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阳攻破城门的时候,沈长宁牵着马,带着燕驰,绕过那些还在厮杀的人群,往南疆的方向疾驰而去。
云归用霍惊川留下的血指引着方向,终于在临近南疆时,发现了霍惊川的踪迹。
客栈门前霍惊川整个人被黑色的袍子从头到尾完完整整的罩住,只露出一双无神的双眼,他的身边站着一个老翁,显然就是他身上带有母蛊控制着霍惊川。
沈长宁下意识想要上前,被云归拦住,云归迅速拉住他的手臂。
“你不要命了?现在霍惊川可不是之前的他了,现在他只听母蛊的命令,你上去相认只是送死。”
沈长宁已经忍耐到了极点:“那你说怎么办?现在人就在眼前,我们要怎么办?”
云归知道沈长宁已经因为着急而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至于一边的李园和燕驰两个武将,也不能指望他俩动脑子,所以她快速思考了一下,定下了策略:
“趁晚上,让燕驰和李园一起行动,去他们住的客栈,李园去偷母蛊,燕驰去把霍惊川绑回来。”
燕驰站在旁边,听着云归的安排,那张脸上写满了“你在开玩笑吧”的不可置信。
云归看着他脸上的抗拒,问道:“你别这个表情啊,不是你说的一直想跟霍惊川打一架吗?给你机会你不喜欢?”
燕驰冷笑一声:“我是想跟他打一架,但不是去送死。你还让我只是活捉,不能下死手。你知不知道他现在神智全失,对战全是把对面往死里打!我本来就打不过他,还要被束手束脚的!”
云归笑了起来:“多大点事儿,我给你一根针,等他睡着后,你就往他百会穴扎,等他昏迷之后把他带回来就行,我和沈大人在客栈外面接你。”
燕驰看着那根针,又看看云归,再抬头看看远处那个黑袍下健壮的身影,陷入了沉默。
云归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鼓励道:“相信你一定可以的,燕大将军。”
燕驰叹了口气:“希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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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刚进去的燕驰被霍惊川一脚踹出窗户,守在外面的云归和沈长宁赶紧上前扶起他。
云归:“发生什么事了?”
燕驰抬起头,看着那个站在二楼窗边,眼神空洞,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霍惊川,对着云归骂了起来:
“你研究了那么久的子母蛊,怎么没研究出来,失去神智的那个人不用睡觉啊!”
云归尴尬一笑:“这样吗?对不起啊……”
燕驰还在生气,吐了一口血出来:“现在怎么办?”
云归扶起他:“先走。”
可霍惊川已经从楼上跳了下来,冷冷的看着他们三个。
云归急了:“李园怎么还不出来?他要是能拿到母蛊,也算是成功了一半,等我研究出来如何控制母蛊,也能救回霍惊川……”
就在她说话的间隙,燕驰已经抓住她的衣服,帮她躲过了两次霍惊川的攻击。
但是霍惊川却转换了攻击的方向,他要打的人,变成了沈长宁……
由于刚才为了躲避,两人离沈长宁已经有了一小段距离,现在再去救他,显然有些来不及了。
云归的脑子在飞速运转,她考虑着要不要把燕驰推过去,替沈长宁挡下霍惊川那一拳。
燕驰虽然打不过,但总比沈长宁那个病秧子强,至少他比较抗揍。
就在云归还在犹豫的时候,沈长宁却不躲不闪,打算迎面接住霍惊川那全力的一击。
可那一拳不知为何,却忽然偏离了方向,原来是楼上的李园透过窗户看到了这边的情况,他朝着霍惊川扔了一块石头打扰了他的动作。
可霍惊川并没有犹豫太久,又是一拳朝着沈长宁砸去……
云归心里要急死了,毕竟沈长宁那个单薄的身板,那一拳是真的会死。
就在云归打算牺牲燕驰的那个瞬间,沈长宁做了一个更让云归震惊的举动……
因为他上前抱住了霍惊川。
云归觉得自己情绪一直都挺稳定的,直到这一刻,她也忍不住大声骂道:“沈长宁,你找死啊!还不快躲开!”
沈长宁恍若未闻,他抱着霍惊川低低喊了一声:“阿川……”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十分具有破碎的美感。
但云归显然没有心情欣赏,她快急疯了:“沈长宁,你要死啊!我真该给你也治治脑子!”
楼下这么大的动静,楼上的那个老翁当然是醒了过来,他大喊一声:“霍惊川!”
霍惊川立马挣脱开沈长宁的怀抱,攀着屋檐到了二楼,和李园缠斗了起来。
李园往常总是当霍惊川的陪练,所以短暂对战起来,倒也没有吃亏。
云归踹了一旁看呆了的燕驰:“你在看什么?赶紧去帮忙啊!李园快撑不住了!”
等燕驰上前后,云归对着李园喊道:“别缠斗,拿到东西就走,没拿到也走,保住命最重要,都别死了!”
然后她这才拉起沈长宁:“我们先走!”
沈长宁却摇头:“我不走,我要……”
云归实在没耐心了,她给沈长宁扎了一针,沈长宁立马昏睡过去。
云归庆幸沈长宁并不重,所以她背着沈长宁倒也能跑得飞快。
边跑边吐槽道:“平时那么聪明一个人,怎么遇到自己喜欢的人那么蠢?命最重要你不知道吗?难道你想要被霍惊川给打死?”
昏迷的沈长宁依然不停地在流泪,口中喃喃:“阿川……”
云归没工夫感叹他们的绝美爱情,只想赶紧干完这个事,给沈长宁的脑子打开看看,看看里面是不是进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