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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冷继弟对我真香了第21章 生病
163 段

第21章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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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野不知道自己后来睡着了没有。他只觉得被子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翻个身被子就滑下去一半,再翻回来又把自己裹成蚕蛹。

嗓子像被人用砂纸从里面打磨过,咽口水都疼。

他把手伸出被子摸了一下床头柜上的水杯,空的。昨晚喝完了忘记倒。

四点五十二分。

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光,不是天亮的那种光,是路灯透过来的。

天还要两个小时才亮。陆星野躺在床上,觉得自己的头比枕头重,眼皮比头重。

他想起昨晚林弋让他喝的姜水和维生素。早知道就多喝一杯了。

不应该在香山顶上吹那么久的风。

不应该洗完澡不吹干头发就跑出来。

不应该——

他想的不是这些。

五点二十三分,陆星野听到走廊那头有声音。不是闹钟,是拖鞋踩在地板上很轻的脚步声。林弋起来了。

他听到客卫的门开了,灯亮了,水龙头开了几秒又关了。

然后是电动牙刷嗡嗡的声音,隔着墙听起来像一只蜜蜂在飞。

陆星野想喊一声,说“我今天不去学校了”,但他的嗓子发不出那么大的声音。

他试了一下,出来的气声比哑巴好不了多少。他拿起手机,给林弋发了条消息。

“嗓子哑了,头重,今天请假。”

发出去以后他把手机扔回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过了大概两分钟,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但不是往厨房的方向,是往他房间的方向。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然后是很轻的敲门声,两下。

陆星野说了声“进来”,但大概只有他自己听到。

门开了。林弋站在门口,头发还没洗,脸上有没擦干的水珠。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和一条深灰色的棉质长裤,脚上踩着拖鞋。

他看到陆星野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头顶的样子,皱了一下眉。

“发烧了?”

“不知道。”

林弋走进来,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外面的光线灰蒙蒙的。

他伸手摸了一下陆星野的额头。手心是凉的,大概是因为刚洗过脸。

手背贴上去的时候陆星野觉得那一小块皮肤像是被冰镇了一下,很舒服,舒服到他差点哼出声。′ `

“有点热。”林弋收回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一个电子体温计,按了开关,递给陆星野,“夹着。”

陆星野把体温计夹在腋下,侧躺着。林弋没有走,坐在他床边。

床垫陷下去一点,陆星野感觉到那一小块下沉的重量。

他偏过头看了林弋一眼,林弋正看着他,目光跟他平时看饭菜熟没熟的时候差不多——专注但不紧张。

体温计响了。

林弋拿起来看了一眼:“三十八度二。”

“低烧。”陆星野说。

“三十八度二不算低烧了。”林弋把体温计放到一边,“你今天别去学校了,我帮你请假。”

“班主任会骂。”

“骂你什么?”

“高三还请假。”

林弋看了他一眼,站起来:“我去给你煮粥。”

陆星野“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林弋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叫了一声。

“林弋。”

“嗯?”

“那个……谢谢你摸我头。”

林弋站在门口,没有回头。他的耳朵从后面看是有一点红的,但陆星野不太确定是灯光照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过了两秒,林弋说:“没摸你头。摸的是额头。”

然后他走了。

陆星野把被子拉过头顶。被子里面很热,他的脸也很热。

他觉得体温计放在腋下大概是量错了地方,应该量一下脸的温度,说不定已经四十度了。 (  ̄ ̄ )

他躺了一会儿,实在躺不住了。不是不难受,是躺着更难受。

头疼,嗓子疼,浑身酸,但脑子清醒得要命。

他穿着睡衣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着林弋的背影。

林弋正站在灶台前,锅里的水开了,他把洗好的米倒进去,用长柄勺搅了一下,防止粘底。

然后他从冰箱里拿出皮蛋和瘦肉,开始切。皮蛋切成小丁,瘦肉切成丝,刀落在案板上的节奏很稳,哒哒哒哒,不快不慢。

他听到脚步声,侧头看了陆星野一眼:“你起来干嘛?”

“躺着难受。”

“回去躺着。”

“不想躺,躺着我头晕。”

林弋看了他一眼,没再赶他。把切好的皮蛋和瘦肉放进粥里,转小火慢慢熬。

他洗了手,走到陆星野面前,又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还是热。”

“你手好凉,好舒服。”

“你发烧了当然觉得我手凉。”林弋收回手,去客厅拿了一条毯子扔给他,“裹上。”

陆星野把毯子披在肩上,缩在厨房门口的那把高脚椅上,看着林弋煮粥。

皮蛋瘦肉粥的香味慢慢飘出来了,混着姜丝的味道。他闻到这个味道,胃里叫了一声。

“饿了?”林弋问。

“嗯。”陆星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等二十分钟,快好了。”林弋笑到。

陆星野缩在毯子里等着。他看着林弋把灶台擦了一遍,把切过皮蛋的案板刷了,把刀具放回刀架。他做事的样子还是一样,不急,但每一步都有顺序。

“林弋。”

“嗯。”

“你今天不上班?”

“上午不去了。”

“公司怎么办?”

“少我一个上午不会倒闭。”

陆星野把脸往毯子里缩了缩。他听出林弋这句话里的意思是“你现在比公司重要”。( )

他不确定林弋是不是这个意思,但他选择相信是这个意思。

粥熬好了。

林弋盛了一碗,放在托盘上,还放了一碟酱黄瓜、一个切开的咸鸭蛋、一勺肉松。

托盘端到餐桌上,陆星野从高脚椅上下来,裹着毯子坐到餐桌前。

粥还很烫,他用勺子搅了搅,让热气散一散。皮蛋和瘦肉的料很足,每一勺都能舀到。

他喝了一口,粥很稠,米粒已经熬到开花了,皮蛋的特殊的味道和瘦肉的鲜混在一起,姜丝的辣只有一点点,刚好能感觉到。

“好吃。”陆星野哑着嗓子说。

“你嗓子都这样了还说好吃。”

“嗓子哑了舌头又没坏。”

林戈没忍住笑了一声,也给自己盛了一碗粥。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粥,谁也没说话。客厅的落地窗外天已经亮了,灰白色的光透过窗帘照进来。

陆星野喝了一碗半,比平时吃得少。他放下勺子的时候,林弋看了他一眼。

“不吃了?”

“吃不下了。”

“那药吃了吗?”

“什么药?”

“还能是什么药啊,你脑子烧坏了?。”

林弋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药箱,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各种药盒。

他拿出退烧药和感冒药,看了说明书,把药片放在一个小碟子里,端到陆星野面前。还有那杯温水,温度刚好。

陆星野看着那些药片咽了一下口水,嗓子更疼了。

不想吃。﹏

但没说什么,拿起来一口全吞了。水太烫,他皱了一下眉,林弋把水杯接过去兑了凉水再递给他,他喝了一大口。

“去躺着。”林弋说。

“不想躺。”

“都这么大了还有叛逆期吗,那你坐沙发上,盖着毯子。”林弋在他头上胡乱揉了一把。

“才没有。(°ˉˉ°)

陆星野端着药碟移到沙发上,把毯子裹好,靠在靠垫上。

沙发很软,靠进去以后整个人陷在里面。他把脚也缩到沙发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林弋收拾完厨房,拿着那本《斯通纳》走过来,在沙发的另一边坐下。两个人离得很近。

“你给我读书吧。”陆星野说。

林弋翻书的手停了一下:“你不是在看《看不见的城市》吗?”

“今天不想看那个。想听你读。”

林弋沉默了几秒,翻到某一页,开始读。

“斯通纳第一次走进大学的教室,那是一间很大的阶梯教室,坐满了人。

他从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拿出笔记本和笔,等着老师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要做什么。他只是觉得,如果不去做点什么,他就会在农场里待一辈子,跟他父亲一样。”

林弋的声音不高不低,读的时候节奏跟平时说话不太一样,更慢,声音很好听。

陆星野听着那个声音,觉得自己的头疼好像轻了一点。

“他选了英语文学作为自己的专业,因为他上第一节课的时候,老师读了一首诗。

那首诗他听不太懂,但他觉得那些词组合在一起的声音很好听。”

陆星野靠在靠垫上,脸侧向林弋的方向。他觉得,林弋的声音也很好听。

林弋低着头看书,睫毛垂着,嘴唇一张一合地念着那些句子。

陆星野不知怎么,眼睛不受控制的地盯着林弋的嘴巴看,很红很水润,看起来很软。

意识到这点,他赶忙转移注意力。 (˙ ˙)

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他白色T恤的肩膀上,把布料照得有点透。

他读着读着会自己停一下,手指在页面上点着,像是在确认自己读的对不对。

陆星野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闭上眼睛的。

他只记得最后的画面是林弋侧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书被合上了,声音停了,有什么东西被轻轻盖在他身上。

不是毯子,毯子本来就在他身上。是另一个东西,更轻,带着林弋身上的味道。

他睁开眼的时候,看到林弋把自己的外套脱了搭在他身上。

白色T恤外面没有外套了,林弋就这么穿着单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书,但没有在读。他在看窗外,侧脸的线条很安静。

“你不冷?”陆星野哑着嗓子问。

“不冷。”

“你骗人。”

林弋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你烧糊涂了,感觉不准。”

陆星野把林弋的外套往上拉了一点,盖到自己的下巴。外套是棉质的,穿了一上午带上了林弋的体温,暖烘烘的。

“林弋。”

“嗯。”

“你对我这么好,你图什么?”

这句话说出来以后,客厅安静了。林弋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着陆星野,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非得要一个理由吗?”林弋说。

陆星野愣住了。他以为林弋会说“你是我继弟”、“你爸妈托我照顾你”、“顺手的事”这一类的话。

但林弋反问了他一句。你非得要一个理由吗。这句话的意思大概是——没有理由,或者说理由不是那种能说出来的东西。

陆星野把脸缩进外套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觉得自己现在看起来一定很蠢,脸上红扑扑的,头发乱糟糟的,缩在沙发里像一只被困在茧里的毛毛虫。

( )

“你脸更红了。”林弋说。

“我发烧了啊。”

“嗯,发烧。”

林弋站起来,去厨房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又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像比早上更烫了。药吃了多久了?”

“没多久。”

“再过半小时不退烧就得去医院。”

“不去。”

“由得了你?”

陆星野看着林弋的表情,觉得这个人今天跟平时不太一样。

林弋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大概是跟公司说今天上午不去了。

“你午饭想吃什么?”林弋问。

“不饿。”

“不饿也得吃。”

“那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行,这么乖啊。”

陆星野在沙发上又躺了一会儿,药开始起作用了。头的重量慢慢变轻了,不是不重,是没那么重了。

他把外套从下巴拉下来一点,看到林弋在阳台上收衣服。

昨天洗的床单已经干了,他一件一件地收下来,叠好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阳光从阳台外面照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白色T恤在阳光下有点透,能看到里面肩膀的轮廓。

陆星野把外套重新拉到下巴。

已读完:第21章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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