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腾空的感觉在喝完酒以后变成了晕眩，方雁鸣在祁山怀里，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被放到卧室的床上，闭着眼深深地喘息着。
好难受……
他不确定自己说没说出来，只听到对方并不是那么愉快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来：“知道难受还喝这么多？”
过了一会儿，脸上感到一股湿润又温热的擦拭，方雁鸣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一张脸。
“祁山……”
这是从祁山回来后，方雁鸣第一次唤他的名字。
方雁鸣抬手，想要摸摸祁山的脸，但最后只抓住了他拿着毛巾的手腕。
恍惚间，方雁鸣看到祁山眼眶有些发红，似乎是咬着牙狠狠地说：“方雁鸣，你有没有后悔过？哪怕一瞬间？”
方雁鸣喉咙发紧，紧咬着下唇，他仅剩的一点骄傲不允许他承认在过往的一千多个夜里曾经也后悔过。
“后悔是世界上最没用的情绪。”他说。
“好。”祁山冷道，“好得很。”
祁山试图把手抽回来，但方雁鸣紧闭着眼睛却不放手。
最后，他叹口气，烦躁地把毛巾丢进了盆子里。
方雁鸣似乎睡着了，很快便发出均匀的呼吸。祁山坐在床边，抬手触摸方雁鸣的潮红的脸，在快要碰到的时候，他僵在了半空中，片刻后，将手收了回来。
他打开手机的相册，点开收藏里面的两张照片，一张是方雁鸣在浴室醉得不省人事的照片，还有一张是就像现在这样熟睡的脸。
点了下删除的标志，拇指在上面悬停了半天，最终没能按下去。
他把手机关了，搓了搓脸，坐在地上撑着头注视着方雁鸣。
*
翌日，天近拂晓，外面透出灰蒙蒙的光。
方雁鸣动了动睫毛，随后睁开了眼睛。昨天喝了太多酒导致他现在有点头痛。
这时，他看到自己怀里有个人，男人，活的。
结合昨晚的情况，应该是祁山。
方雁鸣没敢乱动，他试图在不吵醒对方的情况下从床上下来。可他刚动了动手臂，腰上一紧，身上便多了半个人的重量。
“早……”祁山声音沙哑，一脸惺忪，双眼没什么焦距，似乎是睡醒后的一种自动机制。
方雁鸣不确定他是不是清醒，是不是知道他身下压着的是自己。
说不定，祁山每天早上就是这么对苏予婷说早安的。
想到这里，方雁鸣心中除了有种愧疚感，还多了一丝厌恶。
他用力推开祁山，坐起来准备下床，但一只结实的手臂重新勾住了他的腰，将他捞回祁山的怀里。
“昨天晚上还对我投怀送抱呢，今天一早就翻脸不认人了？”祁山贴着方雁鸣的耳朵说，“方总真是变脸比翻书都快啊。”
“我什么时候对你投怀送抱了？”方雁鸣挣扎了半天也没见祁山搂着他腰的手臂有半分松动，“你放开我！”
这些年，祁山手臂的力量是越发强了，方雁鸣竟然一点都挣不动。
“你要我给你看看证据吗？”温热的呼吸在方雁鸣耳后喷洒，“你断片了不要紧，我都录下来了，嗯？要看吗？”
方雁鸣有些慌了，他昨天确实喝了太多了，对祁山投怀送抱后不记得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看个屁！你……”
感觉到后面被什么东西㴿着，方雁鸣瞬间反应过来是什么，他身体僵住了，连要让祁山放开他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不动了，可却换来了祁山的得寸进尺。
他的后背紧贴着祁山结实的胸膛，祁山紧紧搂着他的腰，手从他的腰上慢慢向上，探到了他胸口的位置。
更要命的是，祁山还一直㴿着他磨蹭。
祁山一边蹭，嘴唇一边贴着他的耳后低喘。
这喘息声听得方雁鸣臊得慌，脸止不住地发烫。
“祁山，你要不要脸？你…啊……”
方雁鸣发出一句呻吟，浑身都颤栗了一下。
“我怎么了？”
祁山恶劣握住枪身捏了捏，方雁鸣抓着他的手腕试图阻止，却听到一声轻笑，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竟然因为祁山摸了一下就起了反应。
后来祁山从身后抱着方雁鸣，两人双双倒在床上。
方雁鸣动弹不得，只能把脸埋进枕头里，他试图不发出任何声音，但随着一波波令人崩溃的K感，他逐渐开始咬不住呻吟。
“啊…嗯…住、住手……停……”
“不停。”
祁山低沉的声音抵着方雁鸣的耳朵发出，方雁鸣揪着被单，止不住地颤抖。
外面的雪还在继续，寒风彻骨，屋内却如一炉旺火，热气蒸腾，喘息和呻吟交织，将周围的空气烧得更加黏稠。
罪魁祸首悠闲地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方雁鸣眼前，羞得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他不想在祁山面前失去风度，忍住骂人的冲动。
被触及后面，方雁鸣脸色一僵，猛地将祁山推开，反应十分强烈。
“戏弄人也得有个度吧！滚开！”他推开祁山从床上起来，脸色苍白，然后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慌乱地走进了卫生间。
原本的暧昧气息犹如一面镜子被瞬间打破，碎了满地。
“……”祁山看着自己手里这一滩浓稠的液体，久久未能回神。
直到电话声响起，他走到外面的卫生间洗了洗手，走到客厅的阳台上才接起来。
等方雁鸣洗完澡出来，祁山已经不在了。他打开次卧的门，里面关于祁山的东西也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