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混乱。
霍惊川记不清是怎么开始的,只记得沈长宁的手指解开他腰带时,他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白茫茫的一片。
然后他就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只知道下意识配合着沈长宁的动作。
他记得沈长宁最后倒在他的怀里时,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水,他伸出手,将沈长宁揽住了,紧紧地抱在怀里。
此刻他才懂了,为何行宫里他说要让沈长宁要了他的清白时,沈长宁会脸红成那个样子。
不过……他很喜欢。
此刻他将沈长宁抱在怀里,心才感觉彻底地安定了下来。
自此之后,他再也不用担心沈长宁会将他丢下。
毕竟他们已经彻底地结合了。
……
他低下头,在沈长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沈长宁轻轻在他胸口戳了戳,让他的心口稍稍麻了一下,只听沈长宁用沙哑地嗓音说着:“让他们把热水准备好,我要沐浴。”
霍惊川低下头,又亲了他一口,才老老实实回答他:“好。”
然后披了一件外袍就出去忙活了起来。
————
等他回来时,沈长宁已经在床上睡着了,额头上的碎发被汗水洇湿,粘在脸上,整张脸都有着淡淡的红晕。
他的手伸向了沈长宁露出的手腕,轻轻揉了揉。刚才他在情动之时,不小心抓疼了沈长宁,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紫色痕迹。
虽然他自己身上被留下了更多,但是他皮糙肉厚的,反而只觉得异常甜蜜。
沈长宁睡着后就很难被叫醒,于是他低下头,含住了他的唇珠,细细舔舐。
一直到沈长宁喘不过气来,这才瞪着霍惊川,发着起床气。
霍惊川笑了一下,又想要低头去吻,却被生气的沈长宁扭头避开。
也是没有办法了,最后沈长宁是被霍惊川抱进浴桶的。
热气氤氲,模糊了沈长宁的眉眼,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幅被水雾遮住了的水墨画,朦朦胧胧的,好看得不像真的。
看他实在虚弱,霍惊川坐在一旁,帮他搓洗着刚才被汗水浸湿的身体。
沈长宁靠浴桶的边沿,闭着眼睛,任由他的手在身上游走。
他的呼吸很轻,很慢,像是累极了。
霍惊川担心地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你……没事吧。”
沈长宁睁开眼,看着他,良久,他伸出手,勾住了霍惊川的下巴,将霍惊川拉向自己,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
“你不是想知道云姑娘的信里写了什么吗?现在知道了吗?”
霍惊川的脸红了:“她……写得这个?”
他以为那封信里写的是药方,没想到大夫也会和病患说这种不正经的事情吗?
沈长宁点了点头:“她说……等到天气热起来的时候,我的身体就会好上很多,到那时……便不必一直忍着内心的欲望,偶尔释放一下,才是真的对身体好。”
沈长宁说完后伸出手,轻轻滑过霍惊川赤裸的上半身的皮肤。
那皮肤上布满了刚才他留下的痕迹,他一处一处划过,从上到下……直到霍惊川的呼吸粗重了起来。
霍惊川伸手想要抓住沈长宁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手指,可沈长宁快速将手缩了回去,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意:“我可没力气了,你不会为难我的,对吗?”
霍惊川伸出手,捧住了沈长宁的脸,这次他没有任由沈长宁捉弄自己,他低下头,深深吻了下去。
他的手从沈长宁的脸颊滑到他的后颈,不让他轻易逃走。
不过他也没有强迫他太久,只是稍稍缓解了心头的痒意,就放开了他:“我……你没事吧?”
沈长宁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手臂上的水珠顺着他的胳膊往下流淌,滑过他的胸膛,继续向下……
此刻心底的燥意竟比刚才还要难忍。
霍惊川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等着沈长宁的下一步动作。
谁知沈长宁轻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轻声道:“你也一起来洗一下吧。”
霍惊川的脑子“嗡”的一声,他感觉自己要彻底失去理智了。
————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
浴桶热气散了大半,只剩薄薄的一层白雾浮在水面上,随着两个人轻微的呼吸晃动。
沈长宁靠在霍惊川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头枕着他的肩窝,他的头发湿透了,贴在霍惊川的身上,像一匹被水浸透了的、墨色的绸缎。
他的手指垂在水里,指尖微微泛红,是被热水泡的,也是被方才那一阵折腾累的。
方才恢复了的那点力气,又被折腾没了,现在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只是在霍惊川的怀里喘着气,这下是真的没劲儿了。
霍惊川拉着他的手,把他那几根又凉下去的手指握在掌心里暖着。
他的拇指在沈长宁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说起了这两日的事情来:“还是阿练厉害,当时我还想着去找陛下说情,让他不要给你免职。谁知我还没进去御书房,王大人他们几个已经把房顶都掀了,没想到御史台的那几位大人,护起短来,也是格外可怕。他们都是你安排好的吗?”
沈长宁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那有力的心跳声,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低声道:
“也不是,御史台的大人们都是刚正不阿,从来只做他们认为对的事情,不会接受任何人的安排……我原本的计划,是我递上辞呈之后,会有父亲的旧部替我说话,帮我争取。”
他顿了顿,看着水面上的那层薄雾:“王大人他们几个……和父亲并不相熟,甚至那时还因为政见不合吵过好几次架。我也是在两年前到御史台任职时才认识了几位大人。”
“平日里他们也是对我疾言厉色,我以为……没想到竟然肯为了我做到这个份上……”
霍惊川捉着沈长宁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因为阿练太厉害了,每个和你接触过的人,都会喜欢上你的。”
沈长宁自嘲一笑:“你说的是你自己吧?我自小到大,只有被别人嫌弃的份。”
霍惊川脸红了:“也不是……我小时候说讨厌你,其实是因为我觉得你讨厌我……小时候死要面子,我觉得若是自己承认了喜欢你,以后在你面前,便只有任你揉捏的份了,我可不要这样。”
沈长宁促狭地看着他:“那现在呢?”
霍惊川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轻轻蹭了蹭:“现在……阿练随便拿捏我吧,只要不放开我的手,随便怎么样都可以。”
说完又补充道:“哪怕是杀了我……”
他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永远都别丢下我,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你的怀里。”
沈长宁把手从霍惊川的掌心里抽出来,反过来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紧扣。
窗外是周叔在屋外焦急地踱步,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一下,水凉了,要不要他要进去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