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早，祁山同往常一样，起得比方雁鸣早一些，下楼遛完狗回来给方雁鸣做早饭。
方雁鸣洗漱完走到祁山身后，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往锅里看了眼，问：“做得什么？”
“生滚粥，我见你上次爱喝，在网上找了个教程研究了一下，等会儿尝尝味道。”祁山说。
方雁鸣心说，哪里还用尝了，光闻味道就觉得香了。
“你不当厨子真是可惜了。”方雁鸣笑道。
“别人可吃不着我做的饭，也就你了。”祁山说，“以后我就是你的御用大厨，偷着乐吧你。”
方雁鸣被祁山弄得哭笑不得：“德行。”
“哎，围裙开了，帮我系一下。”
方雁鸣低头，找到祁山腰间有些松了的围裙，重新系上。
系好后，他看着旁边放着一碗煮好的鸡胸肉，问道：“这鸡胸肉是要怎么做？”
就在这当儿，夏天闻着味儿便过来了，瞪着两个亮晶晶灰溜溜的大眼睛，朝他们俩摇尾巴。
“喏，给它吃的。”祁山说，“你帮我倒它狗碗里，拌拌。”
方雁鸣点点头，端着鸡胸肉离开了厨房，夏天跟在他身后，他往后看了一眼，只见它的尾巴摇得更厉害了。
“这么开心吗？”
方雁鸣走到夏天的食碗，把鸡胸肉倒进去。
他站在一边，单手拿着碗，看着夏天狼吞虎咽的样子，倒想起来祁山吃饭的样子，不由得发笑。
他心说，这吃饭的样子真是跟你的主人一模一样。
他转头看向祁山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心头突然涌现出一丝暖意。
那日，他醉酒后一时冲动对祁山说出那些话，他是感到有些后悔的。
对一件事情习惯了掌控、计划、评估和规避风险，是方雁鸣的本能，但祁山却像所有事情中的不可抗力一般，似乎令他陷入了永无止境的停滞中。
对于祁山毫无保留的喜欢，直到方雁鸣终止，或妥协。
他自以为计划好了一切，却唯独忽略了祁山的本能。
幸好，祁山并未执着于昨天晚上的那个问题，这令他松了一口气。
或许祁山只是随口一说，他有些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
他既不想断，又不想更进一步，梳理不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他想，那么就这样保持现状是最好的。
*
这段时间，祁山并不是只在家休息。他整理了一些个人资料，跟几个经纪公司的人谈了谈，最终确定下来一家规模比较小，但整体实力还不错的公司。
这天中午，祁山在家闲了一上午，打电话非要去给方雁鸣送饭。
“你好好歇着吧，我让杨宇给我出去买就行了。”方雁鸣是不想让祁山多跑，好不容易伤口刚养好。
“拆线了，早就没事儿了，再说了你天天吃外卖对胃不好。”
方雁鸣无奈道：“你就是想来是不是？”
祁山被看穿了，“嘿嘿”笑了两声，说：“想你了。”
“……那你来吧。”方雁鸣说，“别做太多了，吃不完浪费。”
“Yes，sir！”
祁山说完以后，听到方雁鸣在对面笑了一声。
挂完电话，祁山乐滋滋地下厨去了。
祁山给方雁鸣做了他爱吃的红烧小排，提着食盒就出门了。
方雁鸣公司的前台小姑娘都认识祁山了，也没敢拦着，主要是祁山这人除了对方雁鸣有点好脸色，对其他人可凶得很，不笑的时候有点凶神恶煞的样子，以至于其他人不敢轻易上前搭讪，甚至想躲远点。
公司里的人也都纷纷好奇，这么个和方雁鸣截然相反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祁山往总裁办公室走去，公共办公区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直到祁山进去，关上了门，顺道连百叶窗都拉上了，大家才把视线收回来。
正巧也到了吃饭的时间，杨宇出来茶水间接水，突然被叫住。
“小杨，小杨！”
杨宇被这一喊吓了一跳，捂着胸口道：“刘姐，你吓我一跳。”
市场部的刘艳，出了名的八卦，杨宇心说，被她缠上那可真不好脱身了。
刘艳笑着说：“哎呦，这是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杨宇笑了笑，打岔道：“刘姐，这到饭点儿了，怎么没去吃饭呢？”
“这就去呢。”刘艳说。
这下换成杨宇愣了，他还以为有什么事儿找他打听呢。
刘艳在茶水间接了杯水就走了，杨宇正好也要下去吃饭，便跟在了她身后。
不一会儿，两个跟刘艳交好的同事走过来了，三个人在前面走着，杨宇一个人在后面。
出了公司，偏偏杨宇跟她们三个顺路，听到三个人在前面嘀嘀咕咕的，杨宇下意识竖起了耳朵。
“跟你们说件事儿。”刘艳说。
“什么事儿啊？”
“刚刚进方总办公室的男人，你们猜猜是什么人？”
“不是咱们合作方小祁总的亲戚吗？”
“方总朋友，我看见过他来接方总下班。”
刘艳刻意压低了声音说：“我有个朋友，在他们公司上班，你不知道，都说这个亲戚不是亲戚，实际上是董事长的儿子。”
杨宇在后面听着，刚喝下去的一口茶水差点喷出去。
几人往后一看，笑着说：“杨助，怎么还偷听人说悄悄话呢？”
“几位姐姐们，我可什么都没听见啊。”杨宇陪着笑脸，跟她们插科打诨了一阵，总算糊弄过去了。
他没想到的是，祁山的来头竟然这么大，也不知道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
方雁鸣办公室内，祁山勾着方雁鸣的腰，托着他的屁股一把将他抱到了办公桌上，黏在他身上着急地吻他。
“祁山唔……”方雁鸣推距着祁山的胸膛，“吃饭……”
祁山贴着方雁鸣的唇，哑声道：“想吃你，说好了等我伤好了就补偿我的。”
“那也得……回家啊。”方雁鸣脸有些发烫，“在这儿怎么做？”
说完这话，方雁鸣感觉到祁山的呼吸都重了些，那兴奋的大家伙紧紧抵着方雁鸣的腿根。
但祁山还在他耳边磨牙，说：“这次你可赖不掉了，等回去扒光你。”
方雁鸣耳朵一热，他惊叹于祁山偶尔说出的一些荤话总能激起他强烈的欲望。
对方粗暴又露骨的话语中，使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祁山是第一个让他有这种感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