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你吓我一跳。”祁山差点从马路牙子上掉下来,他站起来,盯着方雁鸣,“什么意思?要钱?”
方雁鸣哭笑不得:“你看我像缺钱的样子吗?”
“那你要我怎么负责?”祁山拧着眉说,“等会儿,这事儿怎么就是我的责任了?明明是你太娇气了。”
“张恪教我半年,连次拉伤都没有。”方雁鸣淡淡道。
“这能说明什么?”
“能说明这算是训练强度超出学员承受能力之内了,所以,”方雁鸣停顿了一下,“你全责。”
“你……”祁山卡壳了一下,最后拧着眉问,“那你要什么?我卖艺不卖身啊。”
方雁鸣没忍住笑了出来,这傻小子还挺好骗的。
他踱步假装思考了一阵,为难地看了祁山一眼,说:“我伤的右手,日常起居肯定是不方便了,我又管着这么大一个公司,在我伤好之前,你是不是有义务来照顾我?”
他的语气沉稳,听上去甚至让人觉得温和,实则在无形中透出一股子不容别人违抗的气场,搞得祁山想要一口回绝的话愣是没说出来。
“你想让我去伺候你?”祁山挑眉问道。
“说什么伺候,多难听。”
“我给你钱,你去请护工吧。”
方雁鸣淡道:“我不缺钱,而且不喜欢跟不认识的人打交道。”
“……”祁山感觉自己太阳穴直跳。
两人有一会儿都没说话,方雁鸣瞥了祁山一眼,发现他侧脸的下颌骨那儿明显绷着,他脸部骨骼感原本就比较强,现在这般生着气,整个侧脸便显得更加锋利硬朗。
眼看对祁山来硬的没什么用,方雁鸣改了一下策略,声音柔下来,低低地说:“看你这么为难就算了吧,公司那边我不去了,我看你也不像是会做饭的人,日常吃饭我点外卖也能凑合,我回头跟你们拳馆打声招呼得了。”
“你少看不起人了。”祁山突然道。
“嗯?”方雁鸣愣了一秒笑道,“我怎么就看不起你了?”
祁山重重看了方雁鸣一眼,阔步走到车前拉开车门,道:“先上车吧。”
方雁鸣在祁山的注视下上了车,出了医院停车场逐渐行驶入他熟悉的道路,慢慢挤进晚高峰的车流中。一路上祁山都没有跟他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方雁鸣开了口:“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家的地址。”
祁山斜眼看了方雁鸣一眼,说:“我记性好得很,不像某人。”
方雁鸣本该问祁山是什么意思,但他没有,只是把视线转向了车外拥挤的车流中,从车窗玻璃上映出他淡笑的脸。
祁山从一开始好像就挺在意这个问题,也不知道在拳馆折腾的他的时候,是不是因为这个。
祁山把车开进方雁鸣的地下车库里,里面还停了其他几辆好车,他没忍住多看了两眼。送佛送到西,他跟着方雁鸣到电梯口,看着方雁鸣上了电梯,说了句:“我走了。”
在电梯门合上之前,方雁鸣问:“你怎么回去?”
“坐地铁。”祁山停顿了两秒后犹豫着回了头,“你说的那事儿,让我考虑一下吧。”
方雁鸣笑了笑:“你慢慢考虑。”
说罢,电梯门就关上了。
方雁鸣一直盯着电梯门,神情淡淡。
“叮”地一声,电梯门开了,一双长腿迈了出去。方雁鸣按下密码锁的密码,开门换鞋,室内飘着玉米排骨的味道。
“方先生,你回来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端着一盘炒好的上海青放在餐桌上。
“陈姐,做好饭你就先回去吧。”方雁鸣转身进卧室,在门口时停下又折返回去,“过几天可能暂时不需要你来做饭了,具体情况,等我通知好吗。”
陈姐听到后“哎”了一声,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不合您胃口了吗?”
方雁鸣安慰道:“这倒不是,是我的原因。”
“这样啊。”陈姐也不好再多问什么,只是少了一份工作和收入总归是难过的,她摘了围裙悻悻地走了。
*
晚上江樊去了拳馆,带着拳馆的员工和教练们出去聚餐,找了一家风评很不错的烤肉店。张恪正在医院看孩子呢来不了,几个教练和市场推广部门的员工,加上前台的三个小姑娘,一共十几口子人。
江樊和邓悦她们几个小姑娘挨着坐了,祁山挨着江樊坐,江樊这人没有老板架子,平时对她们也都比较照顾,吃饭的时候还帮她们烤肉来着。邓悦伸手想夹牛肉,却被一只长臂截了胡。她扭头看了祁山一眼,他把一盘的雪花牛肉全都放到烤盘上。下面炭火十足,把肉烤的滋滋啦啦直响,烤好以后,眼看着祁直男把一盘子肉都放进了自己的盘子里。
邓悦轻轻“啧”了一声,又暗自摇了摇头,祁山这种性格在女生面前实在不讨喜,不由得担心他以后能找着媳妇儿吗?
吃完烤肉以后,他们又去唱了k,散场后,几个人找了代驾,祁山喝不了酒,正好开江樊的车送了他一趟。送完以后他又把车开到他租的房子那儿,夏天就在门口等着他回家。
祁山不住在祁家,他受不了他爸,也不想整天看他爸那个老婆的脸色,所以回国以后一直在外面租房子住。他还没想好要不要回国定居,对他来说定下来还太早了。
第二天一大早,祁山起来带着夏天出门遛弯,遛完狗以后在楼下买了包子和豆浆,吃着吃着突然就想起了方雁鸣,心里一烦,偏偏那张脸就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还小口小口地吃着他的包子!
早上到了拳馆,祁山去训练场走了一圈,看到了架子上方雁鸣的训练记录,拿下来准备还给邓悦的时候,瞥到了名字那一栏,身体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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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祁山站在方雁鸣家门口,敲门的手抬了又放,如此反复了几个回合,终于还是按下了门铃。
过了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方雁鸣穿着一件白色休闲衬衫黑色休闲长裤,最上面的扣子没扣,右手吊在胸前。
方雁鸣把手插进裤袋,微微笑道:“这么快就考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