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斌感觉自己快要被气死了，他越想越气，那个霍惊川，失忆后比失忆前还要烦人。
失忆前好歹还要点脸，说话时也注意分寸，失忆后完全是……
他不想了，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自己今天就不该来。
他是来看沈长宁的，不是来被霍惊川气死的。
最后他是被霍惊川给气走的。
他站在沈府门口，转过身，指着霍惊川想骂他，最终看在沈长宁的面子上，只是甩袖走了。
送走了王斌，霍惊川看着沈长宁，心里有一点忐忑：“我是不是闯祸了？”
沈长宁想起他刚才说的虎狼之词，也只是轻轻一笑：“王大人是御史台官员，跟武将一贯都不太对付。他不是针对你，只是讨厌武将而已。”
霍惊川还是觉得不安：“那我要不去他府上给他送点东西缓和一下关系？”
毕竟那个王斌似乎和沈长宁关系很好，算是他的长辈，自己这么鲁莽顶撞沈长宁的长辈，总是不好的……
沈长宁想到如果他去送礼会面临什么，忍不住笑了起来：“王大人刚正不阿，到时候他要骂你行贿了。”
这么难搞？
霍惊川皱眉：“那我该怎么办？”
沈长宁拍了拍他的脑袋：“不用怎么办，王大人对我很好的，就算不能对你爱屋及乌，在外也不会故意针对你的。”
霍惊川点了点头，放弃了讨好王斌的想法：
“好吧……不过王大人是个好人，我看得出来他很关心你，我的确不是故意气他的，只是我实在搞不懂他生气的原因，还是你好。”
沈长宁在他心口处戳了一下：“我前几日还故意气你，把你气得用自尽威胁我，你没怪过我吗？”
说到这儿，霍惊川捂着心口倒在床上：“说到这儿，我伤口好疼啊，你快帮我看看，是不是又流血了？”
沈长宁赶紧去扒他的衣服去看……没有，一点没看到伤口出血。
他抬起头，疑惑看向霍惊川。
正要开口，霍惊川却一把搂住他，在耳边笑道：“白日宣淫……沈公子好雅兴啊……”
沈长宁想要质问的话都被他的吻吞进了嘴里。
他的心里忽然想到，刚才王斌的话也没说错，霍惊川失忆之后，似乎的确是……更无赖了。
————
二人浓情蜜意了半月后，刘泽文回京，赵渊为他办了庆功宴。
这场宴席十分隆重，毕竟是赵渊目前最受重视的武将，京城的文武百官悉数到场。
刘泽文坐在上首的位置，离皇帝不过几步之遥，接受着众人的祝贺，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面不改色。
作为朝廷命官，虽然在养伤，但霍惊川也只能一起参加。
这还是他身体康复后第一次参加朝堂上的活动。
因此霍惊寒格外重视，各种规矩讲了一遍又一遍，听得霍惊川头都大了。
霍惊川满口胡言说知道了。
心里却想着：沈长宁曾说过，刘泽文这个人有些讨厌。虽然还没摸准对面是什么人，但是自己无视他总是没错的吧？
可到了晚上的时候，刚立下军功的刘泽文却主动走到了霍惊川的面前。
他端着酒杯，站定，无视霍惊川皱着的眉头，主动敬酒：“霍将军。”
霍惊川懒得理他，假装没有看刘泽文，也没有说话。
刘泽文过了一会看霍惊川还不愿意理他，又再次开口问道：“霍将军都不愿意和我喝一杯酒吗？”
这次还是霍惊寒看不下去，推了一下霍惊川，霍惊川这才有些不乐意地抬起头看着他，举起了酒杯，尽量用不那么厌烦的声音说道：
“我身体不好，如今缠绵病榻许久，不宜饮酒，就让我以茶代酒，庆祝刘将军凯旋。”
霍惊川喝完茶直接坐了回去，没有跟他多客气，又开始吃面前的菜。
可刘泽文却目光灼灼看着霍惊川。
霍惊川感觉十分奇怪，他浑身都不自在了。
他看向霍惊寒，小声跟自家大哥嘀咕：
“这人有病吧？一直看着我干什么？我跟他很熟吗？”
霍惊寒不知道该如何定义二人的关系，也只是在二人间来回看了两圈，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刘泽文却完整听到了他的话，他开口道：
“我们二人从前并不相识，只是这几个月来在南疆作战，颇有些心得。霍将军又一直是我敬佩之人，所以想要和霍将军探讨一二……”
霍惊川听后忽然一拍桌子，快慰道：
“好说，你早说啊！”
看到霍惊川笑，刘泽文也跟着笑了起来，他以为这次终于能得到霍惊川的好脸色，没想到霍惊川却拉起他的手腕，大声笑道：
“早说你想和我切磋啊！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你我二人就在这皇宫打一场，给陛下助兴啊。”
刘泽文傻了，他什么时候说要跟霍惊川打架了？
别说京城了，边关军营里，都没几个人愿意跟霍惊川打架，那纯粹就是自己找虐。
刘泽文赶紧用另一只手摆手拒绝，他只想借助探讨战术和霍惊川拉近点关系，没想着直接被霍惊川打死在演武场上啊。
刘泽文磕磕绊绊地说着：“啊……不……我……”
霍惊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他一边喊着“陛下”，一边拉着刘泽文往皇帝的方向冲。
刘泽文被他拉着，挣脱不掉。
一转眼，霍惊川已经拉着刘泽文站在了赵渊面前，他激动喊了一声：“陛下！”
赵渊正在和旁边的老王爷说话，听见霍惊川的声音，抬起头。
看到面前的情景，觉得有几分有趣，他没有被打扰的不悦，笑着问道：“何事？”
霍惊川拉着刘泽文跪在御前：
“刚才刘将军说要和臣打一架，额……是切磋切磋，臣恳请陛下恩准，今晚就让臣跟刘将军打一场，给陛下助兴！”
赵渊虽然看出刘泽文眼里的拒绝，但是想着霍惊川大病初愈，他也想看看霍惊川如今的实力，于是点头应了下来：“好，朕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