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霍惊川从失而复得的心情中平复下来,他才开始问起:“我走后,京城到底发生了何事?”
沈长宁摇了摇头,眼睛里也尽是疑惑:“我也不知。只知道陛下突然向公主发难,公主府如同铁桶一般,没人知道里面到底怎么样了。”
霍惊川:“那江辰呢?”
沈长宁:“他是驸马,自然也被关在公主府,连江太傅都见不到他。”
霍惊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你可知公主最近做过什么出格的事,会被按上谋反的罪名?”
沈长宁还是摇头:“据我所知,公主只是在管女学的事。这次苏九音虽然也被关押,但是女学却仍在上课,只是里面的教书先生都换了一批。”
霍惊川点了点头,起身道:“我去想办法见公主,你先在霍府休息。”
沈长宁却伸出手,拉住了霍惊川的衣袖:“不用,我知道有一处密道,可以见到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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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出口藏在公主府书房内的书架后面。
霍惊川到公主府书房的时候,德阳正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没有拿书,也没有拿笔,甚至连灯都没有点,屋内只有凄冷的月光,将房内照得发冷。
她听见书架响动,身子微微一僵,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
待看清来人,她的手才松开了。
“你怎么知道这里?”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见到沈长宁了?”
霍惊川点了点头:“对,我见到他了,现在过来是有问题要问公主。”
德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既然见到了他,你还来这里干什么?快走!带着沈长宁离开京城,去哪里都好……”
霍惊川没有等她说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哪里还有可以躲藏的地方?我只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您与陛下可还有挽回的余地?”
德阳摇了摇头:“没有,我什么都没做。前几日我还在和皇兄一起见母后,谁知昨日忽然就……”
霍惊川看着她,他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想得很清楚、不需要再讨论的事。
“公主,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我要保住沈长宁的命,你也不想这么稀里糊涂地死去,不是吗?”
德阳心里已经有了一丝预感,但她还是开口问道:“你想说什么?”
霍惊川目光很平静,仿佛他不是在说那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我知道公主有六百私兵,不知道他们现在在何处?”
德阳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你要去……”
霍惊川:“陛下要杀沈长宁,我不可能坐以待毙。与其被诬谋反,不如把这个罪名坐实,赌上一把。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和现在一样被安上谋反的罪名而已。”
德阳声音很低:“……我需要考虑。”
霍惊川似是听到笑话一般笑了起来:“公主不会告诉我,你从没动过这个心思吧?你所走的每一步棋,哪一步都在朝着那个方向迈进,现在却要告诉我你没动过这个心思吗?陛下说你谋反,当真是完完全全冤枉了你吗?”
德阳的脸色变了,可她知道此刻隐瞒霍惊川也没有什么好结果,于是她开口道:
“我是动过心思。自小我就是父皇最聪明的子女,就因我是公主,便天生与那个位置无缘,我如何不恨?可……现在时机不对,我的力量还不够强。皇兄如今却已经除了刘秉钧,独掌大权,我现在动手,无异于以卵击石。”
霍惊川:“可你等不到最佳时机了。陛下已经动手,他看出了你的意图,现在要斩草除根。公主殿下,你确定还能等到你的最佳时机?”
……
德阳最后还是给了他令牌。
令牌递到霍惊川手里,霍惊川深知时间紧,转头就要走。
德阳却忽然笑道:“其实你还有一条生路,用这块令牌去告发本宫,将功补过,或许也能救下沈长宁的性命。”
霍惊川头也没回:“这次救下,那下次呢?陛下不是第一次对沈长宁动杀心,这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德阳:“说是六百,如今最多能聚集起来不到三百人,你真的决定好了?”
霍惊川终于回身去看德阳,他笑道:“公主在试探我的忠心?你们皇家的人真是麻烦,生死存亡的时刻,还不明白用人不疑的道理。”
德阳摇了摇头:“我只是可惜你的大好前途,只有两百多人,胜算太小了……”
“足够了,三年前,我领着八百人都敢追着几万人跑,现在还怕他不成?”
他说完转过身,大步走出了公主府。
人到绝路总得赌一把。
赌赢了,他和沈长宁都能活。
赌输了,也不过是和他一起共赴黄泉。
两个都不亏。
他只希望下一世,能够让沈长宁投个好胎,生在太平盛世,没有家仇,没有国恨,没有那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东西。
可以让他真的一世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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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了,等我再改改吧,权谋太难写了,改了好几版还是感觉缺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