿,你去哪了?”她对着门外喊,只以为是自己睡过了头,没有想太多。

无人回应,风仿佛停滞了。

符令仪掀开被子,看到自己满身的痕迹,她抿唇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下床穿衣,还特地穿了一件高领的内衫,以防被别人看见。

毕竟今天,可是道侣大典,那么多的宾客估计都来了,她不能这样就去见客。

说起来,她也该给越槿也找一件。

正打算去开衣柜,替她翻找一件合适的衣裳,偏头一转,却看到了桌子上的东西。

红灵玉光芒微弱,一点一点发着光,好似非常的想惹人注意。

符令仪摇摇头:“总是把东西乱放,下次我得狠心,好好说说她......”

话没说完,她看到了自己当初给她的裘衣,随意搭在椅背上。

天虽然转暖,但是越槿作为凡人的身体,都会一直贴身穿着,以免挨冻着凉。

怎么会出门都不穿?

符令仪皱了皱眉,她觉得有点奇怪,赶忙出了门,唤回忙得脚不沾地的云凌月。

“谁,越清姝啊?”云凌月还在一个一个点上山的宾客人数,并且接待她们,正是晕头转向,“不知道啊,我没看见,陶兰,你见到了吗?”

陶兰蹲在一旁玩兔妖兽,发现有人喊她,抬起头来跟拨浪鼓似的摇了摇。

水忆秋也没见到,她今日属于受邀来访,好多人都想跟她这个药王谷的大师姐打好关系,导致她被围得里三圈外三圈,动弹不得,只能摆了摆手,示意没有。

门徒们没见到。

河边大石头未见。

山中野林,妖兽都表示摇头。

“师姐!”云凌月赶了过来,让找个不停的符令仪等一等,“宾客都到齐了,你得出去主持,让我去找吧。”

“不行......”

符令仪神色暗淡:“我一定要找到她,她要是迷路了,会害怕......”

她忽然想起,双修结束,越槿就恢复了修为了。

“不会的,她都那么大了,又不是孩子,”云凌月安慰她,喊她往回走,“这可是道侣大典,她前些日子那么兴致勃勃地准备,你还怕她跑了不成,快回去吧师姐,大家都等着呢。”

符令仪望向林子深处,恋恋不舍地转过头:“好,我知道了。”

可是从白日朗朗乾坤等到月明爬上枝头,那个人还没有回来。

重香剑宗挂满红绸,门徒们只是静静地背着手站在一边,一言不发。

宾客们面面相觑,不知为何大典的主人还未到来。

很久很久以后,那扇殿门被推开,一人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面色并不轻松。

“抱歉,各位,此次实属重香剑宗招待不周,请安心用了餐食,便由我家的门徒们送大家回去。”

有交好的门派不解,连忙询问:“符道友呢,这道侣大典还办不办了?”

云凌月紧咬下唇,仿佛用尽全力,才能把这句话完整地说了出来:“道侣大典......就此取消。”

符令仪一个人坐在竹屋里,她身边是摆好的红衣,民间嫁娶,都是穿红着绿,她也特意准备好了,还是和越槿一起去量身挑选的。

是的,和越槿一起。

她们一起挑选成亲的需品,一起购置新衣,一起抵足而眠,期待今时今日的到来。

越槿曾拉着她的手说,大典结束后,她们就离开这里。

离开重香剑宗,去游山玩水,去过平凡人的日子。

去成为两个散修,在这天地间修炼,共同飞升。

现在只剩她一个人。

她确信越槿不会回来了,她把所有曾用过的东西丢下,就是不打算和她成亲了。

甚至为了恢复修为,利用了她,在成亲的前一天与她缱绻悱恻......

伤心与痛恨,充斥了她的心脏,深入到了骨髓里。

已读完: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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