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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为饲第67章 逃跑
151 段

第67章 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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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方雁鸣在床上躺了一会,睁开了眼睛,掀开被子下了床。

夏天在客厅的地毯上趴着睡觉,安静得让人觉得有一点寂寞。

方雁鸣穿着一身黑色睡衣,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喝了一口便忍不住拿起手机,翻开同祁山的聊天记录。

话题仍停留在祁山给他发的那张亲亲的表清包那儿。

敲敲打打了一行字又删掉,他看了一眼趴在那儿的捷克狼犬,终于打下一行字发了出去——狗不要了吗?

一分钟过去了,界面上并未传来回信。

方雁鸣把手中的威士忌喝光,又倒了一杯,走到阳台上,靠在那儿点了根烟。

入了秋的夜里寒气重,凉意更深,开了窗的阳台风吹进来,令他感觉到有些冷。

十分钟过去了,他发过去的消息仍如同石沉大海。

一根烟燃尽,残雾也随风散去,方雁鸣额间的头发被吹乱了,盖住了那双漂亮的眼睛,如同在这一瞬间,深蓝色夜空的星辰被云层遮住,黯淡无光。

祁山一消失便是三天,杳无音讯。

方雁鸣便承担起了遛狗的任务,每天早上,夏天都会乖乖地在门口等着他。

他在洗手间洗漱,看着盥洗台镜子上的自己,眼底的红血丝有些严重。

杨宇来接方雁鸣,到了办公室后,杨宇拿上来的早餐他吃了几口没胃口便放下了,接着就让杨宇召集公司员工开例会。

会上气氛有些凝重,底下的人大气都不敢出,都在心里嘀咕,一向都和颜悦色的方雁鸣,这几天脸上都没个笑脸了。

尤其是杨宇感触最深,他偷偷看了一眼方雁鸣,虽然穿着打扮同往常一样没什么区别,但那眼下的乌青、面色的憔悴完完全全出卖了他家老板。

这一看就是没睡好啊。

跟着方雁鸣的这几年,杨宇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

杨宇猜测,这多半是祁山的原因。这几天他一直没看见祁山,换做平时祁山就算不来,也总是打电话,许是打的勤,回回都能让他撞上,也是倒霉。

这么一想,他突然就忆起来那天听到的传闻。

散会以后,杨宇走进方雁鸣的办公室,非常有眼力见的收拾了一下方雁鸣早上没吃完的早饭。

“方总,有个事儿想跟您说一下。”

方雁鸣坐在沙发上,掀起眼皮瞥了杨宇一眼,淡淡道:“说吧。”

杨宇挠了挠鼻头,把那天偷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同方雁鸣讲了出来。

谁料,方雁鸣听完的反应是——没什么反应。

半晌,他才说了句:“知道了。”

杨宇觉得有些失望之余也不免松了口气。

在杨宇离开后,方雁鸣整个身体靠进沙发里,揉了揉眉心,从抽屉里拿出雪茄。

杨宇说的话,方雁鸣猜到了。

如果祁山只是个穷小子就好办了,可偏偏那天来送钥匙的是祁正言身边的管家,而那天同苏予婷相亲也很不对劲,以祁山的身份,怎么也轮不上他的。

但方雁鸣不愿去深想祁山同祁家之间的关系,他只想他和祁山之间最好是纯粹的,不要牵扯到太多东西,这样最省心,也最让他安心 。

过了会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杨宇走进来,说:“方总,有人找。”

“谁?”

“是向崇向总,我刚刚查了一下,他是之前突然空降到寰宇的,现在是新的执行总裁,听说正跟祁氏集团因为一个招标的项目磕着呢。”杨宇把整理的资料打印了出来递给方雁鸣,说,“方总,电子版的资料也发您了。”

“嗯。”方雁鸣翻开资料,边看边说,“请他进来吧。”

“好的。”

杨宇出去以后,方雁鸣大略看了一遍,在向崇进来之前把资料反扣在桌上。

能空降到寰宇当这个执行总裁的,恐怕光靠一个海外留学的背景是不够的,也不知道这家伙找了什么靠山。

“雁鸣啊,想我了吗?”向崇一进来就一副纨绔的样子,方雁鸣向来看不上他,但还是笑脸相迎。

“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方雁鸣一边站起来一边说,“快坐快坐。”

向崇坐在方雁鸣对面,随意地靠在沙发靠背上,跷起了二郎腿。

方雁鸣倒了两杯茶,一杯放在向崇面前,说:“来,喝茶。”

“雁鸣,你不问问我来干嘛的?”向崇说。

方雁鸣偏爱闽榕大经茶庄的9窨1号茶,茉莉花香极通透,茶汤软、温润,香而不艳,雅而不淡。

他啜了一口茶,抬眼看着向崇,温和地笑道:“先喝茶。”

见方雁鸣如此坐得住,向崇也不卖关子了,开门见山地说:“我是来找你谈生意,最近手头上有几个好项目,要不要?”

“好啊,我先听听。”方雁鸣笑说。

虽然方雁鸣不待见向崇,但一码归一码,如果有赚钱的项目他肯定要抓住的。

两人谈了两个多小时,到最后方雁鸣竟有些意犹未尽,其中倒是有两个不错的项目。

“回头我做个可行的方案,跟你那边连个线。”方雁鸣说。

“这个不着急。”向崇喝了口茶,话题转到另一头,“对了,上次见你身边那个有意思的表弟,怎么,他不在你公司上班啊?”

方雁鸣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抬头看着向崇,身体微微往后了一点,是他惯常对另一方保持警惕和防备的姿态。

“我刚刚在你公司里找了一圈,没看见他呢。”向崇笑着说。

“他啊,他不在我这儿上班。”方雁鸣说。

向崇笑盈盈的,一脸纨绔之相,对于方雁鸣这个回答并没有什么反应,不意外,也不可惜。

他说:“雁鸣啊,我看上他了,你能不能把他让给我啊?”

闻言,方雁鸣端着茶杯的手顿住,抬眼沉默地注视着笑眯眯的向崇。

片刻后,他放下茶杯,双手抱臂身体微微向后,脸上的笑意已然不达眼底:“不如你自己去问问他,他要是愿意跟你走,我不拦着。”

向崇脸上挂着一抹淡笑,同样看向方雁鸣,两人四目相对,令人感到压抑的沉默持续片刻,向崇突然大笑起来。

“我刚刚好像在你眼里看到了杀气,哈哈哈,你好夸张啊,雁鸣。”

方雁鸣从向崇的脸上,似乎看到了一种抓住了别人把柄那近乎得意的表情。

向崇看了看手机,站起来,说:“等会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我送你。”

方雁鸣站起来,送他到门口,他说:“留步吧。”

待他走后,方雁鸣走到落地窗前,点了根烟,凝神看向窗外,香烟的白雾笔直向上升起,烟灰在他指尖落下。

三天了,祁山,你也该回来了吧。

*

夕阳的余辉照在祁家老宅二楼的玻璃窗上,祁山站在其中一扇窗户往下俯瞰。

祁家真正的女主人——冯玉琴,在院内拿着一把银灰色的浇花喷水壶,站在一片深色的玫瑰花圃那儿浇花。

她的家世不错,年轻的时候同祁正言一起打拼事业,祁氏集团能有现在的发展有一半的功劳是她的。

所以就算她知道祁正言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她也没想着和他离婚,因为他们一旦离婚就不简简单单是两个离婚证的事情,还有大量的财产、股权要分割,当时公司正处于上市的关键时刻,为了公司,也为了她大半辈子的心血,她选择忍了下来。

后来,祁宴和再大一些,她主动从公司退了下来,专心做了全职太太。

当初祁正言把祁山接回来,她没少跟祁正言吵架,虽然她没有苛待祁山,但也委实算不上好,从没给过他好脸色看。

正如现在,她似乎察觉到楼上有人在看她,她便抬了头往上看,在看到祁山时脸上的笑意顿住,渐渐收了回去。

祁山知道她不待见自己,也从不指望她能改变对自己的看法。

对于她一直反对他进公司这件事,他一直都知道,而且他也并不想掺和进这一堆事里,不让他留下对他而言反而更好。

此刻天已薄暮,冯玉琴从玫瑰花圃那儿走开,进了屋子。

祁山也从沉思中回神,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小少爷,吃饭了。”

等了一会儿,祁山没回应,家里用人便接着喊,直到把祁山惹毛了,大喝一声:“滚!”

用人也就不喊了,从门口离开。

祁山烦躁地撸了把头发,想抽烟,掏出烟盒却发现已经空了,地上丢了一地的烟头。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躺在床上,头枕着双手盯着天花板。

这几天,他就被关在整栋房子里,外面有保镖守着,里面的门窗都是锁死的,钢化玻璃用凳子砸都砸不烂,他的手机也被收走了,连给方雁鸣报个平安都做不到。

邪火在刚被关的时候就已经发过了,室内全被祁山咋了个稀巴烂,上上下下的人,没有一个敢在他面前走路。

*

祁宴和下班后回来,问了问祁山的情况,用人说祁山今天没吃饭,祁宴和看着祁山那间紧闭的房门,不禁皱起了眉毛。

他上去后,敲了敲门,然后直接进去了。

祁山背对着他,动都没动。

“怎么不吃饭了?”祁宴和说,“菜不合胃口?”

“哥,你要么放我出去,要么跟他一样,别管我。”

“一个比一个犟。”祁宴和叹了口气,接着离开了。

离开关着祁山这栋房子后,他转头去了他母亲冯玉琴的住所。

*

方雁鸣下班后回到家,洗了个澡,躺在沙发上看书,没想到不小心睡着了。

中途,他感到身体被纳入一个温暖怀抱,他睁开眼睛,发现是祁山在抱着他。

一瞬间,方雁鸣心里某处像被填满了,有种无限的满足感,暖洋洋地充斥在四肢百骸。

他双手用力回抱住祁山,鼻头竟觉得有些酸涩:“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祁山低声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就在方雁鸣想要问他这几天去哪里了的时候,他突然像被按进了水里,用力浮出水面时,他猛然睁眼,看到的却是空白的天花板。

原来是个梦。

巨大的失落感裹挟着他,令他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好像心破了一个洞,怎么也堵不上。

他欠身起来,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光了。

少顷,他回衣帽间换了身衣服,拿着风衣和车钥匙下了楼。

驱车来到了祁山的拳馆,他进去后,邓悦在前台同他打招呼,他说:“祁山这几天来过吗?”

“山哥好多天没过来了,怎么了方哥,你找他有事儿啊?”邓悦说,“我有他微信,要不要推给你?”

“哦,没事了,忙你的吧。”方雁鸣说完就走了。

邓悦瞧着方雁鸣离去的背影,总觉得他今天有些心不在焉,失魂落魄的。

离开拳馆后,方雁鸣又去了祁山租的房子那里。

他上去敲了敲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没人来开门,他的心也一下子沉到了底。

下楼以后,他没有直接回去,在楼下点了根烟。

入夜了有些凉,一阵风吹过,烟头上猩红的火光闪烁着,方雁鸣不由得裹紧了身上的风衣。

好冷。

与此同时,祁宴和陪冯玉琴吃过晚饭以后,又去了祁山那边。

祁山看到是祁宴和,在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你跟爸不对付,怎么还不理我了?”祁宴和说。

“你跟爸你们俩狼狈为奸,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祁山说。

祁宴和没有着急反驳,而是走过去坐在床边,片刻后道:“许多事情,我也没办法,祁山,我并不像你以为的那样风光。”

过了会儿祁山坐起来。

“哥,你放我出去吧。”祁山从来没这么低声下气过,“我求你了,我求你,我必须得去见个人。”

“是方雁鸣吧?”

祁山愣了一瞬:“你……你怎么知道?”

祁宴和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祁山,说:“这个是外面大门的钥匙,我走的时候屋门给你留条缝,趁没人的时候赶紧走。”

“你这钥匙……”

“找妈要的。”

祁山看着祁宴和,攥紧了钥匙,张了张嘴也没说出什么。

冯玉琴肯放他走,倒是他没想到的。

“我的手机呢?”

“没找到,回头等爸气消了我再给你找找。”

“那爸那边你怎么解释?”

“虎毒还不食子呢,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再说了,我可以说是妈放你走的,反正他拿妈向来没招。”

祁山点点头,说:“谢谢哥。”

祁宴和拍拍祁山的肩膀,说:“去吧。”

趁着夜黑,祁山绕过保镖,开了外门的一条缝飞快地钻了出去。

院内,祁宴和的身形隐在黑暗中的一棵树后,盯着远处祁山穿门而过的身影。

*

方雁鸣在外面溜达了一圈,转到祁山的住所,窗户还是没亮灯。

也是,他一直在这儿守着,祁山要是真来了他怎么会看不到?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间已经不早了,夏天还在家里等着他,便开车回了家。

他把车开进地下车库,上了电梯,点开和祁山的聊天框,有些失望地收回到裤袋里。

走到门口,按密码时,门却突然从里面被拉开。

屋内并未开灯,夏天在里面叫了两声,接着,他便被一股力道顶在门上,但却没有感受到预计的疼痛,而是马上被拥入一个温暖又厚实的怀抱里。

“祁山?”方雁鸣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方雁鸣……”祁山埋首在方雁鸣颈窝里,哑声道,“我想你了,你想我了吗?”

方雁鸣本来有很多话想问,但此刻他只想知道一件事:“有受伤吗?”

“对不起,我爽约了。”祁山捧住方雁鸣的脸吻了下去。

方雁鸣抓着祁山背上的衣服,身体被顶着向后退,鞋跟抵在了墙面上,回应着这个焦渴的吻。

不多时,压抑又隐忍的男性喘息弥漫在玄关。

祁山退开一寸,额头抵着方雁鸣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唇上牵出一根未断的丝,声音沙哑又急切地说着:“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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