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山坐地铁到拳馆附近，出了地铁口走了几分钟，快到的时候正巧碰见江樊开着一辆红色保时捷招摇过市，最后稳稳停在地上停车场的车位上，开窗露出一张带着墨镜的脸，朝祁山喊道：“山仔，今天来得挺早啊。”
祁山等着江樊从车里下来，说：“老江，没法儿接着帮你带学员了，接下来两个月我得训练了，你这场地得借我用用。”
“场地你随便用啊，怎么了这是，你平时不也训练吗？也没耽误你教学员啊。”江樊突然想起来什似的说，“是不是因为那姓方的？哎他是不是逼你卖身了？我就知道那货没安好心，兄弟啊，你的贞操还在吗？”
“找抽是不是？”祁山脸上火辣辣的，“老子是直的，喜欢腰细腿长的……姑娘！懂吗？再说了也不是因为他。”
“懂懂懂。”江樊说，“我山子哥不弯则以一弯肯定惊人，你说这张脸怎么就招人家大老板喜欢呢，要是搁夜总会怎么也得是头牌吧？你要不教了那来找你报名的小姑娘们心可都要碎了。”
祁山朝江樊阴森森地笑道：“回头我找俩小鸭子送你屋里去，你信不信也有一帮小姑娘为你心碎。”
“可别介啊，开玩笑呢嘛，干什么啊你。”江樊贱兮兮笑了两声，“说真的，到底因为什么事儿啊？”
“回头有场比赛。”祁山道。
“什么时候啊？”
“三个月后。”
“三个月？”江樊提高了音量，“你还真有闲心啊，还跑我这儿教学来了。你怎么不吱声啊？马克就没管管？”
“刚给我打了电话。”
“你可真成。”江樊说，“要不等张恪伺候完老婆坐月子我就让他过来辅助你。”
“不用这么麻烦，老马远程指导。”祁山说。
“行吧，真是够折腾的。”
俩人进了拳馆，邓悦站前台整理东西呢，喊了两声“江哥”和“山哥”。祁山点点头直接走进去了，江樊对小姑娘扬起一个迷人的笑，说：“忙吧。”
从方雁鸣家到拳馆，大约花了半个多小时，祁山全然不顾老马的叮嘱，立刻给他打了越洋电话，估计那头的老马还没睡着呢就给叫起来了。
*
方雁鸣虽然没去公司，但也没闲着，在家里工作了一上午，从祁山走了以后就没出过书房。处理完公司事务后，他揉了揉僵硬的肩颈，门口传来挠门的声音，欠身起来，开门看到夏天乖乖蹲坐在门口。
方雁鸣疑道：“怎么了？”
外面的阳光从落地窗进来洒满了大半个客厅，斜斜地打在方雁鸣的脚边，他习惯性抬手看了眼腕表，发现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
“你是不是饿了？”方雁鸣说，“祁山没有把狗粮给你拿出来吗？”
空气出现了短暂的安静，夏天摇着尾巴证明此时并非静止状态。虽然知道夏天不会开口回答，但方雁鸣还是问了，他觉得这样有点傻，就走开了，夏天跟在他身后。
方雁鸣准备给夏天找点吃的，这时祁山发来了信息。他给祁山的备注是Emoji中的兔子，兔子发信息让他给夏天喂点吃的，狗粮在他房间，还有吃完记得带夏天出去溜一圈。
方雁鸣打出：【我的饭呢？】
上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过了两秒，新消息回复过来。
兔子：【你想吃什么？】
方雁鸣没有接着回他，把手机放进了口袋里，去房间里给夏天找吃的。
祁山的房间里比方雁鸣想象中要干净整洁许多，除了多了一个黑色的大行李箱之外，房间和以前没什么差别，和床相对着的墙边放着夏天吃饭的家伙式儿，他从狗粮袋子里舀了些狗粮放到盆里，夏天兴奋地跑过来狼吞虎咽的。
“慢点儿吃，又没人跟你抢……”话一出口，方雁鸣才觉得不太对。
夏天是大型犬，这个房间是比较小的，显得很拥挤，方雁鸣皱了皱眉，过了会把夏天的食盆和水盆端了出去，寻思了一圈，最后放到了阳台的角落，地方宽敞，离它喜欢的地毯也近。刚放好，祁山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喂？怎么不回消息啊？”祁山的声音有点喘，似乎刚做完什么剧烈运动，“给你点了一家粤菜，我看评论说都挺清淡的，应该符合你口味吧。”
方雁鸣勾了勾唇，道：“可以啊，你已经点了吗？”
“点了，差不多半小时就送到了，”祁山在那边似乎是被人催了，听声音是个男人，他应了一声后匆忙说，“你别忘了带夏天出去，我这边儿忙着呢，先撂了。”
“……”
半小时后，外卖到了。方雁鸣看了眼外卖单子，上面还单独备注了少油少盐，忍不住笑了笑，心说看着祁山这人外表挺粗糙，没想到其实还挺细心的。
吃完后，方雁鸣去睡了个午觉，两点半带着夏天下楼去了。夏天的运动量很大，基本上不能说人遛狗而是狗溜人了，半小时后，方雁鸣牵着狗绳，边走边给杨宇打了个电话。
“杨宇，你来接我一趟。”方雁鸣说，“嗯，我在家。”
*
训练场此时学员不少，祁山在场地的一个角落做训练，训练内容分为力量、技术和体能，这次的训练以力量和技术为主，像上次祁山带方雁鸣就是体能训练。
从热身跳绳开始，老马先让祁山进行力量训练，弹力带练习核心稳定性，杠铃推出训练爆发力，包括翻轮胎和用铁锤砸轮胎，不仅可以强化手臂和腰部的爆发力，还能锻炼大腿的支撑力，之后是腹肌、脖子耐力和抗击打的训练，力量训练消耗是比较大的，和方雁鸣通话那会儿，祁山刚停下来休息。
方雁鸣来拳馆的时候，祁山已经练完了空击和步伐训练，正在打沙袋，他带蓝牙耳机，完全没注意到方雁鸣的到来。
方雁鸣在他身后的休息凳上坐了下来，这是他第一次看祁山打拳，出拳很快，爆发力也很强，动作干净利落，穿的无袖白T几乎被汗打湿，黏在身上，强健精悍的肌肉轮廓若隐若现。
方雁鸣也喜欢拳击，他知道祁山的条件很好，臂展长，灵活且不乏力量感，是天生的拳击手。看着很瘦，不似那种粗壮的肌肉大汉，但实际上该有的地方一样都不少。
他注意到祁山对面有一个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经典的东南亚长相，面部较低，鼻梁低矮，眼窝很深，和亚洲人有着一样的黄皮肤，甚至更黝黑一些。
祁山看到对方伸出一个手势，停下了打拳的动作，走了过去和他说了两句话，接着，男人似乎是发现了方雁鸣一直在盯着他这边看，于是指了指，祁山顺势转身看到了方雁鸣。
他走过来，汗顺着鬓角淌到下巴上，不停有汗珠掉下去，站在方雁鸣对面，一边摘拳击手套一边喘着气问：“你怎么来了？”
方雁鸣眯了眯眼睛，嘴唇微抿，往后看了一眼，对祁山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哦，下班了，来看看你，顺便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