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愿意跟我走？”
“这不是愿意不愿意的事……”方雁鸣绕过祁山，走到阳台那儿背对着他说，“你有没有想过，我跟你走了以后呢？我公司上上下下一百多口子人怎么办？”
祁山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方雁鸣的背影。
半晌，他走过去，难以置信地说：“所以，在你心里，我还没他们重要吗？”
“你……”方雁鸣说，“没你这样比较的。”
祁山执着地说：“你别岔开话题，你回答我！”
方雁鸣拧着眉道：“现在讨论这个什么意义都没有。”
“怎么就没意义了？”祁山不由得提高了音量。
“祁山，你冷静点。”
方雁鸣不想吵架，但眼看祁山又要犯倔，有些头疼。
他的事业和生活全都在国内，要他跟着祁山走，根本就是不现实的问题，他又不是刚刚谈恋爱的愣头青，遇到点事儿就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如果在你的事业和我中，非要你选一个，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选择我？”祁山说。
“凡事都有转机，我干嘛非要二选一？”方雁鸣也有些恼火，“我打拼到现在，不就是为了能在遇到这种事儿的时候多一些选择吗？你冷静一点，我们一起想办法……”
祁山却充耳不闻方雁鸣讲得这些道理，将人顶在阳台落地窗上，执拗地发问：“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我就想听你说你会选择我！”
“祁山，你别在这儿无理取闹。”
祁山盯着方雁鸣看了半天，自嘲地笑了一声：“……你不要我！”
突然，祁山很想把方雁鸣关起来，直接把他绑了带出国，永远关在自己身边。
“祁山，你唔……”
祁山扣着方雁鸣的后颈，另一只手的虎口卡住他的下巴，捏着他的脸颊强行吻了上去。
方雁鸣推开祁山：“有事儿说事儿呜……”
祁山根本不听，复又吻上来。
唇上一阵痛感袭来，铁锈味弥漫了整个口腔。
“你不想要我没关系，我要你就成了。”祁山捏着方雁鸣的下巴迫使他正视自己，“既然惹了我，你他妈一辈子都别想甩开我，你要是敢找别的小白脸，我就……”
下巴被祁山捏得生疼，方雁鸣火气也上来了，不悦道：“难不成你还能弄死我？”
祁山冷哼一声，直接抱着方雁鸣将他扛在肩上，转身往卧室里走。
“祁山，你干什么？！你快放下我！”方雁鸣头朝下，脸都涨红了，抓着祁山衣服下摆。
祁山将方雁鸣丢在床上，一边脱掉上衣，一边说：“你敢找别人我就干死你。”
“你他妈疯了吧！”方雁鸣怒道。
祁山单膝跪在床上逼近方雁鸣，道：“你试试。”
“试个屁，你给我滚出去……”
祁山俯身扣住方雁鸣的手腕，吻住他洇血的唇。
“呜……”
唇齿厮磨间，祁山睁眼望着方雁鸣从抗拒到主动回应，不断轻颤着睫毛。祁山在他的低喘中沉沦，恨不得将他吞吃入腹，好再也让他跑不了，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祁山的确是被惹恼了，把方雁鸣压在床上，从天明折腾到天黑。
方雁鸣几度以为，自己真要被旰死在床上。
他受不住地开口喊停，说不要了，可祁山根本不听，反而做得更凶狠。
可爽也是真爽了，每一次髙謿都比上一次更强烈。
他抓着祁山的背攀上巅峰。
他就像一叶孤舟，在这片欲望的海里，随着一波波名为感的海浪将他席卷。
到最后，方雁鸣眼泪纵横地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跪都跪不住，甚至忍不住开口求饶。
夜色已浓，屋内的动静消停下来。方雁鸣趴在床上，身上盖着轻薄的被子，露出来的唯一一点皮肉上面全是被咬和吻出来的痕迹。
早上，方雁鸣又被祁山压在身上弄醒。
他红着脸羞愤道：“你他妈要不要脸，大早上的……我等会儿还上班呢！”
“老婆……”祁山喘着粗气，喃喃道，“你身上怎么怎么香？”
“你……嗯……”
“嗯？怎么不说话？”
“停……停下！”
后来，方雁鸣就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公司那边祁山早就同杨宇说，方雁鸣有事儿暂时不去公司了。
横竖他这两天是下不了床了。
祁山做了一个决定，他不能逼着方雁鸣放弃自己的事业，但是他可以选择留下来。
职业拳击手这条路走不通了，当个拳击教练也可以，方雁鸣要是喜欢有上进心的，他也愿意进一家公司里去从零开始。
对此，方雁鸣迟迟没有表态。
要说不感动是假的，可他就怕祁家没那么容易放过祁山。
中午方雁鸣在办公室正吃着饭，杨宇着急忙慌地走了进来，到了跟前却又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怎么了？”
“方总，出事了。”
方雁鸣看着手机里他和祁山接吻拥抱的照片，眉头越皱越紧。
照片里有在医院、停车场，祁山那次比赛前在楼下吻他，还有在布鲁克林大桥上牵手，方雁鸣不禁想到那天在上面撞到的那个华人男子，医院里同样奇怪的男人。
这些被爆出来，得利的人，似乎只有一个。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方雁鸣的手机便响起来。
他接通后，冷冷道：“向崇，是不是你干的？”
向崇在对面笑道：“是我干的啊。”
“你跟祁家有竞争，就堂堂正正凭本事赢，搞这些下三滥的小动作是不是太不光彩了。”
“兵不厌诈啊，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懂吗？”
向崇没底线，方雁鸣是知道的，也明白他这么做到底是什么目的。
到了晚上，祁正言果然就来找他了。
两人约在一间茶室，祁正言直接开门见山地说了他这次来的目的。
“我迟迟没来找你，是顾着彼此的脸面，现在事儿已经传开了，你想办法跟祁山断了吧。”
方雁鸣有一会儿没说话。
他在想，原来事到临头，他下意识竟然是抗拒的。
“恐怕不行。”
“你说什么？”
方雁鸣直视祁正言，说：“我说，我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