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忽然想到的小剧情,可能会有点ooc,可以试着看一章,如果不喜欢别强求,我只是觉得这个人设有点可爱】
合欢宗的正殿里,檀香的香气弥漫整个室内,长老坐在上首,看着跪在台阶下的那个弟子,头疼得直揉太阳穴。
“你从小入门,功课门门第一,长得也这么好看,怎么就……”他顿了一下,似乎连措辞都找得费劲,“怎么就一个人都勾不着呢?”
殿内安安静静的,只有檐角的铜铃被风吹得响了一声。
长老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你知不知道咱们是什么宗?合欢宗!合欢宗的修炼法门是干什么的?找人双修!你成天一身清清白白、不染尘俗的模样,是做给谁看的?”
台阶下的人把头埋得更低了,乌黑的发下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愧疚:“弟子……知错了。”
“知错了就改啊!”长老气得不轻,指尖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到底没舍得说什么更重的话,只是从袖中抽出一张薄薄的纸,甩到他面前,“最后一次机会!这上面是你的任务目标,要是再完不成……”
他停顿了一瞬,语气里终于透出几分真切的恨铁不成钢来:“我就把你丢出合欢宗。”
末了又补一句:“你真是白瞎了你这张脸。”
那人抬手接过纸,指节修长干净,肤白胜雪。
他安安静静地退出去,合上门,门扉掩住最后一缕檀烟,这才靠在廊柱上,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展开那张纸,看清上面的名字时,他忍不住苦笑了。
师父果然是要放弃他了。
他叫沈长宁。
当年以绝佳骨相被破格招入合欢宗,长老们围着转了三圈,啧啧称奇,说这孩子往那儿一站,不必开口,就有人求着与他双修,日后必定是合欢宗的一面招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他也当真争气,心法课业门门魁首,考较时从来游刃有余,连最难修的功法他都随随便便修炼满分。
然而一到了实战……也就是“与人双修”这个环节……
他就仿佛被施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咒,回回灰头土脸,铩羽而归。
修习合欢宗秘法整整二十载,归来依旧是处男之身。
从前的天之骄子,如今成了合欢宗送都送不出去的笑话。
而此刻这张纸上,任务目标四个字后面,明晃晃地写着天下第一无情道魁首,霍惊川。
那是无数合欢宗师兄师姐前赴后继、铩羽而归的硬骨头,是连师父那辈人都摇头叹气的存在。
沈长宁盯着那个名字看了许久,终于慢慢靠住冰冷的墙壁,仰起头,望着廊下灰蒙蒙的天光。
要不……别勾引了吧。
他认认真真地想。
要不直接去问问无情道还招不招人,自己在合欢宗都能守住元阳二十年,这份定力搁在无情道,岂不是天生的苗子?
当初自己应该就是选错专业了。
酒楼里人声鼎沸,沈长宁挑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从怀里摸出那本薄薄的册子。
这是之前所有攻略霍惊川的前辈们用血泪换来的经验汇集,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条条禁忌。
第一条墨迹尤深,被人描了好几遍:不许陌生人离他十步以内。
沈长宁刚默念完这一句,头顶的光忽然暗了。
一道修长的影子压下来,带着某种极淡的气息。
他心头一跳,猛地抬头……
面前站着一个人,暗黑色衣袍,眉眼冷峻,目光平平地落在他身上,近得连袖口银线绣的暗纹都清晰可见。
这不是自己的攻略目标霍惊川吗?
十步以内?
沈长宁低头看了看自己坐的位置,又看了看对面那人站的位置。
这好像……就只有一步吧?
他手忙脚乱地收起册子,“噌”地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觉得不够,又退了一步。
就在他准备再退第三步的时候,对面那人终于开口了,嗓音淡淡的,带着恰如其分的客气:“没位置了,在下只是想同你拼个桌。”
沈长宁一愣,转头环顾四周。
不知何时,原本稀稀落落的酒楼已经坐满了人,连楼梯口都挤着等位的食客。
他咽了口唾沫,想着机会难得,赶紧点了点头。
手不自觉地又摸了摸怀里的册子,可这会儿再掏出来看,未免也太明显了些。
可若是不说话,白白浪费了这独处的机会;说话吧,又怕哪句不小心踩了雷。
他纠结得眉心都皱起来了,满脑子转着“要不干脆问问无情道招不招人算了”的念头,对面的霍惊川却再一次先开了口:“最近云州城召开修仙者试炼大会,我来晚了几步,客栈都被订满了,不知这位道友……”
他微微一顿,目光在沈长宁脸上停了一息。
“订到了吗?”
沈长宁眨眨眼。
他来的时候一路顺畅,随便找了家临街的客栈,掌柜的还笑眯眯地给了间朝南的上房。
于是他老实地点了点头。
霍惊川的神色似乎松动了半分,唇角弯出一点几不可见的弧度:“是这样的,在下有个不情之请。阁下客栈费用由我全付,道友是否愿意收留在下,直到试炼结束?”
沈长宁懵懵地又点了点头。
心里却翻起惊涛骇浪:这看着……挺好攻略的啊?
回客栈的路上,暮色低垂,云州城的街灯一盏盏亮起来,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并肩的影子之间。
霍惊川走在左侧,步伐不紧不慢,忽而又侧过头来,像是在闲话家常一般:“还未请教道友名姓?”
沈长宁一凛:“我叫沈长宁,是……”
是合欢宗的……这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他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改口道:“是个药修。”
也不算说谎吧。
他这些年练得最多的就是各色迷情香、引梦散,门内弟子们用了都说好使,虽然他自己……一次也没派上过用场。
霍惊川点了点头:“我叫霍惊川,无情道弟子。”
沈长宁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走了约莫一刻钟,他忽然醒悟过来:自己这个反应是不是太冷淡了些?
正常人听说面前是天下第一无情道魁首,多少该惊讶一下吧?
可这会儿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若此时猛地抓住对方袖子喊一声“哇你就是那个天下第一霍惊川”,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像个疯子。
沈长宁抬手拍了自己脑门一下。
果然,自己这辈子都不适合合欢宗,连勾引人都慢半拍。
要不还是问问无情道还招不招人?
“道友?”霍惊川似乎察觉了他的烦躁,偏过头来,唇边竟含了一丝极淡的笑意,“怎么了?”
沈长宁赶紧摆手:“没事没事。”
他抬起手,指向前面不远处挂着红灯笼的小楼,“那就是我住的地方,咱们先回去休息吧。”
而此刻,酒楼二楼临窗的位置,一个年轻弟子探着脑袋往街上看,满脸困惑地拽了拽身旁师兄的袖子:“大师兄干嘛不跟我们一起坐?他不是最讨厌跟陌生人打交道吗?而且……云州城主不是特意邀咱们住最好的凝翠阁吗?大师兄刚才那是做什么?”
被拽的师兄端着茶盏,目光深沉地望向窗外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缓缓道:“大师兄那么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