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宁将婚书拿了出来,递给霍惊川。
那婚书上面是工工整整的字迹,一看就是出自沈长宁的手。
霍惊川接过婚书,随便扫了一下,就将婚书扔在了一边,十分的嫌弃。
他皱着一张脸要去亲沈长宁,现在心情很差,需要沈长宁安慰。
可沈长宁推开他:“你看完了?”
霍惊川对他这个态度并不乐意,他满脸都是委屈:“你为什么推开我?”
沈长宁无奈地看着他:“你没看到上面写的字?”
霍惊川语气中透着浓浓地嫌弃:“看到了,霍阿练是你夫人,难为你找外室还又找了个姓霍的。”
沈长宁沉默了下来,有些哭笑不得。
霍惊川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又感觉自己委屈了起来,他几乎想要跳起来质问:“你到底什么意思?在警告我?说我是个替身?”
沈长宁想要捡回扔在一旁的婚书,可他又被霍惊川扔得更远。
霍惊川看他那么宝贝那个破婚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不许看了!”
沈长宁决定还是自己解释一下,他问:“你没看上面的婚期吗?”
霍惊川撇了撇嘴:“看到了,七月,真好,刚成婚没多久,新婚燕尔,你是不是想说你俩正是浓情蜜意,却被我横加阻拦,是不是?”
沈长宁认真地说了一遍:“是七月二十六。”
霍惊川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七月二十六咋了?我也要记住你们的婚期吗?”
沈长宁彻底无奈了。
“除了婚期,还是什么日子呢?”
霍惊川感觉自己更生气了:“还能是什么日子?我被气死的日子?我知道了,是不是我失去的记忆就是因为你成婚,然后我被气死过去了,醒过来就失忆了?”
沈长宁被他差点逗得笑了起来,可他没敢笑,只是憋着笑没说话。
霍惊川却以为自己猜中了,他看着沈长宁脸上的表情问道:“你不说话?被我说中了?”
沈长宁无奈了:“你先冷静一下。”
霍惊川假装不在意,语气轻松:“我很好啊,我很冷静,反正你有夫人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沈长宁叹了口气:“你到底哪里冷静了?”
霍惊川:“我到底要怎样才算冷静?”
他俯身抱住沈长宁,带着哭腔问道:“你为什么要一遍遍提醒我你有夫人这件事?你能不能忘了她?能不能让你的心里只装着我一个人?”
沈长宁捧着他的脸:“我的心里的确只有你一个人啊,你听我说……”
霍惊川再次打断了他:“我不要听!我要你吻我。”
沈长宁无奈地在霍惊川的唇上轻轻一啄,想要继续解释,可霍惊川直接扣着他的后颈,让他无法停下这个吻。
他本想咬他让他放开自己,结果看到霍惊川在哭,他又放弃了那个想法,任由他这么胡闹去了。
等这个绵长又带着泪水的吻结束时,沈长宁喘了口气,终于开口说了出来。
他的呼吸还有些急促,但是他不想让霍惊川伤心太久,所以赶紧开口解释:
“你还没想起来吗?七月二十六,是你的生辰。”
霍惊川开口时还带着哭腔,他沉浸在自己脑补的故事里无法自拔,只是呆呆地问:“然后呢?”
沈长宁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有点想笑,又将笑憋了回去。将霍惊川抱进怀里,轻轻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跟别人成婚,要选在你的生辰?”
霍惊川的脑子好像生锈了一般,怎么都转不动。
他还是没有想通,抬起头,看着沈长宁,希望他能告诉自己答案。
沈长宁叹了口气,终于用最浅显、最直白的语句跟霍惊川说出了真相。
“还没明白吗?我爱的人只有你,也只会是你。从头到尾,我的身边都只有你一个人。”
霍惊川不可置信地看着沈长宁,他还没从这巨大的喜悦中缓过神来:“你说什么?”
沈长宁笑着捧着霍惊川的脸,认真地说着:“我的妻子是你,我没有跟别人成亲,那时是你穿着喜服和我拜的天地。”
霍惊川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吗?”
沈长宁点了点头:“自然是真的,我们已经成亲了。”
霍惊川将沈长宁抱了起来不停地转着圈,一遍遍地重复问着:“真的吗?真的吗?”
沈长宁吓得抱着他的脖子,赶紧在他耳边喊道:“快停下……”
霍惊川这才想起沈长宁身体不好,经不起他这样折腾,赶紧将他抱到床上躺着。
“你身体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要喝水吗?”
沈长宁故意扭过头不去看他:“和离书都给你了,你还关心我做什么?”
霍惊川赶紧把和离书掏出来,一把撕碎,撕碎后犹嫌不够,又将碎掉的纸扔到烛火上,看着纸张全部都化为黑灰,他这才老老实实趴回沈长宁身边,装傻道:
“什么和离书?没见过呀!”
沈长宁被他幼稚的行为逗笑了。
“你现在肯相信我了?”
霍惊川肯定地回答,:
“我一直都很相信你的,我一直都只信你一个人。”
沈长宁调侃得发出长长地一声“哦”:“哦~那以前……”
霍惊川赶紧握住沈长宁的手,开始慌忙解释:
“我之前吃醋吃傻了,现在脑子清醒了。我现在才知道,其实自你决定要和我在一起后,就再未骗过我。是我太傻,一直都没能听懂你话里的意思。是我太蠢了,你打我吧。”
沈长宁看自然不会打他,低头在霍惊川唇上轻轻一吻:“霍惊川,我爱你,这一生我只爱过你一人。”
霍惊川第一次知道,人幸福到极致也是想要落泪的,他带着哭腔,将沈长宁的手放在心口:“沈长宁,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