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主?!”
安晏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过去,小心翼翼地把陆翎扶起来。
陆翎的脑袋软软地靠在他的怀里,眼睛闭着,呼吸轻轻浅浅的,带着淡淡的果酒香,长长的睫毛垂着,看起来乖巧极了,竟然就这么直接睡过去了。
安晏又气又笑,心里满是无奈和宠溺。
刚才还信誓旦旦要喝酒,结果一杯半就醉倒了。
雄主真的像个小孩子一样。
也不是像,其实就是小孩子呢。
他小心翼翼地把陆翎打横抱起来,刚想转身往卧室走,怀里的虫却突然动了动,猛地睁开了眼睛。
陆翎的眼神迷离,带着浓浓的醉意,原本乌黑清亮的桃花眼,此刻蒙着一层水雾,看起来又纯又欲。
他在安晏怀里挣扎了几下,非要从他怀里下来。
安晏怕他摔倒,连忙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地上,伸手牢牢护住他,担心他一个站不稳,摔在地上磕到了。
刚站稳,陆翎身上的气息瞬间就变了。
刚才还乖巧软萌的醉猫,此刻眼神里突然带上了一股凶狠的戾气。
他猛地伸手,一把推在安晏的胸口上。
已经完全醉了的陆翎用足了力气,直接把高大的雌虫推得踉跄了几步,后背狠狠撞在了冰冷的书桌上。
安晏怕伤到他,根本不敢反抗,任由他推着自己撞在书桌上。
后背硌得有些疼,他顾不上自己,伸出手虚虚地护在陆翎腰侧,怕他站不稳摔倒。
下一秒,陆翎就扑了上来,双手撑在书桌的边缘,把安晏牢牢圈在了自己和书桌之间。
他微微垂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安晏。
安晏心脏怦怦直跳。
这个角度的雄主,显得霸气冷酷极了,黑发黑眸更添了几分神秘,让虫看着……忍不住臣服在他的脚下。
安晏觉得自己腿已经软了。
如果不是被压在桌子上,他恐怕已经滑到地上跪着了。
陆翎看着眼前一会模糊一会清晰的安晏,眼里冰冷一片,又带着几分疯狂。
“安晏,你是我的虫!”
他的声音带着醉酒的沙哑,比平时清朗的少年音多了些成熟的味道,带着酒气扑在安晏的脸上。
安晏的心脏猛地一跳,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泛红的眼角,还有那带着凶意却依旧漂亮的眼睛,喉咙发紧。
他连忙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
“是!对!奴是您的虫!奴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是您的虫!”
陆翎似乎对他的回答很满意,嘴角勾起一抹带着醉意的笑。
下一秒,那笑容就消失了,眼神里重新染上了凶狠。
他死死地盯着安晏的眼睛,一字一句地低吼道:
“安晏,你要是敢背叛我,我就杀了你!”
这句话,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带着浓浓的不安和恐惧,还有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绝望。
前世的痛苦,像是潮水一样,借着酒劲翻涌上来,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安晏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厉害。
他这才知道,原来雄主的心里,竟然藏着这么深的不安,这么深的恐惧。
他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这么害怕被背叛?
他刚想开口安慰,说自己永远不会背叛他,就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猛地探向了他的脖颈。
陆翎的手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指尖微微用力,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的眼神冰冷又凶狠,死死地盯着安晏的眼睛,低声又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安晏,你要是想背叛我,我会毫不犹豫,毫不留情地掐死你。”
“我虽然没多厉害,但是杀你,绰绰有余。”
他的力道控制得极好,没有真的伤到安晏,却又让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致命的压迫感。
手再往下探一分,安晏的性命就会结束在他手中。
他有经验,他知道。
陆翎仅存的理智拼命压抑着自己,唯恐自己真的一个手重,安晏就没活路了。
安晏的酒劲,在这一刻彻底涌了上来。
脖颈上微凉的触感,雄主带着杀意的眼神,还有那句“杀了你”,像是一道电流,瞬间窜遍了他的全身。
他心里又难过,又酸涩,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极致的刺激感,顺着脊椎往上窜。
他不受控制地低吟出声。
死亡,竟也是如此浪漫的。
安晏看着陆翎的眼睛,蓝眸里翻涌着浓烈的情绪,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破碎的颤抖:
“雄主,您要杀我,不用等到我背叛。”
“现在就可以。”
“您杀了我,求您,杀了我!”
陆翎愣了愣,似乎没听懂他的话。
低头往下看了一眼,诧异地看到了安晏身体的反应。
他冷笑一声,带着浓浓的嘲讽,指尖轻轻划过安晏脖颈的皮肤:
“呵,量你这具淫荡的身体,也离不开我。”
安晏的呼吸瞬间一滞,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以为,接下来雄主会做些什么,会像之前那样,带着他探索生命的奥义。
可他等了半天,只感觉到身上一沉。
陆翎说完那句话,身子一软,直接栽倒在了他的身上,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呼吸均匀。
这次是彻彻底底地睡死过去了。
安晏:“……”
他僵在原地,感受着怀里已经长高了不少的雄主,还有身上那股淡淡的果酒香,愣了足足半分钟,才终于回过神来。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
安晏小心翼翼地把陆翎抱起来,动作轻柔得像是抱着稀世珍宝,转身走进了卧室,把他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给他盖好了被子。
看着陆翎熟睡的侧脸,安晏站在床边,犹豫了很久。
雄主每晚都会命令加强制地让他上床一起睡。
今晚没有雄主的命令。
理论上来说,他一个雌奴,是不该跟雄主同床共枕的。
但今晚刚发生了那么刺激的事。
自己不跟雄主一起睡,明天雄主怕不是要生气。
算了,逾矩的事他做了也不是一件两件了,还是以雄主意志为准吧。
最终,他还是脱了衣服,小心翼翼地钻进了被窝里,伸出手臂,把他的小雄主牢牢地抱在了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
怀里的虫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胸口,带着淡淡的酒香,安晏收紧了手臂。
奴永远是您的。
永远不会背叛您。
就算您真的要杀了奴,奴也心甘情愿。
不过,今天雄主的话和举动,虽然疯狂,却竟奇异地让安晏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原来,就如同他深深恋慕着雄主,离不开雄主一般。
雄主也离不开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