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阳看得出来，在封地被软禁的两年，是江辰最开心的时候。
江辰不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他的心很小，小到只能装得下德阳一人。
从前在公主府，他总是小心翼翼，如今这样的日子，反而让他生出了两个人是夫妻了的实感，对她愈加亲近了起来。
二人每次亲热过后，江辰总会将她搂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我会一直陪着殿下。
很难想象一个娇贵养大的江家大少爷，如今被软禁在这里，也能一副知足常乐的样子。
有时候德阳会想着，若是自己真的落魄到一个铜板也拿不出，江辰恐怕也会陪着自己吃糠咽菜。
……真是个傻子。
每日看着江辰那么开心，她都不舍得告诉他自己的野心了。
罢了，且让他先开心两年。
反正自己这里又不会真的让他去挖野菜，既然他喜欢过这样普通平凡的日子，自己就当是陪他玩上两年的家家酒。
何况看着江辰开心，德阳也觉得十分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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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江辰的接受能力还是很好的，当德阳说起自己要打回京城，他在第一时间就接受了，并且还愿做先锋，帮助她回京城带出霍惊川和沈长宁。
那还是二人自成婚后第一次分别。
那半个月的时间，每次躺在空荡荡的床铺，德阳第一次尝到了思念的滋味。
当江辰再次扑进怀里时，半个月来焦躁的情绪才再次得到了安抚。
德阳知道自己不会成为昏君，为了美人而不顾一切。
但是那一刻，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无论这时的江辰提什么要求，她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果然美色误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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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回京城并不费力，自己这个皇兄，确实不是一个优秀的帝王，他敏感多疑，身边的大臣总因他的疑心病而疏远。
所以她这两年来对大臣们的拉拢并不费力。
攻入皇城的那一刻，是兄妹二人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见面。
他老了许多，虽然年纪不大，但是眼睛却已变得有些浑浊。
这个皇位果然是会吃人的。
不过德阳并不害怕，她觉得自己的皇兄被皇位吃掉，是因为他能力不足，而自己会更好的驾驭这个位置。
赵渊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他同德阳说起了童年时的兄妹情谊。
德阳听罢十分动容：“子昭非常感念皇兄两年前的不杀之恩，在封地时，也时常想起我们小时候一起的时光……”
德阳说起这话十分地真情实感，仿佛又回到了二人感情最好的时候……
“可是皇兄，你这辈子做过最大的错事就是没有对我赶尽杀绝，这才让我有了东山再起的机会，所以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德阳将匕首抵在赵渊的心口，冷声道：“请陛下传位于我，待皇兄殡天之后，皇妹会为您日夜祈祷，祈祷来世……别再做我的哥哥了。”
那一夜，整个皇宫血流成河，妃嫔殉葬，皇子公主也尽数被绞杀。
哭声、喊声、求饶声混在一起。
这样恢宏的场景为赵渊殉葬，他应该会很开心吧？
这一夜，江辰抱着一个刚刚满月的公主，浑身都在颤抖……他显然被今夜的场景吓坏了。
“她还只有一个月大，一定要杀吗？”
德阳知道江辰心善，可皇家的亲情就是如此。
既然想要让他做自己的皇后，那他就必须要长大，不能总是那么傻乎乎的，会被欺负的，自己总不能时时护住他。
所以她伸出手，从江辰怀里拽走了那个哭泣的女婴。
那孩子离开了温暖的怀抱，哭得更大声了，那哭声在安静的金銮殿里回荡，可德阳的声音比这皇城还要冰冷。
“她总会长大，若她长大后知道是我杀了她的父皇，你猜她会不会来找我寻仇？”
江辰哭着说：“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残忍？”
德阳只是温柔拂去他脸上的泪，用着尽量温和的语气说着，丝毫没意识到这样似乎更加骇人。
“你说过你爱我，若你爱我，就不该留下这样的隐患，你舍得她长大后杀了我吗？”
江辰拼命摇着头，他看着德阳，看着那张他曾经觉得温柔、此刻却觉得陌生的脸。
“这不对……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德阳心想：是自己的错，自己贪图一时的快乐，却忘了告诉他皇家的残忍。
她应该从一开始就告诉他，每一个皇位都是用命换来的。
她应该告诉他，她从来不是他以为的那个温柔善良的公主。
她不该贪图他不谙世事的、傻乎乎的天真。
既然自己早就决定让他做自己的皇后，那他就必须要快速成长，成长到可以和自己并肩而立。
德阳看向江辰身后那个颤抖着的宫女：“是你把公主抱过来的？”
自己今晚已经下令不让所有人靠近江辰所在的宫殿，可一个小丫鬟就这么毫发无损地进来了？
看来今晚要杀的人，还要再多上几个了……
江辰抱住了德阳：“她只是个小丫鬟，她只是护主心切，别杀她，你已经杀了那么多人，别再杀人了……”
今晚的第一次顺从，居然是为了别人求情？
德阳看惯了江辰顺从的模样，那样的江辰，那样护着别人的样子……
她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告诉她：你太惯着他了。
德阳将手里的刀递进江辰的手里，语气平淡却冰冷：“杀了她，明日就封你做皇后可好？”
江辰毫不犹豫地把刀丢在了地上，他流着泪喊着：“我不杀人……放我走，放我走……”
德阳觉得自己已经足够有耐心了，为何江辰还是不肯听话？
“你要离开我，因为这个女人？”
江辰摇了摇头：“不是，不是的……是我不配做你的皇后，我不会杀人，我永远都不可能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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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写一章吧，一到虐的给我整不会了ᴗ.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