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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又逃课啦第27章
79 段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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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槐没有多耽搁,立刻就要往家赶,准备叫上林鹤钰,一起去镇子上看看消息是否属实。

阿花也亦步亦趋的跟着季槐,小脸绷紧。

刚走过拐角,距离学堂还有段距离,一群孩子夹杂着几个大人看到季槐的身影溜得飞快,季槐还没察觉到发了什么,阿花却大叫起来快速跑到学堂门口。

只见昔日整洁干净的学堂门口,此时一片狼藉,篱笆墙被推倒,湿乎乎的泥巴砸在木门上,尚未凝固的泥巴顺着门板向下滑落,拖延出一条丑陋的痕迹。

门口阿花侍弄的花花草草也全部被踩烂,宁静的小院眨眼间变得破败不堪。

季槐安安静静的走近,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看着,门板上有小刀划下的刻痕,歪歪扭扭的写着“不要脸”三个大字。

“谁干的!这是谁干的!”

一声怒喝在季槐身后响起,他回头看去,是暴怒的林鹤钰。

怒目圆睁,面如罗刹,嘶吼着要和村里人拼了。

阿花拦着他,泪眼汪汪。

听到动静,李圆圆从自家门后伸出一个小脑袋瓜,带着哭腔害怕道:“是,是村里的痞子李四带人来砸的。”

季槐幽幽叹了口气,没想到村里那群人这么极端,为护女当街抢亲、授女子学业,竟如此不被此地居民容忍,世态凉薄,季槐也算是看清了李村人的嘴脸。

林鹤钰还在不依不饶的闹着要找人算账,季槐摆摆手,面无表情的跨过一片狼藉,进屋了。

林鹤钰紧跟其后,声音紧绷的道歉:“我回了趟我之前住的地方,就是阿花家,那些桔梗我有在好好照顾,定期都会去浇水,我没想到我就离开了这么一会,村里人就……”说到这里,林鹤钰咬牙切齿,恨不能把那几个搞破坏的人揪出来狠揍一顿。

“好了,没事。”

季槐安慰着暴怒气的林鹤钰和伤心难过的阿花,他自己何尝不心疼,但人言可畏,阿花已经身处风口浪尖,连带着林鹤钰也被村里人嘀咕,这个时候他作为唯一的大人,更得以身作则,站出来平息这一切。

季槐却早没了想要和他们计较的心,他可以为了阿花和村民吵起来,也可以为了阿花和林鹤钰忍让。

相比如自己的脾气,阿花和林鹤钰的安全和教学环境更重要,孟母为了稚子尚且能三迁,他季槐更可以为了学,考功名,迁良居。

季槐没工夫心疼原主置办的漂亮小院被摧毁,他回到后院,开始收拾自己的衣物细软。

如果告示是真的,那他就在镇上住到考试之日,如果没有贴告示,那就全当他带着两个孩子去镇子周边游玩逛逛。

他环视着这个自他穿越以来就住着的院子,心底隐隐有些不舍。

说放弃哪有那么容易,他也为了改变村里人的想法努力过,挣扎过。

这几日学堂冷冷清清,季槐失落之余,也在极力游说村里的其他女孩子,阿花更是自告奋勇,首当其冲的站在了游说的第一线,谁家有女孩子,阿花就去谁家门口守着,见到人就手拉手和人家聊天套近乎,熟了就开始劝说女孩子来学堂读书,季槐甚至免了女孩子来读书的束脩,但仍未有一个女孩如阿花般大胆,被家里严格管着的女孩们,只敢躲在大树后悄悄看着门可罗雀的学堂,眼神里是黯然的向往。

季槐看见过几次,可每次都是没等靠近,女孩们就跑了,久而久之,季槐也就被迫放弃了游说女孩来上学这个想法。

现在,整个村子里的人,避他如蛇蝎,根本不让自家孩子来学堂读书,今日更是有人纵容自家孩子和村里的地痞无赖上门搞破坏,只有李大娘一如既往的照顾他,李圆圆也坚定不移的来读书。

这般种种,都让季槐招架不来,更是麻木心伤。

思及此,季槐忍不住叹了口气。

阿花和林鹤钰也跟着进了屋,默默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林鹤钰听到动静,疑惑地看向季槐,开口问他:“累了?”

季槐摇摇头,他看着屋外前堂被砸的稀巴烂的院子,神情却没见多颓丧:“如果真的贴了重启考试的告示,那我一定会考中的,到时候我就带你和阿花离开这里。”

阿花和林鹤钰目光坚定的跟随着季槐,闻言齐齐“嗯”了一声,默契十足。

季槐看的好笑,心情也开朗了一点。

“出发——”

三人尽量避开村民,一路上也算有说有笑的抵达了镇上。

林鹤钰对镇上熟,没事就爱来茶楼听书,他拉着季槐的手,熟门熟路的在人群里穿梭,很快三人就到了衙门门口,朱门红漆,石狮威武的衙门旁边,树立着告示栏。

“竟然是真的,是真的……”

季槐看着上面张贴的白纸黑字的‘重启科考’告示,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喃喃道。

季槐两眼放光,攥着拳贪婪地看着告示上的每一个字。

“八月十五,八月十五,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足够了足够了。”季槐小声嘀咕着,好似看到了自己意气风发走进考场,在古代也能一举夺魁的壮举。

季槐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他退出人群,豪迈的对着林鹤钰和阿花说道:“晚上想吃什么,随便点,老师请客!”

阿花和林鹤钰也欢呼一声,无条件信任着季槐一定能考中。

季槐大手一挥,学堂被砸的阴霾一扫而空,肉眼可见的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他带着两个人,直奔‘春意楼’。

春意楼还是和上次他来赎林鹤钰的时候一样,不同的是里面的说书先换了个人。

季槐兜里装着他所有的盘缠,数了数,数目还不算少,至少够三个在镇上住上挺长一段时间。

这还是他在原主季槐房间的隐蔽箱子里翻到的私房钱,就这么被他给拿出来挥霍了。

一行三人刚走进春意楼,小二就热情的迎了上来。

“呦,您又来啦?这次您这学可没犯错呢吧。”

说到糗事,林鹤钰嘴角笑意一收,尴尬的撇了撇嘴。

季槐哈哈大笑,道:“我这学啊,乖得很乖得很,这次我们是来吃饭的,上次那个大肘子,来两……”撇到林鹤钰吞咽口水的微小动作,季槐又改口大方道:“来三个!”

“好嘞。”

小二甩着毛巾欢快的进了后厨,季槐也找了个干净的桌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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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坐下,门口就传来一阵骚乱,季槐抬头看去,正对上一双猥琐的眼睛。

是王庆坤。

季槐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实在没想到来吃个饭也能碰上晦气玩意。

他不动声色的挡住阿花,又悄悄按下林鹤钰青筋暴起的手臂。

王庆坤显然也看到他们了,进门的脚步一顿,本就下垂的嘴角耷拉的更厉害了。

他身后的小弟们也是惯会看人眼色的,当即做出戒备姿势,防备着季槐这一桌。

阿花受到惊吓,当即钻到季槐身后瑟瑟发抖。

正巧小二端着肘子笑吟吟走过来,一张巧嘴打破了此时的剑拔弩张。

“哎呦,季夫子,听说科考重启,您且准备着,一举夺魁呢?”

季槐眉心微展,真情实意的笑了笑,别人的祝福他都是照单全收,再加上香喷喷的肘子,勾的人馋虫都要下来了,季槐是真没心情在这里闹起来。

当他扭头对上王庆坤的视线时,季槐又控制不住的脸色阴沉下来。

“晦气。”季槐抿了口茶,眼睛一斜,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声,刚巧能被王庆坤那群人听到的声音。

阿花也慢慢止住了颤抖,小心翼翼的探头瞅他们。

林鹤钰一直岿然不动,气势汹汹的瞪视着王庆坤。

王庆坤也知道这几个人不是好惹的,想起季槐踹他那股狠劲,还有把他按在地上毫不留情的羞辱,他就气的牙痒痒。

“走—”

王庆坤也识时务,领着一群人又浩浩荡荡的走了。

只是没走多远,就碰到了从衙门里往外走的知县—王兴海。

“你小子,又去哪里混了。”王兴海满面红光,似是喝高了,就那么大喇喇的从正门走出来,看见王庆坤,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王兴海是当地知县,更是王庆坤的大伯,因此王庆坤在槐阳县才肆无忌惮的横着走。

顺风顺水了十几年,突然被一个迂腐秀才给当街抢了亲,还给揍了,王庆坤可咽不下这口气。

这两天他找人去砸他们学堂,威胁人不准去读书,但总是有个凶神恶煞的林鹤钰在,让他迟迟无法把那一顿打报复到季槐身上。

这会,见着了他大伯,王庆坤眼珠子一转,坏心眼计上心头。

“大伯,您慢点,小侄儿送您回家。听说最近又要科举考试了?”

“臭小子,你那点学问,策论都背不明白,还想考试?”

“哎呦,大伯,我是不考,但有人要考啊……”

秋日渐凉,一股阴风刮过王庆坤满怀恶意的阴冷嘴角,精光四射的小眼睛里,仇恨和得意交错成一根充满恶意的针,直直射向酒楼内毫不知情的三人组。

已读完: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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