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把话说开后，霍惊川缠着沈长宁一直亲热到后半夜。
直到沈长宁已经彻底筋疲力尽，霍惊川这才意犹未尽地放过了他。
“所以我为什么会失忆？”
沈长宁躺在他怀里，说着当时的事情：“因为……之前京城内还有一位德阳公主，野心勃勃，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施展拳脚，就被陛下诬陷谋反，遣回封地了。而我因与公主交好，所以陛下借此想要将我一并除去。你是为了保护我才想要去刺杀陛下，所以你是被我牵连了……陛下舍不得失去你这一员大将，便用了秘法让你将我遗忘。那时我们所有人都以为，只要你忘了，就不会再对我那么执着……”
霍惊川将他紧紧抱住，他想起了自己醒来后的那天：“我的确是把你忘了，但是那天晚上，我仅凭直觉就找到了沈府。那时你还在昏睡，可只是看了你一眼，就再也不想放手了……”
沈长宁微微点了点头：“你之前跟霍家的关系并不好，所以自你七岁认识我之后，基本上都赖在沈府不肯离开。失去了记忆，可心不会骗你……”
霍惊川问：“那我现在除了你，还可以相信谁？”
沈长宁说出了那个意料之中的名字：“李园。”
霍惊川心中顿时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那他的舌头……”
沈长宁：“我不想让你觉得愧疚，但是……本来只要李园愿意回边关，就不会受伤……可他想要留在你身边。他说，希望失忆后的你在京城的时候，至少有他不会骗你。”
霍惊川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感动……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
他拉着沈长宁的手：“白天回霍府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闻出我身上有你的味道。我还奇怪为什么他对沈府用什么香这么了如指掌，原来是因为，沈府也是我的家……”
沈长宁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嗯，这里一直都是你的家。”
霍惊川：“等白天回去我就去和他道歉，今天我还冤枉了他，不敢相信他，原来他为我付出了那么多……”
沈长宁看到他眼中的愧疚，安抚道：“你失去记忆后，那些被我们连累到的人，我替你用沈府剩下的银子给他们做了补偿，所以你也不要太过愧疚。”
霍惊川看了一眼房内清贫的布置，里面连个像样的装饰品都没有。
“所以沈府如今这么清贫，是因为我？”
沈长宁笑了笑：“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本就不喜奢靡的东西，那些银子放着也没什么用，而且你也是被我连累……”
霍惊川没有让他说完，他伸出手，捂住了沈长宁的嘴：“不许再说连累不连累的，人家说夫妻本为一体，你何必跟我分那么清楚呢？”
沈长宁存了心思想要逗他，便说道：“那还有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呢。”
霍惊川急了，保证道：“不会的，我不会放开你的。无论是生是死，我都不会抛下你，让你孤单一人。”
沈长宁在他额头轻轻一吻：“嗯，我相信你。”
一个失忆后，仅凭身体本能的习惯和直觉就再次找到他、爱上他的人，这份爱本就无需质疑。
————
霍惊川哄了沈长宁睡去，自己才又披上衣服回到了霍府。
李园等在他的房内，早已备好了沐浴的热水。
霍惊川看着他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在李园要出门前喊住了他。
“李园，谢谢你……我都听沈长宁说了，你都是为了我……”
李园只是摇了摇头，轻轻笑了一下就离开了房间。
他们之间本就无需多言。
霍惊川泡在浴桶里，整个人都开始发蒙。
失去的记忆比他想象的还要沉重。
被软禁的德阳公主，下落不明的江辰，差点被判死罪的沈长宁，叔父半辈子的功绩，还有李园的舌头……
虽然他还没有完全了解到当年的具体情形，但是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不过自己在暗，他们在明，只要自己能够做好，那也不是没有翻盘的可能。
————
霍惊川这来回在两府间折腾，最明显的表现就是早上睡不醒。
从前在军营里，他是起得最早的那一个，天还没亮就起来操练，雷打不动。
如今倒好，日头都爬到半空中了，他还窝在被子里。
霍惊寒只当是他身体还没好全，多睡些也是正常的，也就由着他去了。
霍惊川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算醒来。
他赖了一会儿床，才慢吞吞地坐起来，随口问守在门口的下人：“我大哥呢？”
下人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回答：“大少爷一早出去了。”
霍惊川点了点头，也没有再问，坐到桌边吃饭去了。
心里正盘算着吃完饭就偷偷去沈府，他正想着，就看见霍惊寒从门外走进来了。
看到霍惊川醒了，他上前问道：“醒了？身体好些了吗？”
霍惊川的脸色在看到霍惊寒进来的一瞬间阴沉了下去。
不过他很快调整了过来，抬起头时，已经又是乖弟弟的模样，乖巧喊了一声“大哥”。
霍惊寒不疑有他，他走到霍惊川面前，左右查看了一下他的身体。
“也看不出什么问题啊，怎么今早累成那样？要不要我找太医来给你看看？”
霍惊川赶紧摇头：“我没事，我很好。别让我喝药了，难喝死了。”
霍惊寒被他逗笑了，没有再提太医的事，他只是嘱咐道：
“那你有身体不舒服的地方记得和我说。”
霍惊川点头说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