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忮忌到几乎要暴走发狂,他开始疯狂想着,自己还有什么可以让沈长宁扭转心意的筹码。
到底还有什么?
他将自己从里到外全部剖析了一遍,终于笑了。
他伸出手,将匕首重新抵在自己的心口。
是的,他只剩这条命了。
沈长宁赶紧去拦:“你在做什么?”
霍惊川却不管不顾地往皮肉里刺进去一些,血很快浸了出来,胸口的衣服被染上一圈暗红色的痕迹……
沈长宁不可置信地看着霍惊川,他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了,想要上前去夺走匕首,可他刚一伸手,霍惊川就再刺入深了一些,他只好站在原地大声呵斥:“霍惊川,你到底想怎样?”
霍惊川心情十分愉悦,看来自己的命可以作为威胁沈长宁的筹码。
他庆幸沈长宁足够善良,不然自己也没法以命相胁。
他带着笑开口:“沈长宁,若你不愿与你夫人彻底断绝,那么……让我当你外室。若你不同意,一定要离开我,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让我直接去死好了,反正沈公子对我只有怨恨,想来我死了,沈公子也只会拍手称快吧?”
沈长宁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我说到做到”的认真脸,不知道自己此刻究竟该用什么表情面对着这一切,他生怕自己一个表情不对,霍惊川真的敢当场死给他看。
“你在用自己的命威胁我吗?”
霍惊川还是笑着,眼底已经彻底染上了疯狂的神色:
“对,我想要看看,我的命在沈公子眼里,到底价值几何。”
沈长宁摇着头,后退了一步:“……你真的疯了。”
霍惊川自嘲一笑:“看来……在沈公子心里,我的命并不值钱。”
“不!”沈长宁急忙道,“不是的,你别冲动,我……”
霍惊川嘴角弯了一下,带着自厌的情绪,他已经妥协到如此地步,沈长宁却还不愿意同意吗?
“沈公子连个外室的身份都不愿意给我吗?”
沈长宁终于开口,说出了霍惊川期待已久的答案:“霍惊川,我愿意的。”
看到霍惊川愣住,沈长宁这才赶紧抢过匕首,扔在地上,他没顾别的,直接扒开了霍惊川胸前的衣襟,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出现在他眼前。
他低下头,仔细去看霍惊川胸前的伤口,直到确定那伤口只是皮外伤,这才松了口气,蹲下身子哭了起来。
霍惊川丝毫没顾及自己还受着伤,伸出手,将沈长宁紧紧抱在怀里,没包扎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沾在了沈长宁的衣服上。
那哭声闷在他的胸口,震得他的心跳都乱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他,把脸埋在他的头发里,闻着那股沈长宁身上淡淡的气息。
沈长宁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如此的顺从。
霍惊川感觉一切都值了。
他的手拂过沈长宁披散的发丝,不敢相信地又问了一遍:“沈长宁,你说的是真的吗?”
沈长宁在他怀里点了点头:“自然是真的……但是你要听话。”
沈长宁从他怀里起身,他看着霍惊川的眼睛:“你先听我说……”
霍惊川不满他从自己的怀里挣脱,只好伸手抓住了沈长宁的一缕发丝,在他的指间缠绕着,这才继续乖巧听着沈长宁说话。
可开口的第一句他就很不喜欢。
沈长宁看着他,又说了那句让他抓狂无数次的话:
“你放我回去……”
眼见霍惊川又要发疯,沈长宁赶紧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霍惊川立马被很好地安抚住了,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沈长宁这才继续解释:
“让你放我回去不是说我不愿意见你了,你可以每天随时去沈府找我。”
其实他原本想说晚上夜深人静可以找他,可想了想霍惊川依赖他的程度,定然等不到夜里,这才妥协到说随时。
“从前我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所以才有了如今的模样。本来应该判我死罪,是很多原因之下,我才侥幸活了下来。只是……如今任何人和我牵扯,都会被受牵连。你如今风光无限,我不想牵连到你……”
霍惊川立马表态:“我不怕被你牵连。”
沈长宁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一软,牵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我自然信你,你愿意为我付出一切,我一直都知道。”
“你先答应我放我回去,我们在沈府见面,我知道你的武功,你偷偷去找我,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的……到时候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你。”
霍惊川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任何事情吗?”
沈长宁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对,任何事,还有……这是我的诚意。”
沈长宁说完就彻底吻住了他。
那吻不似方才的轻啄,不似方才的一触即分,那吻很重,他的一只手从霍惊川的脸颊滑到他的后颈扣住,他的另一只手从霍惊川的胸口滑到他的腰间,扯开了他的衣带。
两个人从院子里一直到屋内……跌跌撞撞地,等霍惊川回过神来,他已经被推倒在了床榻之上……
刚才在看他的伤口时,霍惊川的衣服就已经被扒下去了许多。
那如今两人纠缠到了室内,霍惊川更是已经彻底光着上半身了。
他的衣服被扔的到处都是,他整个人被摁在床上,茫然地看着坐在他身上的沈长宁,看着他那张因为方才的亲吻而微微泛红的、带着几分情动的脸。
他的心跳很快,他不知道沈长宁所谓的诚意到底是什么。
其实他已经愿意相信沈长宁了,愿意放他回去,愿意每天偷偷去沈府找他。
但他还是想知道沈长宁下一步要做什么,想知道沈长宁到底愿意和他做到哪个程度。
沈长宁的手在他胸前的伤口处停下,动作微微顿了一下,犹豫道:“要不……我先给你包扎?”
霍惊川不管不顾地起身亲在他的唇上,喘着粗气说:“别停下。”
沈长宁在亲吻间,一只手熟练地摸到了床头的放药品的箱子。
他这个久病的人,这个习惯倒是在此刻显得如此有用。
他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纱布,他一边吻着霍惊川,一边把纱布缠在霍惊川胸前的伤口处。
他轻喘着从霍惊川的唇间低头,看向包得乱七八糟的纱布,轻轻笑了一下:“先这样吧,等会儿办完事再给你重新绑。”
霍惊川不满地含住他的唇,含糊说了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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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计划第三天吃肉的,第二天就已经这样了,小霍发疯起来不止长宁没招,我也没招了。
其实江辰是预言家来着,谁还记得他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