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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又逃课啦第25章
75 段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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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花无处可去,季槐便把人带回了自己的学堂,收拾出了一间堆满书的厢房给阿花住。

不大的小院,短短时间内,就拥拥挤挤的住进了3个人。

连夜赶路外加一场惊心动魄的打斗,让季槐身心俱疲,他把自己摔进梆硬的床上,懒得爬起来吃东西和洗漱。

即使肚子饿的咕咕叫,季槐也没有半点力气去煮饭了。

手臂上的麻木疼痛缓了过来,也许只是适应了,季槐也不觉得痛了。

倒是林鹤钰,从回来就开始马不停蹄的忙碌。

季槐实在没力气去管林鹤钰在忙些什么,脑袋一歪,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等林鹤钰忙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季槐已经睡熟了。

林鹤钰拿着药膏,站在季槐床边,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

月光如流水般倾泄在季槐床头,一片阴影遮住季槐足以魅惑人心的双眸,俊美脸庞一半被月影将其笼罩照亮。

琼鼻如悬胆,红唇似花瓣点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微小的起伏,林鹤钰看得有些痴,愣愣站在黑暗里,窥伺着横陈卧躺的美人。

真美……

林鹤钰‘咕咚’一声,咽了下口水,细小的声音在昏暗寂静的卧室里响起,格外清晰。

季槐蹙着眉,不安的动了动。

很轻微的动作,却也让林鹤钰瞬间清醒,他端着泡满草药的水盆,轻轻放在地上,拿起帕子沾湿。

他半跪在地上,虔诚的抬起季槐受伤的那只胳膊,宽大的袖子很容易就被推上去,露出一节比藕粉还要白的胳膊。

林鹤钰有些心猿意马,他动作不敢太大,怕惊扰了季槐安眠,却又放心不下季槐被木棍击打到的胳膊,这才大晚上去隔壁李大娘家里借了点草药。

纤长五指被托在他粗糙的掌心里,林鹤钰拿起帕子,眼神疼惜又不善的盯着季槐雪白胳膊上的一片乌青。

林鹤钰在脑子里回想,那个打到季槐的下人长什么样,他定会报复回来。

温热的帕子擦拭在淤青处,引得季槐嘤咛一声,林鹤钰手上动作一顿,帕子一个手滑,掉在了床上。

心脏跳动声在漆黑的夜里如战鼓擂鸣,林鹤钰手脚酥麻,缓缓弯腰凑近到季槐面前。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面颊、嘴唇,就像一只弱柳扶风的柔夷柔软擦过他的嘴唇。

林鹤钰如被魇住般不受控制的低下头去,如狼似虎的眼神牢牢锁定季槐的红唇,黝黑的眼睛里弥漫上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欲望。

一寸,两寸,二人之间的距离愈发的近,呼吸都交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因为疼痛,季槐眉头皱着,红唇紧抿着,胳膊也在小幅度的抽搐。

所有的旖旎心思刹那间灰飞烟灭,林鹤钰懊恼的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直起身子继续捡起帕子给季槐擦拭着伤处。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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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槐半睡半醒,嘴上说着疼,手臂也在抗拒的往回抽。

林鹤钰动作轻柔却也不容反抗的抓住季槐的胳膊,直至将草药水擦遍整片淤青红肿处。

如此折腾,季槐也终于从梦魇里醒了过来。

满头的汗水和大睁的眼睛,以及急促的呼吸,都让季槐心绪难平。

他梦到……

一群人围着他,咒骂他,诅咒他,贬低他,说他败坏师德,说他枉顾纲常伦理,无数张嘴开开合合,诉说着他的桩桩罪行,咒骂着他和这个时代的格格不入。

他猛地坐起来,却恰好与往前凑的林鹤钰撞在一起,毫无防备的季槐就这么一头扎进了林鹤钰的怀里。

温热的活人气息,驱散了一点点萦绕在季槐心头的梦魇阴霾,他脑子昏昏沉沉,似无根浮萍靠进了林鹤钰的臂弯。

他贪恋着黑暗里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不舍的放开,甚至还眷恋的不曾拒绝。

那一刹那间,林鹤钰的脑子是懵的,人是不敢动的,四肢是无处安放的,他坐得笔直,维持着虚虚搂抱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黑暗里,两道呼吸声深深浅浅,一时无人说话,唯有激烈的心脏跳动声,在彼此的胸腔里震耳欲聋。

“季槐?”林鹤钰率先打破寂静,轻声开口询问:“怎么了?是我弄疼你了吗?”

季槐闻言,浑身一颤,从林鹤钰的怀抱里脱离出来,脸颊绯红,有些尴尬的抿了抿唇。

他怎么能和自己的学抱在一起?!

他是不是疯了?

季槐慌乱的躲避着林鹤钰的关心,眼睛都不知道该落在何处,梦魇惊醒的惊惧感已经被尴尬彻底取代。

他手臂撑在床上,想往后退一下,却扯到伤处,痛呼一声,差点软倒在床,还是林鹤钰眼疾手快倾身上前扶住了摇摇晃晃的季槐。

“你慢点,刚擦了药,这么大个人了,还冒冒失失的。”林鹤钰又急又心疼,语气不自觉就带上了点教训的意味。

一听这话,季槐也不尴尬了,手也不疼了,眼睛一眯就开怼:“能耐了你,林小鸟,敢教训起老师来了。”

林鹤钰也不惯着他,说起这个事来他自己还气呢,当即也不客气道:“你见过哪家老师自己冲锋陷阵的?作为指挥统帅,就应该稳坐幕后,谁跟你一样傻呵呵的冲到前面,然后被对面偷袭啊?”

“你——我—”季槐被怼的哑口无言,即使理亏也半点不饶人:“嘿,我说你这个林小鸟同学,还敢管你老师。”

说罢,作势就要去揪林鹤钰的耳朵,林鹤钰也不躲,还主动往前凑,方便季槐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拽他耳朵,只是嘴上也不闲着。

“我那是关心你,心疼你,换别人被打死我都懒得管,就你不行!”

林鹤钰的话像平地里的一颗雷,炸响在季槐耳边,他愣愣捏着林鹤钰的耳朵,一时之间忘了动作。

二人姿势暧昧,林鹤钰半趴在季槐身上,季槐捏着他的耳朵,受伤的手虚虚扶在林鹤钰肩膀,像一个投怀送抱的姿势。

谁都顾不上暧昧丛的姿势,一个心疼一个震惊,齐齐愣在原地,皆不言语。

须臾间,季槐嗓音发紧,问林鹤钰:“为什么关心我,心疼我。”

季槐孤儿出身,从小到大靠自己,早就习惯了独自一人承受所有磨难和挫折,读书、学习、工作,什么苦什么难都往自己肚子里咽,从小到大收到的帮助,除了政府的补贴、好心人的帮衬,从来没有过在深夜有人为他擦药,给他拥抱,给他关心。

压抑许久的酸涩胀满季槐整颗心脏,他失神的盯着黑暗里的一片虚无,喃喃道:“你为什么成熟的不像个学。”

林鹤钰还未束冠,但他从小自强,依赖于家族权势,在盛京几乎是横着走,后来改邪归正,褪去纨绔子弟作风,不顾家人反对,进了军营,更是一句怨言没有,磨掉了娇气性子,变得刚毅果敢,血性方刚。

可在季槐这里,林鹤钰那独立坚韧的一面好像被刻意模糊,整天招猫逗狗,表现得像个不爱学习、无药可救的痞子。

至少,在季槐心里,林鹤钰就是这样的,以至于林鹤钰但凡表现出一点靠谱的样子,他都要大吃一惊。

林鹤钰松松把季槐搂在自己怀里,闻言叹息:“季槐,你不要总是把我当小孩子。”

“那把你当什么?”许是气氛温馨,季槐难得没有毒舌,而是柔柔一笑:“把你当拯救黎明于水火的大英雄?”

“我会的,我肯定会的!”

不算宽敞的房间里,充斥着草药的清香,屋里没有点灯,连月亮也悄悄躲进了云层里,整片天地,唯有他二人,于黑暗中相拥,林鹤钰的声音掷地有声,想起那些为国捐躯的战士们,林鹤钰更是心潮澎湃,心之往之。

季槐拍拍他的后背,没有反驳,而是鼓励他:“那你更要好好学习,只有熟读兵书,你才能在战场上战无不、计策频出、逢凶化吉。”

季槐从林鹤钰怀里出来,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咱俩都是苦命人,无父无母的,大晚上抱在一起互相取暖,也算是一种慰藉了哈。” ,打破了他会林鹤钰二人之间胶着的暧昧气氛。

林鹤钰舔了舔唇,没有在意季槐的不开窍,他直视着黑暗里季槐格外明亮的眼睛,轻声询问他:“刚刚做噩梦了吗?”

满脸包薄汗,惊惧喘息,哪个都不像是自然醒的。

“我梦到……”季槐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和自己的学说这种事,但梦境实在是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在发穿越这种离谱事后都不得不信的程度。

“梦到什么?”

“梦到我被这个落后且封建的社会吞噬,梦到所有人对我打骂,说我败坏师德。我鼓励女性读书,是想实现教育面前人人平等,没有别的心思。”

季槐的话,林鹤钰听得一知半解,但不妨碍他读懂季槐的理想抱负。

他一下一下顺着季槐长及腰侧的冰凉黑发,无声给予他最强硬的支持,毕竟林鹤钰背后的是整个宰相府的势力,未来,他可以游说他爹,去支持季槐的梦想。

想起家中酷爱读书写诗的姐姐们,如今只能囿困于后宅之中相夫教子就觉得心痛。

“你一定可以的,流言蜚语,我替你挡在身前。”

已读完: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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