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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又逃课啦第24章
78 段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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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季槐震怒无比,他揪住老汉的衣领,将人提溜到眼前,一字一句质问他:“你是阿花的父亲?”

老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搞蒙了,他下意识抱头,随后才结结巴巴的承认:“是,是啊。”

季槐掐住老汉的手不断用力,气的咬牙切齿:“你把阿花卖了?她同意了吗?!”

阿花不可能自愿成亲的,明明前几天她还在和自己说自己能跟上学习进度了,可以学习论语了。

怎么可能才短短几天,就出嫁了。

明明阿花最怕出嫁。

明明阿花最想摆脱的就是被卖掉被出嫁的命运!

熊熊怒火从季槐心底开始燃烧,翻涌的黑暗在他眼底聚集,当极致的愤怒撕开他的良师面皮,露出的是不可控制的怒火。

“你个畜,不配为人父!”

说罢,季槐扔下手里见钱眼开的老汉,抬脚便去追花轿。

林鹤钰也不甘示弱,同样的愤怒也在他的心底蔓延,虽说他和阿花只同窗月余,但阿花的坚强隐忍,好学努力,都被他看在眼里,同样的,季槐也非常非常喜欢阿花,林鹤钰心怀洒脱,自是对阿花爱屋及乌,他早已把阿花当成了自己的妹妹来照顾。

家中他是老小,上面哥哥姐姐好几个,全都宠着他长大,如今多了个能被他照顾的女孩,怎么能任人欺负了去。

季槐跑的飞快,甚至还从铁匠铺前摆着的摊子上,拿了把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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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鹤钰比季槐冷静很多,在后面付了钱,也悄悄摸了一根厚实的木棍藏在了身后。

好在喜轿速度不快,这会刚拐到另一条街上,季槐和林鹤钰连跑带追,终于是赶在了喜轿前面。

新郎官春风得意,高头大马也昂首挺胸,偏季槐从暗处突然窜出,差点惊了马,好在林鹤钰提前提防着,一脚将马头踢向一边,避免了马儿踩踏季槐。

季槐也暗自胆战心惊,他莽撞行事,却忘了这里是古代,他从来没接触过马,自然也不知道马那么容易受惊。

平复下心情的季槐,举起菜刀,直直指向新郎官,有林鹤钰在身旁,他行事多了一分底气。

“阿花是不是在轿子里。”

张灯结彩的街道上,飘满烟花纸屑,热闹拥挤的人群霎时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都目光茫然的看着季槐这个不速之客,议论纷纷。

“敢劫我王腾的道,你是不想活了?”

新郎官,也就是王腾,狼狈的从马上摔下来,他站起来后二话不说抬脚就朝季槐踹过去。

季槐灵巧一躲,笨拙的王腾本就没站稳,这下子更是被自己使的劲给绊倒在地,如一只翻了壳的乌龟一般,招笑的很。

周围观礼的人群发出哄然大笑,还有小孩童言无忌,指着王腾笑他乌龟。

王腾大怒,挣扎着爬起来,面目狰狞,只觉得丢脸,林鹤钰威武健壮的往那一站,又让他歇了继续找茬的心思。

“你,你什么人啊!”他色厉内荏的大叫,周围的轿夫和接亲的媒人、帮工,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齐齐愣在原地,反应不过来。

季槐面色不善,冷肃着一张脸,掷地有声:“我是阿花的夫子,是她老师!”

花轿在这时剧烈抖动起来,媒人一个不察,从花轿里跌跌撞撞冲出来一个身影,众人定睛一看,却是一个被绑的结结实实的女孩子。

精美的头冠已经歪斜,头发早已凌乱,不大的巴掌小脸上,满是泪水,嘴巴被塞得严严实实,阿花绝望又无助的眼神透过人群,看向季槐,湿漉漉如同受惊小鹿一般的眼神,看的季槐内心阵阵揪紧。

“阿花!”

季槐冲进人群,想把阿花带出来,可王腾的家丁也不是吃素的,当街抢新娘,哪个男的能忍。

家丁反应过来,迅速向王腾聚集,王腾有了靠山,底气也有了,也不怕季槐和林鹤钰了,他充满恶意的揪住阿花的头发,将人拽到自己跟前,尖酸刻薄的笑着对季槐炫耀:“你是夫子又怎么样,这娘们已经卖给我了。”

说罢,还十分恶心的在阿花脸上亲了一口,惹得一圈围观的人发出猥琐下流的笑声。

阿花的哭声里夹杂着更多的恐惧,拼命挣扎却又无济于事,只能被迫禁锢在无赖的怀里。

季槐怒不可遏,怒火刹那间被泼皮无赖王腾的举动给点燃,他举起菜刀,二话不说,就朝离他最近的家丁砍过去。

林鹤钰也不甘示弱,在战场上学到的一招一式,那都是冲着要人命去的,林鹤钰也没留手,每一招都又重又狠。

王腾和他的打手家丁被不要命的二人吓住,一时之间竟被两个人打的七零八落。

“上,给我上。”

王腾边躲边闪,还不忘嚎叫着下命令,怀里的阿花自是顾不上,一把推开,自顾自躲藏。

季槐心脏跳的彭彭快,他一个文人,哪有这么舞刀弄枪的时候,肾上腺素飙升的可怕,阿花无助哭泣的眼眸,成了他勇敢战斗的最大动力。

季槐穿过人群,浓黑的夜色被满街红光撕裂,他躲过棍棒,披着星光,目光坚毅的向阿花跑去。

林鹤钰为他挡下一波波的攻击,余光目送着他靠近那个可怜的女孩。

“别怕,阿花。”

终于,季槐将阿花瘦小的单薄身子护在自己怀里,轻柔安抚的声音在嘈杂的人群里却异常响亮,他摘掉阿花嘴里的布,想要将人带出混乱的打架圈子里。

阿花的双手被缚,走路有些不稳,季槐小心搀扶着,却不留神,被一记闷棍打在了手臂上。

一向淡定从容的狐狸眼,疼到瞳孔皱缩,他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林鹤钰目睹这一切,急迫的心脏都要从大喊的嘴里蹦出来。

“季槐!”

他被人缠住,无法立马赶到季槐身边,满心焦急。

季槐虽在现代是个老师,但也是天天早起陪学们上早课跑早操的,远没有那么弱,他忍住手臂的麻痛,咬着牙一脚踹开一个试图冲上来抓阿花的家丁,但手臂的受伤,到底影响他的动作,一个不留神,王腾就冲了上来,拽住阿花就往后扯。

季槐急得要死,他一只手臂用不上力,眼看着阿花要被拽走,关键时刻,阿花却扑了上去。

满脸的泪水早已将那张被脂粉涂抹的稚嫩脸颊染的乌七八糟,阿花眼眶通红,目露凶光,狰狞的龇牙咧嘴,露出一口小糯米牙,狠狠咬在拽他的王腾手上。

“嗷——”

王腾疼的一嗓子嚎出来,阿花却死死咬住不松口,任由王腾对她又打又拽。

季槐急了,狠狠一脚揣在王腾胯间成功将人踹的没了还手之力。

“啊-啊——”

王腾蜷缩在地上疼的尖叫不止,周围的打手也被林鹤钰解决的差不多,季槐举着刀震慑着周围的人,垂眸看着地上的王腾,又看向嘴里带着血丝的阿花,在嘈杂声中一字一句问阿花:“阿花,你是不是自愿出嫁的?”

阿花抹掉嘴角沾上的鲜血,眼神坚定,毫不畏惧,她看着季槐,被那抹靛蓝身影激发出无限勇气,她挺直单薄的脊梁,站在一群狼狈倒地的男子中间,大声且毫不退缩的吼道:“我不愿!”

“我不愿!”

“我不愿!”

一连三句‘我不愿’,震耳欲聋,振聋发聩,掷地有声。

阿花脸憋的通红,神色却愈发坚毅,她环视四周,牵住季槐的手,仰头看着他,说:“我要跟着季老师,读书,识字,开蒙,启智。我不要嫁人,我不要被卖。”

季槐嘴角微微扬起,他握住阿花的手,柔声说:“别怕,我护着你。”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紧紧靠在一起,林鹤钰拿着棍子,默默站在阴影里,就像中心的护卫一样,无声且坚定地守护着这两个人。

季槐瞥一眼夹着腿还在哀嚎的地痞流氓,唾弃道:“你自己也听到了,阿花不愿意,我要带阿花走,他爹卖女儿的钱,你去找他爹要,再干这种强抢民女的事,我就报官。”

“不学无术,地痞流氓,下流无耻,你也是占了所有。”

王腾痛的面色扭曲,大喜之日被人抢了新娘不说,还遭此羞辱,他恨的咬牙切齿,狼狈模样被半条街的人都看了个遍,更是颜面扫地,他恶狠狠的瞪着季槐,放狠话:“你给我等着——”

“我们走。”季槐不搭理这种小人,一只手拉着阿花,朝林鹤钰使了个眼神,三人默契的绕开地上躺着的人,远离了这一片红屑铺满地的喜庆嘈杂。

手臂有些麻木,季槐强忍着装无所谓,他安抚着阿花,让她慢慢平静下来。

林鹤钰却眼也不眨的看着季槐受伤的手臂,眼底闪过疼惜。

他悄悄靠近季槐,把他那只受伤的手臂慢慢抬起,以防伤的更重。

林鹤钰兀自想,不知道季槐伤的怎么样,家里的草药管不管用。

越想心里越难受,他轻轻抓着季槐的手腕,低头叹息:“对不起,让你受伤了。”

季槐有些莫名其妙,但转头想想,林鹤钰可能也怕了,他握了握拳,感受到手臂的麻木痛楚正在慢慢消散,也就没当回事,甚至还反过来安慰林鹤钰。

“你也别怕,你和阿花一样,都别怕。”季槐拍拍林鹤钰的肩,又摸摸阿花的头,觉得自己像个爱操心的大家长。

但很幸运,他愿意当他们的大家长。

已读完: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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