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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他弱不禁风第156章 喜欢
46 段

第156章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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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人全都撤走了,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那些还没有干透的血迹,展示着刚才的场面。

刘泽文走了过来,看向霍惊川,而他带来的人马正在他的身后,等着他的命令。

沈长宁靠在霍惊川身上,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已经很累了,累到连站都站不稳,只能死死拽着霍惊川才能保持着站立。

霍惊川看着刘泽文。

“你知不知道,你爹是为了救你,才会被安上谋逆的罪名?”

刘泽文眼神空洞得看着霍惊川,他忽然笑了。

“霍惊川,如今你该叫我一声侯爷了。”

霍惊川的拳头攥紧了,要不是怀里还抱着沈长宁,他现在就想打他一顿。

他设想过刘秉钧的无数种死法,哪怕把他千刀万剐凌迟处死都难解心头恨意……可如今他却死在了唯一付出过真心的亲生儿子手中。

这种感觉很微妙,他又觉得解气,又觉得心寒。

沈长宁握住了他的手:“阿川,别再徒生事端,我们走吧。”

霍惊川伸出手,把沈长宁拦腰抱起,没有再看刘泽文,翻身上马。他一手揽着沈长宁的腰,一手握着缰绳,两腿一夹,霄风长嘶一声,箭一般射了出去。

风从他的耳边掠过,他们二人一路往京城的方向奔去。

直到官道上只剩下了二人的身影,霍惊川这才勒紧缰绳,放慢了霄风的步伐。

他把缰绳在手腕上绕了一圈,腾出另一只手,将怀里的沈长宁换了一个更适合他休息的坐姿。

霍惊川低下头,轻声问道:“今夜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你说刘秉钧不能死?”

沈长宁垂下眼睫,睫毛在他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林念卿今日趁乱在摄政王府拿到了一件东西,我也是刚刚看到……是一封五年前的密信。”

“刘秉钧用我父亲的死,向先帝换了新帝登基后摄政王的位置……可我父亲死了,朝中他一人独大,这就又成了新帝要处死他的原因。”

沈长宁的声音很轻,语气里说不出是悲伤还是其他的东西:“权利便是如此,狡兔死,走狗烹……”

霍惊川:“可我还是没懂,为什么不能杀他?”

沈长宁抬眼看着他:“我父亲死了,刘秉钧就成了陛下的眼中钉肉中刺,可如今刘秉钧死了,下一个又会是谁……”

霍惊川的心头猛地一跳,他的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你是说……我叔父?”

沈长宁没有开口,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将头埋进了霍惊川的怀里,沉默了下去。

霍惊川的脑子里还在转着今晚的那些事,他终于想通了。

今夜陛下在测试刘泽文的忠心。

今夜所有的一切,都是在逼刘秉钧走上绝路,无论是被他霍惊川杀死,还是被刘泽文杀死,刘秉钧的死都是定局。

唯一的变数就是要看刘泽文是否要为陛下献上他的忠诚。

他做到了,他替皇帝除掉了心腹大患。

他用自己,向满朝文武证明了刘秉钧的谋逆之心,将他彻底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自此,赵渊在朝廷上少了一个威胁他权势的野心勃勃的摄政王,多了一个忠心耿耿的大将军。

按照南疆的路程,刘泽文前后考虑的时间,估计连三日都没有。

不到三日,就让他下定决心杀了疼爱自己一生的父亲?

再想起刚才刘秉钧求他,不是求放自己一条生路,而是求让他去救刘泽文。

真是无比地讽刺。

刘泽文的心狠程度,还是超过了霍惊川的预估。

想通了这点,霍惊川不自觉地将手臂收得更紧。

沈长宁感觉到不对,从他怀里抬起头,关切道:“怎么了?”

霍惊川这才猛然回神。

他松开了禁锢住沈长宁的手,低声道:“我只是没想到……刘秉钧为了他的儿子可以冒天下之大不韪,调集军队营救,可换来的却是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杀死。”

沈长宁握住了他的手,安慰道:“他本就是薄情之人,怎会懂得自己失去了什么。”

说完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开口时十分严肃,仿若誓言:“阿川……相信我,此后余生,我永远都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

霍惊川忽然落下泪来,带着哭腔道:“我从没有怀疑过你的真心,我只是……只是想到我小时候,我曾那样渴望过的亲情,却被人弃如敝履。就算那人是刘秉钧,我依然为他感到难过……”

“可我知道他是你的仇人,我不能为他难过……”

沈长宁的嘴唇贴上去,一点一点地吻去那些还在往下淌的泪痕。

“这是人之常情,阿川,不必为你的难过感到自责,也不必因为我而压抑自己的任何情绪。我喜欢的是完整的你,你任何的喜怒哀乐我都喜欢,所以……不必为了让我开心,就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而且,我并不会因为这个生你的气,我只觉得你是个很好的人,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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