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想通了？你不是说签约公司不自由吗？”马克问。
祁山抽了一口烟，思忖片刻，还是决定同马克说实话：“我想挣钱。”
“你缺钱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马克担忧地问道。
“也不是……”祁山停顿了一下，“就是觉得前几年太懒散了，趁现在还年轻，多打几场攒攒钱。”
“真的打算留在那里了？”马克说。
“真的。”
“行吧，你有上进心也是好事，国内的话虽然赚得没这里多，但胜在稳。”马克说，“我去给你找找，但你可想好了，一旦签约了，赛事安排全部由不得你了，到时候给我管好你的驴脾气啊，”
“知道了。”祁山夹着烟又抽了一口，“对了，老马，那个珠宝商的个人赞助，断了吧。”
“为什么？”
“没为什么。”他说，“如果你们愿意回来，我到时候可以跟他们谈，还是用我们自己的团队。”
马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听祁山的语气也不像是闹着玩的，便没有再问。
对于方雁鸣偷偷给他花钱这件事情，祁山开始是生气的，但后来一想，他们之间确实有差距。
他想要留下来，可连一套像样的房子和车都没有，他知道方雁鸣不缺钱，但方雁鸣不缺，他却不能没有。
“身体怎么样了？”马克问，“拳馆的兄弟们都挺担心的。”
“没事儿，这点儿小伤算不了什么，甭担心。”
“对了，我上次还没来得及问你，你跟那方先生是怎么回事啊？”马克十分好奇地打听道，“不是吧你俩……你……你真成同性恋了啊？”
祁山“啧”了一声，叼着烟道：“说什么话呢，我就喜欢他而已。”
“你可真让我开眼。”马克笑道。
祁山说：“老马，你不懂，等你找到你命中的那个人，你就知道了，喜欢是一件多么简单的事儿。”
马克：“夸张，你在这喂我狗粮呢，挂了挂了，睡觉。”
祁山：“资料。”
马克：“明天发你，我现在要去睡觉了！”
祁山把烟熄灭在金属烟灰缸里，视线向窗外看去，果然还是闲不住，收拾完家里以后，拿了方雁鸣的车钥匙下了楼。
*
公司前台小姑娘盯着刚上来的一个高大男人一下看愣了眼，对方直直朝她这边走了过来，都近到眼前了，她还没回过神来。
傅明川抬手轻轻敲了敲桌子，笑道：“你好。”
这姑娘回过神，窘迫地问：“你好先生，请问你找谁？”
“找你们方总。”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不过你就说我姓傅，他应该就知道了。”
“好的，那您稍等一下。”
杨宇在另一边敲了敲方雁鸣的门，方雁鸣头都没抬，说了声“进来”。
“方总，外面有个姓傅的先生找您。”杨宇说。
“谁？”方雁鸣稍微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是谁，但有点想不通他为什么来了。
“让他进来吧。”方雁鸣说。
傅明川从外面被人引进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看着方雁鸣。
“你怎么找到我的？”方雁鸣站起来，脸色平静地走出来，“过来坐吧。”
“雁鸣，你的公司是行业里的翘楚，找到你不是很难。”傅明川说，“而且，我其实一直在关注你。”
两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方雁鸣倒了两杯茶：“喝茶。”
见方雁鸣不接茬，傅明川也不着急，端起面前的茶抿了一口，说：“好茶。”
方雁鸣身体稍微前倾，双臂撑在大腿上，双手交叉着，目光有些锐利地盯着傅明川，问：“傅总，你这次来是找我谈合作的吗？”
傅明川脸上闪过受伤的表情，说：“雁鸣，你一定要同我这么生分吗？来找你叙叙旧不行么？”
方雁鸣不响。
见状，傅明川从对面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方雁鸣身旁坐在，从上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盒子。
他打开后，里面是一枚镶着蓝钻、造型精巧的胸针。
“这是我单独为你设计的，送你的礼物，希望你收下。”
方雁鸣皱了皱眉，道：“无功不受禄，礼物就不用了。”
“别着急拒绝，我……”
这时，外面传来不小的动静，傅明川停下了要说的话，看向办公室门口。
“诶祁山，方总在里面跟人谈事儿呢，你先等会儿……”
“杨总助，你忙你的吧，我就进去说句话。”
“不行不行，真不行……”
杨宇哪能拦得住祁山，祁山阔步走到方雁鸣办公室的门口，敲了敲，说：“方雁鸣，是我，我进来了。”
没等方雁鸣说话，祁山便推门进来了。
看到傅明川的手放在方雁鸣的肩膀上，另一只手还拿着小礼物时，他的脸色忽然阴沉下来。
傅明川倒觉得挺有意思的，这人长得年轻俊美，但五官太过锋利，显得很凶狠，尤其是眼神。
而且更有意思的是，他对自己的敌意也太过明显了，竟让他种有对方要冲过来揍他一拳的感觉。
方雁鸣一看祁山这脸色，大感不妙，心想着，还是先把他支出去方为上策：“祁山，你先出去……”
但话还没说完，傅明川抢先站了起来，说：“雁鸣，这位是？”
没等他们开口，傅明川走上前去，笑道：“你好，我叫傅明川，我是雁鸣的……前男友，”后面他朝方雁鸣看去，“应该是这么说吧，雁鸣？”
方雁鸣感到眉心突突地跳。
祁山伸出手握住傅明川的手，眼底的戾气十分骇人，他磨了磨后槽牙，控制不住地加重了手劲儿，冷冷道：“那还真不巧，我是方雁鸣的现男友。”
两个人互相握住的手，小臂上的青筋都明显鼓胀着，但傅明川明显先撑不住了，松了手，手放回到身侧时，竟仍不住发抖。
见了鬼了，这人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手劲这样大？
祁山越过傅明川，挤到他们中间，直接在方雁鸣身边坐下了。
傅明川便回到了原来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祁山宣示主权似的，勾着方雁鸣的腰将他往自己身上带，挑衅地看了傅明川一眼，说：“继续聊啊。”
对于此刻的局面，方雁鸣颇感到有些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