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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冷继弟对我真香了第22章 围巾
125 段

第22章 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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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野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大概是药效上来了,整个人都没有意识。

他做了个梦,梦到自己站在一面很大的镜子前面,镜子里的人他不认识。那个人头发是黑的,穿着七中校服,表情跟他平时照镜子的时候差不多。

但他知道那不是他,因为那个人在笑。不是那种嘴角弯一下的笑,是眼睛也弯了的那种,笑得很好看。

他盯着镜子里那个人看了很久,想问你是谁,然后那个人开口了。说的什么他听不清,但那个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传过来的,模模糊糊的,又很熟悉。

陆星野睁开眼的时候,客厅的光线变了。窗帘被拉上了大半,只留了一条缝,灰白色的光变成了一小条,落在地板上。

他身上盖着两条毯子,一条是他早上裹的那条,另一条是沙发上那条搭脚的。他的头下面多了一个枕头,他不知道林弋是什么时候塞进去的。

茶几上多了一杯水,两只杯子。一杯是温的,一杯是凉的,兑在一起刚好是能入口的温度。水杯旁边放着一个橘子,橘子旁边放着一包纸巾。

陆星野从毯子里伸出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烫了。烧退了,但胳膊和腿都很沉,他把手缩回毯子里,侧头看了一眼走廊那边。没有人。

他喊了一声:“林弋。”

嗓子还是哑的,但这个声音比早上大了不少,至少能让人听到了。

没有人应。

他又喊了一声。

走廊那边还是安静。陆星野把毯子掀开,坐起来。头不疼了,但坐起来的时候眼前黑了一下,大概有两秒钟什么都看不到。

他扶着沙发扶手等了一会儿,视野恢复了。他站起来经过厨房的时候,灶台上放着一个小锅,锅盖盖着,锅边有一圈干了的汤汁痕迹,不知道什么时候煮的。

灶台收拾得很干净,调料罐摆得整整齐齐,连抹布都叠成了方块放在水龙头旁边。

林弋不在家。

陆星野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个安静的空间。锅碗瓢盆都待在自己该待的地方,没有声音,没有人,只有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鸣。

他走到走廊尽头,看了一眼林弋的房间。门开着,床铺好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旁边放着那本《斯通纳》,书签夹在比昨天多出十几页的位置。窗帘拉开了,窗外的东三环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显得很远。

不在。

他回到客厅拿起手机,看到林弋十分钟前发的消息:“去公司开个会,两小时回来。粥在锅里,药在茶几上,饭后半小时吃。”

陆星野看着那条消息,把手机放下,去厨房盛了一碗粥。粥还是温的,不烫。他用勺子搅了搅,发现今天的粥跟早上不一样。

早上是皮蛋瘦肉粥,现在锅里的是白粥。大概是怕他嗓子还没好利索,吃太咸的东西会不舒服。

白粥什么都没放,米粒已经煮到几乎看不出形状了,喝起来像米汤,但又比米汤稠很多,入口就化。

他端着一碗粥回到沙发上,一边喝一边看手机。钱嘉豪发了好几条消息,问他今天怎么没来学校。他回了两个字:“病了。”

钱嘉豪秒回一串:“卧槽你也会生病???严重吗???什么时候回来???”

陆星野看了那三个问号,回:“明天。”

钱嘉豪发了一个大哭的表情,然后又发了一条:“那你自己注意休息,作业我帮你记着。”

“那就不必了。”生病还要写作业陆星野想想就不行 _φ_(..)

他把粥喝完,把碗洗了,把药吃了。橘子在茶几上放了太久,皮有点干了,剥的时候橘子皮的汁水溅到手指上,味道很冲。他把橘子一瓣一瓣地吃了,酸的,吃完以后嘴里涩涩的。

然后他在沙发上躺着,翻了几页《看不见的城市》。今天看的是“佐贝伊德”那一章,讲一群男人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个只穿白衣服的女人跑过一座城市。他们醒来以后照着梦里的样子建了那座城市,但那个女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看完了这一章,合上书,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没有吊灯,只有几个筒灯嵌在里面,圆圆的,像一个个闭着的眼睛。

他想林弋了。( )

这种踏实他在北京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过。出租屋没有给他这种踏实,学校没有,连他妈也没有——不是他妈给不了,是他从来没让她给。

他总是把自己裹得很紧,不让任何人靠太近。但现在他靠在沙发上,裹着林弋的外套,茶几上放着林弋倒的水,灶台上的粥是林弋煮的,药是林弋按照说明书分好的。这个屋子里每一个让他舒服的角落都有林弋的痕迹。

他好像离不开林弋了。(' ')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林弋走了四十分钟。还有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陆星野把脸埋进林弋的外套领口里。外套上没有香水味,只有洗衣液的味道,跟家里所有衣服一样的味道。但他觉得这件外套上的味道更浓一些,可能是因为林弋穿了一上午,体温把洗衣液的味道烘了出来。

他把外套裹紧了一点。

客厅的安静让他有点不自在。现在躺在林弋的外套里又显得他不正常。

陆星野拿起手机,打开和林弋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你什么时候回来?”打完,看了两秒,删掉了。

又打了一行字:“会开完了吗?”又删掉了。最后他把手机锁屏放在一边,什么都没发。

他不想让林弋觉得他在催。林弋说了两小时,那就是两小时。那个人说的话从来没有不算数的。

(′-ι_-`)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笃定。他跟林弋认识才一个月不到,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他就开始相信一个人说的话了。

这不像他。

陆星野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胸口。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筒灯,数了四圈。数到第五圈的时候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一个半小时。

陆星野没有动。他躺在沙发上,毯子盖到胸口,假装自己在睡觉。但他听到换鞋的声音,听到脚步声走近,听到林弋在沙发旁边站定。他能感觉到林弋在看他。

林弋没有说话,也没有碰他。他就站在旁边,大概站了五秒钟。

陆星野忍不住了,睁开眼睛。

林弋站在沙发旁边,低头看着他。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调的长款大衣,颜色像是深灰和浅灰之间的那种雾蒙蒙的灰,料子垂坠感很好,肩线笔挺。

大衣里面是一件简约的白衬衫,领口系到最上面第二颗扣子,干净利落。衬衫下面是一条黑西裤,裤线烫得很直,裤脚整整齐齐地落在鞋面上。鞋子是一双黑色的系带皮鞋,皮质很软,光泽不刺眼。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脖子上那条围巾。黑白格纹的,不是那种反差很大的黑白,是灰色底上面印着深灰色和浅灰色的格子,低调但有纹理。

围巾在大衣领口里面绕了一圈,一端搭在胸前,另一端垂在身后,看起来像是随手系的,但他知道林弋做什么都不会真的随手。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幅黑白照片。

“醒了?”林弋把围巾解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围巾上带着外面的冷空气,搭在扶手上以后那股冷气慢慢散开,混着林弋身上干净的体温。

“我没睡。”陆星野坐起来,毯子从肩膀上滑下去。

“嗓子好点了吗?”

“嗯。”

林弋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手还是凉的,大概是在外面待久了,大衣也没把体温留住。

“不烧了。”林弋收回手,开始解大衣的扣子。扣子是深灰色的,跟大衣颜色很接近,他解扣子的动作不快,一颗、两颗、三颗,大衣敞开了,露出里面的白衬衫。衬衫扎在黑西裤里,腰线很利落,白衬衫的下摆没有一丝褶皱。

陆星野看着他把大衣脱了搭在餐椅背上,又把白衬衫的袖口解开往上卷了两下,露出小臂。

衬衫的领口系得高,但从侧面能看到喉结的线条,干净利落。他今天整个人的气质跟穿卫衣的时候完全不同。穿卫衣的时候是居家的、柔软的、像刚出炉的面包。穿这身的时候是外面的、远处的、像灰蒙蒙的天本身。

“看什么?”林弋转过身来,笑着问。

“我知道我很帅。”

陆星野把目光移开了。

“粥喝了吗?”林弋走向厨房。

“喝了。”

“药呢?”

“吃了。”

“橘子呢?”

“吃了。酸的。”

林弋打开冰箱看了一眼,拿出两颗鸡蛋和一盒牛奶,又关上。他把鸡蛋打在碗里,加了牛奶,用打蛋器搅散。动作还是那样,不急,手腕转得均匀。

“晚上想吃什么?”林弋问。

“嗓子还没好,吃不了什么。”

“那给你蒸个蛋羹。”

“你呢?”

“我吃昨天的咖喱。还有剩。”

陆星野从沙发上站起来,裹着毯子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林弋的背影。白衬衫的布料很薄,能看到里面背部的线条。肩胛骨的位置被衬衫撑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往下是收窄的腰线,扎在黑西裤里。黑西裤的面料有垂感,不怎么出褶。

“你今天穿的很好看,给谁看的?”陆星野问,这话藏着陆星野都没察觉到的醋意。

林弋打蛋的手没有停,手腕继续转着,蛋液在碗里形成一个浅黄色的漩涡。过了两秒,他说:“给自己看的。”

“骗人。”

“那你说给谁看的?”

陆星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本来想说“给公司的人看的”,但公司的那些人也配?他脑子里转了几个答案,都不对。最后他说:“反正不是给我看的,我一直在睡觉。”

林弋把蛋液倒进一个浅碗里,撇去表面的浮沫,盖上保鲜膜,在保鲜膜上扎了几个小孔。

他把碗放进蒸锅,盖好盖子,开了火。做完这些他才转过身来,靠在灶台边,双手抱胸,看着陆星野。

蒸锅开始冒气了,白色的蒸汽从锅盖的缝隙里钻出来,在他身后升腾。蒸汽把他的轮廓变得有点模糊,他的脸在蒸汽的衬托下反而更清晰,眉眼、鼻梁、嘴唇,每一条线都很分明。

“你烧没退吗,开始说胡话了感觉。”林弋说。

陆星野想了想,好像是。早上的时候他连“嗯”都懒得说,现在居然能跟林弋拌嘴了。他把这个归结为病好的迹象,跟话多话少没有关系。

(`ε′)

“你脸还是红的。”林弋说。

“蒸锅热的。”

“蒸锅在你后面。”

陆星野转过身,发现蒸锅确实在灶台上,离他有两步远。他把脸转回来,面无表情地说:“那可能是病还没好利索。”

林弋笑了一下。

蛋羹蒸好了。林弋关了火,把碗从蒸锅里端出来,淋了一点点生抽和香油。蛋羹的表面很光滑,像一面淡黄色的镜子,没有气泡,也没有蒸过头的那种蜂窝。

他把碗放在中岛台上,推给陆星野,给了一根勺子。陆星野坐在高脚椅上,舀了一勺蛋羹送进嘴里。蛋羹嫩得像没凝固一样,入口就化开了,牛奶的香味跟鸡蛋的味道混在一起,很淡,但很舒服。生抽的咸味只在表面薄薄一层,刚好够调味。

“好吃。”陆星野说。

“你嗓子哑着说‘好吃’更好听了。”

()陆星野的勺子停在半空中。

他抬起头,看着林弋。林弋也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好像在说一句很普通的话。

“你什么意思?”陆星野问。

“字面意思。”林弋转过身,从冰箱里拿出昨天的咖喱,倒进小锅里放在灶上加热。他背对着陆星野,陆星野看不到他的表情。

陆星野低下头,继续吃蛋羹。他吃了两口,用勺子刮了刮碗底残留的蛋羹汁液,送进嘴里。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但感觉脸上的温度比早上发烧的时候还高。早上三十八度二,现在大概四十度。

( > ▽ < )

他把最后一口蛋羹吃完,把碗拿到水槽边洗了。洗的时候他看到林弋正在热咖喱,锅里咖喱冒着小泡,咕嘟咕嘟的。咖喱的颜色比昨天更深了,大概是放了隔夜,香料的味道更融合了。

“林弋,你今天开会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常规的进度汇报。”

“你不会是因为我才回来的吧?”

林弋没有马上回答。他把咖喱盛出来,浇在米饭上,端到中岛台上坐下来。

他拿起勺子,拌了拌咖喱和米饭,弄出一个小坑,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才说:“会开完了就回来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脸还怪大。”

陆星野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林弋吃咖喱。白衬衫的扣子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吃饭的时候不说话,跟平时一样。

但他的耳朵又红了,从衬衫领口上面那一小截脖子的皮肤一直红到耳廓。蒸锅已经关了,咖喱也不至于热到把人的耳朵熏红,所以那个红色肯定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陆星野没有拆穿他。

他回到沙发边,拿起林弋搭在扶手上的那条黑白格纹围巾,摸了摸面料。羊毛混纺的,手感柔软但不塌,格子纹理摸起来有轻微的凹凸感。

他把围巾叠了两折挂在脖子上,围巾太长了,垂下来快到他的大腿。围巾上有林弋今天出门时带上的味道。

林弋端着咖喱碗走过来,看到他脖子上挂着围巾的样子,目光在围巾上停了一下。

“冷?”林弋问。

“嗯。”

“那你就戴着。”

林弋没有把围巾要回去。他端着碗走到沙发边,在陆星野旁边坐下来,继续吃他的咖喱。两个人并排坐着,一个吃咖喱,一个围着他的围巾,谁也没有说话。客厅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毯上,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挨在一起。

陆星野把围巾拉到鼻子下面,挡住自己弯起来的嘴角。

(′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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