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惊川回到霍府后,先把自家大哥给敷衍了一遍。
然后霍惊川掉头就去找了李园,看看他的伤如何了。
谁知李园原本好好的,一见到霍惊川,忽然把门窗都关严实了。
霍惊川看着他这一连串的动作,看得一脸懵。
“发生了何事?有谁欺负你了吗?”
李园看着他那张写满了困惑的脸,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看霍惊川没明白,又伸出手,在他掌心写下:“你想起来了?”
霍惊川的心头猛地一跳:“我应该想起什么?”
李园的脸上有些纠结。
霍惊川看着他:“你为什么忽然问我这个?”
李园只是模糊写下了“味道”两个字。
霍惊川看着那两个字,他愣住了,这两天一直和沈长宁在一起,若说自己身上沾了什么味道,那只能是沈长宁的。
可他过去从未见过沈长宁,李园为何会知道沈长宁往日用的什么香?
甚至刚才自己的大哥都未曾留意到。
知道李园可能知道很多,他压低声音问他:“你到底知道什么?告诉我。”
李园摇了摇头,只是写下“不能说”三个字。
霍惊川斟酌着问道:“你知道这味道是谁的?”
李园犹豫了片刻,写下了“沈大人”这几个字。
霍惊川忽然激动了起来:“我过去是不是认识沈长宁?我和他……”
李园拼命摇头,在手心里飞快地写下:“不要靠近,会害了你和他”。
霍惊川带着几分恳求:“过去的我和沈长宁到底是什么关系?”
李园看着他,沉默了下来。
霍惊川感觉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为什么连你也瞒着我?我到底忘了什么?”
李园却问了他一个问题,他写的是:“将军见到沈大人了?”
霍惊川现在也摸不清自己到底可以相信谁,虽然他知道李园忠心耿耿,但是难保不是自己的记忆又出了问题。
他不敢和盘托出,怕害了沈长宁,只好模糊说着:“沈长宁……他不肯搭理我。”
李园终究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默着送走了霍惊川。
霍惊川特意沐浴更衣,洗掉身上关于沈长宁的气味,这才重新去找霍惊寒吃晚饭。
一天就这样平静地过去……
————
到了夜间,外面刚一宵禁,趁着没人,霍惊川直接翻墙去了。
谁知刚到熟悉的翻墙地点,李园已经等在那里了。
这小子果然知道些什么。
“你怎么知道……”
开口了又赶紧闭嘴,在没找沈长宁确认谁值得信任之前,他还是不要随便对谁都全盘托出。
李园上前,在霍惊川掌心写下:“下次将军去找沈大人,我可以帮您在房内掩护。”
霍惊川感动得几乎就要全盘托出了,不过转念一想,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还是问问沈长宁吧。
又将那个念头压了回去。
到了沈府时,沈长宁还在书房看书。
霍惊川直接进去一把将沈长宁抱了起来,吓了沈长宁一大跳。
沈长宁等看清是谁,这才缓了一下说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霍惊川边抱着他往卧房走,边吻着怀中的人。
他没有回答,只是一直吻着。
一直到将沈长宁放在床榻之上,才在他耳边轻声道。
“我好想你,你想我了吗?”
沈长宁躺在床上,没忍住笑了起来:“你怎么现在这么着急?”
霍惊川立马抓住了他言语里的漏洞:“现在?那过去的我是什么样的?过去我们见过?”
沈长宁沉默了。
霍惊川看着他沉默,顿时有些急了:“你们为什么都瞒着我?我到底忘记了什么?”
沈长宁却问了他一个奇怪的问题:“你今日……没有去京兆府查我的成婚的事情吗?”
霍惊川不解问道:“我应该去查吗?”
沈长宁沉默了一下:“算了,我直接给你看我的婚书。”
他说完,就要下床去找。
霍惊川却生气了,他伸出手,将沈长宁又拉回床榻,倔强道:“我不要看。”
谁要去看他和别人的婚书。
谁要去看他和他夫人的名字写在一起。
谁要去看那些甜蜜的、让他心碎的字句。
他不想看,不敢看,不愿看。
就算沈长宁说了只爱他,但是那个人却占了沈长宁夫人的位置,他做梦都想要占据的位置。
他想了想:“要我看也行,你先写一个东西。”
沈长宁问:“写什么?”
霍惊川“哼”了一声:“和离书。”说得理直气壮。
沈长宁:“……”
沈长宁被他搞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霍惊川看着他不愿意写,又生气了:“怎么?你不愿意写?”
沈长宁叹了口气,用着商量的口吻:“能不能不写?”
霍惊川气得要蹦起来,他死死盯着沈长宁的眼睛:“你就那么喜欢那个人!那我跟你保证,和离书我拿到了就偷偷藏着不给别人看,这总行了吧!”
沈长宁无奈:“你要不先看完婚书,你看完了我再去写……和离书?”
霍惊川固执道:“不写我就不看。”
沈长宁沉默了很久,终于还是开口妥协:“……好吧,我写。”
坐在书案前,沈长宁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你真的想要我写吗?”
霍惊川生气了:“你都答应我了,你又后悔了?”
沈长宁没办法,提笔写下:
“盖闻夫妇之道,义合则聚,义乖则离。今两情相违,心意难同,虽欲共室,终非良缘。既此,两厢情愿,各还本道。
男婚女嫁,各从所愿,互不相干。所有嫁妆财物,悉数归还,并无争执。今立此书,两家各执一份,以为后凭。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立书人:沈长宁”
霍惊川拿着和离书,终于满意了,他小心把和离书收进怀里,然后才不太乐意地看着沈长宁:“好了,婚书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