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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装失忆后死对头报复我第53章
114 段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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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来, 夏夜更替,融化的冬雪像一场梦境,砸在每个人的肩上与心头。

时间比之河流, 湍急于静水,延缓于瀑布, 经受长河的冲刷与洗礼。

这一年,修真界的大小事情不断。

先是瑶光阁大伤元气, 她们的大长老计佩兰竟是混迹其中的魔修, 屠灭门派一事皆为她所为,以至于收徒生源减少, 生意也难再做成。

再道重香剑宗的掌门百里羡容不知被何人所伤, 刚出关就又躲回宗门内, 重新修炼。

提到重香剑宗, 又不能忘人们老生常谈的话题——她们宗门的大师姐符令仪被道侣始乱终弃,退婚于成亲的当天。

总而言之,修真界的天下大事,琐碎八卦, 都与重香剑宗分离不开。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陶兰总是喜欢蹲在河边玩, 她会拿一根小树枝模拟剑,四处乱耍。

云凌月说,只要她再年长一点,可以测灵根了, 就让她跟着门徒们一起修炼修行。

重香剑宗这个地方很好,人很好, 大家都很温暖,对她很照顾。

她虽说还小, 但也不是不懂事,一些风言风语传进耳朵里,想不懂也难,只是并不是所有的都能理解。

例如,她就理解不了,为什么木头姐姐不再回来。

是像阿母和娘亲那样,再也见不到吗?

她还理解不了,为什么符姐姐像变了一个人,不再陪她玩,不再闲下一点空闲。

云姐姐和凤姐姐也不能给她解答,这像是一件难以启齿的秘密,藏在每个人的心里。

陶兰日复一日地在这条河边,盯着下山的方向。

期盼木头姐姐能够回来,期盼所有人还能似从前那样。

云凌月推门进院的时候,发现符令仪又不在屋子内。

自从越槿走后,她就经常性地不回来,一个人住在主峰,每天除了修炼打坐就是忙活宗门事务,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曾同她多说。

脸上也不再有那样鲜活明艳的神色。

符令仪的竹屋里东西摆放凌乱,之前扔在桌子上的婚服早就不见了踪影,连随身会带的法器红灵玉也随意抛给了门徒,不打算再用。

偏偏这样乱的地方,她还不许人收拾,谁敢偷偷动了,她就会发一通火,连云凌月也不能幸免。

在这种关键点上,本该不去触她的霉头。

只是,云凌月有很重要的事要向她汇报。

她叹气,只能去主峰找她了。

主峰的大殿上,有一人撑头倚在中央的座椅上,那人青衫翩翩,发上插了一根歪歪扭扭的银簪子,素衣却掩盖不住她绝色的容貌。

她眉峰如黛,眼角上扬,形容冷淡无比,手上正拿着修真小报,划来划去,看个不停。

云凌月站在门外,不敢出声。

她看着主座上的符令仪将修真小报翻了个遍,眉间蹙得越来越紧,到后来直接将其甩出,佩剑无影,一剑穿透插在上面,发出凌厉的削乱声响。

大殿寂静,云凌月碰门如落针之音,一下子就被察觉了。

“怎么了?”符令仪挑眉,抬眸看向她。

“师姐......”云凌月见自己被发现了,有点心虚,往殿里多走了两步,恭恭敬敬,“那修真小报上的事做不得真,掌门师尊也说了,她并非负伤,只是闭关。”

符令仪静静地看着她,听她把话说完。

“还有,还有那件事......”

云凌月轻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道:“那件事都过去一年了,也没必要在意了,师姐......”

话音刚落,那躺在地上的修真小报又多了几道剑痕。

吓得她赶忙把嘴闭上了。

“在意什么?”符令仪换了个位置靠着,表情漫不经心。

“没什么。”

她可不敢提一点有关道侣大典的事。

主殿的东西稍显散杂,就算能收拾,也无从下手。

云凌月不知从哪来了一种畏惧感,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快点把最重要的事汇报出来。

“师姐,你可知道,山下传言,魔尊重新现世了?”

“咔”

一阵风一样的刃痕刻入柱子上,柱子承受不住,从中间碎成两截,发出一声悲鸣。

“哦,是吗,”符令仪没有沉脸,反而勾唇,笑出了声,“距当初我斩杀她已过去一年,她又怎么会现世?”

云凌月见自家师姐的脸色好了点,倒有胆子继续道:“原因不知,不过倒是在槐锦城重新建起魔教,扬言当初只是走火入魔,今日归来,要......”

“要一一复仇。”

“呵,复仇。”符令仪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笑意更甚,“复仇......向谁?向我吗?”

“不一定,师姐。”

“可能是......可能是......”

云凌月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来半点有用的话。

不是符令仪又是谁呢,那天重香剑宗火烧魔教,还是符令仪下的命令。

而修真界又传言,这魔尊被她所杀,挫骨扬灰,片甲不留。

受了此等耻辱,复仇的人还能是谁?

她说不出来,符令仪也懒得听,摆了摆手,示意她无需多言。

“来便来,除魔卫道,天经地义,她来了,我还能再斩杀她一次。”

“师姐......”云凌月纠结着用词,她想说,那魔头貌似修为更加精进了,似乎是学成了什么新的法术。

但她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便有门徒闯进,大喘着气指着门外。

如当初每次,一模一样的场景重现。

“符师姐,那魔头,那魔头又来了!”

“她指名要找你,师姐!”

相同的话语,相同的地点,相同的人。

不同的是,符令仪却听到了自己心如鹿撞的颤动。

方才大放厥词的是她,如今平静如水的心里涌起波澜的也是她。

那个人来了。

一年没见,她找寻了一年,思念了一年的人,又再次回来了。

云凌月转身震惊:“什么!”

“怎么可能,她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是真的,云师姐,”门徒新入门,还没经历过这种场景,但是她有听闻过魔修的恐怖之处,所以浑身发抖,“魔头,魔头就在山下,而且,而且不止她一人!”

符令仪站起了身。

她无视了云凌月的阻拦,往门外走去,唤出剑来飞下山。

这还是一年以来,她第一次如此情绪外露。

越槿和亦如往常那般,站在山脚下,她一身红衣烈火明艳,金色的丝线流转全身,衬得整个人肤白胜雪。发丝不束,任它自在飘扬,那一处偏桃花眼扫视围在门外的门徒众生,唇间殷红,微微抿起,似是显示了主人的不悦。

她斜眸,问一旁的无悲:“你为何要用面纱蒙脸?”

“我能陪你来胡闹已经仁至义尽,”无悲咬牙切齿,不敢抬头,到处戒备,“你的病刚好,就急匆匆地跑过来,谁不知道你存了什么心思。”

“你答非所问,本座是问你为何要戴面纱?”

善使恶役两人瞪住无悲:“快回尊上的话。”

“关你屁事!”

无悲爆了粗言,她真的快要受够这三个人一唱两应和了:“你好好的把事完成了结束!别总管我!”

“还不知道人会不会出来呢,”越槿说得云淡风轻,不过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山门口,“估计已经恨透了我,再也不想看到我这张脸了。”

“怪谁,是谁那个时候一走了之,不管不顾的?”

恶役跺脚,她听不得无悲总损越槿:“尊上实属没有办法,你懂什么!”

“尊上不必担心,”善使也急忙附和,生怕自己被比下去,“若是那人就是不出来,我们就把这重香剑宗搅个天翻地覆,看她还敢不敢再躲......”

“不可。”越槿沉声,“你们忘了来之前本座同你们说过的话吗,绝不能损毁这里的一草一木。”

她来此,只为了做成一件事。

成功就走,不会停留。

“师姐!”“是符师姐!”

门徒本还在注意她们几人的行动,忽然人群中有人欢呼雀跃,兴奋万分地迎接某个人的到来。

符令仪御剑飞行,她的佩剑寒光四射,划开人堆,飞至正中,再从剑上跳下。

那双眼睛寒冷刺骨,毫不偏驳,直视远处的越槿。

越槿的心被这种眼神刺到,心里像上了一块冻。

云凌月姗姗来迟,随后赶到,无悲见状往善使身后一躲,只肯露出半个头。

两相对峙,除了不断叫嚣的门徒外,没有人先开口。

云凌月见到她们,尤其是站在一边的善使恶役,恨得瞋目扼腕,怒气聚鼎,想冲上前去,却被符令仪拦住了。

“忍耐。”

云凌月什么也听不进去,她眼眶红到充血:“魔修......”

“是我们,有意见?”善使恶役异口同声。

无悲从后面推了她俩一把,示意她们少说点话。

越槿往前走了一步,脚踝处铃铛晃响,发出清脆的声音,她两手背于身后,红唇轻启:“本座不在之时,清鸢宫受尽你们践踏屈辱,如今,本座便要讨回一个公道。”

“公道?”云凌月冷笑,“这世间谁都能有公道,就你们魔修不可以有!”

善使直接拉弓,忙被无悲按下。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越槿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眼睛就没离开过符令仪,“本座想听听,重香剑宗的大师姐怎么说?”

符令仪神情依旧冰冷,但她袖口中微微攥拳的手暴露了自己的内心。

“越槿。”

她开了口,喊出了她的名字:“你想要什么?”

这么长时间,越槿终于听到符令仪喊了她的名字。

只是不再是曾经那么情意绵绵的“阿槿”,而是现下冷漠的“越槿”。

她与百里羡容打得两败俱伤,病弱卧床之时,全靠脑中符令仪喊她的声音支撑。

可是情意已不再。

“本座......”

越槿克制住自己打颤的声音,缓缓地说出自己的欲望。

“本座要你,来偿还。”

已读完: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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