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对我做了什么?”祁山气息不稳,脸色阴沉地看着向崇。
“其实我刚刚说谎了,”向崇从衣服内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我跟方雁鸣是大学同学,但是我们俩的关系并不是很好,还有呢……”
他拿着那支装着粉色液体的透明塑料小管,在手中晃了晃,又指了指碎了一地的酒杯说:“这酒不是他最爱的,是我最爱的,这东西对男人最有效了。”
祁山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卸了个干干净净,而且总有一股邪火往身体下面蹿,不用想也知道向崇手里那东西是干什么用的了,怪他太蠢了,就不该喝那杯酒。
“这么说,你也是个同性恋?”祁山摇了摇头,试图保持一点清醒,顺便能拖延一点时间是一点。
“也?”向崇来了兴趣,“你也是吗?那方雁鸣拿这个东西是要干什么的?哈哈,助兴吗?”
听向崇这么一说,祁山突然想起来,方雁鸣烟盒里东西跟向崇手里的东西很像,他忍不住骂了一声,说:“操,方雁鸣身边怎么全他爹的是同性恋?!”
向崇拍了两下手,没过一会儿便从外面进来两个身量不小的男人,穿着黑色西装,带着耳麦,一副保镖打扮。
“把他带着。”向崇指了指祁山。
两个男人走过一人一条手臂把坐在沙发上的祁山架了起来,祁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了,眼前也越来越模糊,垂着头什么都看不清,那地儿都快要爆炸了。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他只不过是喝了一口,怎么劲儿这么大?
向崇走过去,抓着祁山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刚想开口,却被祁山那过于凶悍狠戾的目光吓退,停滞了几秒。
他松开祁山,后退了半步,轻轻道:“你对方雁鸣还挺忠心的,但你不知道他这人最无情,等和你玩腻了,肯定会把你丢了。”
祁山睁着猩红的眸子,声音冷得如极北的冰川,一字一顿道:“我、操、你、爹。”
向崇脸上终于没有了笑意,抬抬下巴示意道:“带他去房间。”
祁山冷笑了一声,抬手猛地咬住虎口,尖锐的疼痛为他争取到短暂的清醒,以迅雷之势抽出手臂,抬脚便给了左边的保镖一记猛踢,接着一拳头击中右边人的脸。
两人被祁山打了个措手不及,没想到这小子装乖是为了蓄力的!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个脸上挨了一拳的男人,他从地上爬起来以后抓住祁山的肩膀和手臂,将其拖拽住。祁山直接从肩膀上双手抓住对方的手臂来了个过肩摔。男人的身体直接砸到桌子上,杯酒和上面一个花瓶摆件碰倒在地上发出尖锐的声音。
向崇退开几步,高声喝道:“不准让他跑了!”
另一个被踹中腹部的人弯腰捂着肚子,从剧痛中恢复了力气,跑过去双臂环抱住祁山的身体,试图将他按在地上。但祁山的爆发力实在太惊人,一手肘击中男人,得到了短暂的空隙,祁山转身握拳,重重击打男人脸部颧骨和太阳穴的位置。
祁山的拳头多硬,恐怕只有和他比过赛的人,还有拳馆的沙袋知道。这一拳下去,对方直接KO,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祁山的自我意识已经越来越薄弱了,他不欲多做纠缠,转身便往房间外跑,想着先跑到人多的地方去。
但另一人从桌子上爬了起来,神色略显痛苦,显然是还没有从刚才的疼痛和晕眩中完全出来。
向崇道:“废物,快上啊!”
男人挣扎着上前,扑到祁山身上,将他顶到墙上,但还没来得及压制住他,脸上便传来一阵剧痛,手松了半分。
祁山用手肘击中了对方的脸,从对方手中逃脱,但他眼前的景象旋转,越来越模糊,晃了晃头,视线清晰了一点的同时,只见眼前一个巨大的拳头朝他伸过来,下一秒,他几乎和外界的声音隔绝开来,接着便是轰然的耳鸣,一切动作几乎被放慢,他摇晃着站在原地,看着向崇和另一个男人向他走过来。
疼痛感最后传到脑部神经,他猛地惊醒过来,手臂护住头和脸,挡住了对方的拳头,祁山找准机会一脚踢中了对方的裆,对方吃痛地捂住那地方。
祁山努力地保持清醒,咬住自己的虎口,几乎尝到浓郁的血腥味才松了口,他伸手摸到一旁放置着一个花瓶,拿起来就往那人头上砸,花瓶破碎发出清脆的声音,男人应声倒地。
向崇见状,亲自上手,祁山一拳打过去,只见向崇手捂着脸,拿下来一看,血留了满手。
祁山转头冲出房间,呼吸急促地在人群中穿梭,跌跌撞撞地走过大厅,不停地撞到人,他的视野几乎变成血红色,看到别人对他投来异样的眼光。
他抬手挡住自己的脸,从聚集的人群里出来,沿着大厅边缘乱走。他浑身像烧沸的水一样滚烫,每一口呼吸都是散发出来的热气,身体麻痒如虫蚁啃噬,口腔内疯狂分泌唾液。
祁山喉结滚动,喃喃道:“方雁鸣……”
手机还是没有信号,尝试了几次终于拨通了,响铃几声,信号再次被阻断。
祁山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只能不停地走,走到通往二楼的楼梯口,撑着身体慢慢地走了上去,他记得之前方雁鸣就是从这里出现的。
二楼是一条长走廊,空空洞洞地往里延伸,地上铺着红地毯,走在上面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后来,祁山没有力气了,身体里的燥热已经到了顶峰,走不动了,便靠着墙慢慢地滑了下去,坐在地上。
手机突然响了,方雁鸣的电话打过来,祁山开口声音哑得吓人,低声唤道:“方雁鸣……我在二楼,快来。”
“祁山?你在二楼哪儿呢?喂?祁山?”电话中断。
方雁鸣站在房间里看着满地狼藉,脸色阴沉到极点。
他好不容易从那群人那里脱开身,下楼回到这个房间,却看到这样一副景象,祁山也下落不明,打了好几个终于打出去了,祁山的声音听起来却十分不妙。
他急忙奔向二楼,一间房一间房地找,最后,终于在走廊拐角的尽头找到了靠墙坐下的祁山。
祁山抬眼,尽管眼前的景象不断扭曲旋转,但他还是辨认出这个男人。
那双黑色皮鞋,脚腕纤细被黑色长袜包裹,裤腿笔挺,由慢及快地来到他面前。
方雁鸣蹲下,虎口卡住祁山的下巴,将他的脸捏起来,滚烫的体温灼烧他的指尖。
“脸怎么这么红?”方雁鸣有些担忧,“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