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野听课听了半节,剩下的半节在打瞌睡——昨晚没睡好,咖啡也不能让他清醒。
他用手撑着头,眼睛半闭半睁,黑板上那些公式符号在视野里慢慢模糊又慢慢清晰。
李老师在讲台上看了他两眼,没说什么。
下课铃响的时候,陆星野直接趴在了桌上。
钱嘉豪转过身来,拍了拍他的后脑勺:“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嗯。”
“你那个继兄打呼噜?”
陆星野把脸从胳膊里抬起来,看了钱嘉豪一眼,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是不是有病”。
钱嘉豪嘿嘿笑了两声,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头发的事李老师怎么说?”
“下周一之前染回来。”
“那你什么时候去染?”
“周末。”
“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
钱嘉豪习惯了陆星野这种一个字的回答,也不觉得被冷落,继续自说自话:“你继兄知道这事吗?你跟他说了没?”
陆星野的手指在桌上划了一下。他想起昨晚发给林弋的消息——“班主任让你给他打个电话”。
林弋回了一个“好”字,然后呢?他打了没有?他什么时候打的?他跟李老师说了什么?
这些问题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他没问出口。问钱嘉豪也没用,钱嘉豪又不知道。
“说了。”陆星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