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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体第101章 花言巧语
101 段

第101章 花言巧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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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冶走进包厢,又跨过了两扇门,来到最里面的贵宾室。

贵宾室门口同样站了两个男人,虽然是便衣打扮,却比起外面的保镖看着更严肃机警,见江冶出现,他们弯腰行了个礼,为他拉开厚重的两扇门。

一跨入门槛,温润含笑的嗓音响起:“上将好兴致啊。”

“孟津淮,改改你那说话装腔作势的毛病,你不难受我还嫌难听。”

江冶眼神不咸不淡扫过去,两个男人一站一坐,均是二十多岁的年纪,气质斐然。

坐着的那个正是如今的共和国总统孟津淮,孟津淮相貌清隽面若冠玉,嘴角擒着淡淡笑容,年纪虽轻却不青涩,温和的眼神里藏有几分世俗的谋算与锋芒。

站着的那位名叫云殷,是总统身边的助理长,五官同样俊朗雅致,气质像湖水一样幽静而深邃,永远伴随孟津淮左右,像一道安静的影子。

作为这个国家和政府的最高领导者,本该日理万机的两人,此刻却悠闲的出现在地下赌场的贵宾室里,实在是有些违和。

孟津淮说:“看你最近过得挺好,叫你过来叙叙旧。”

江冶哂笑一声:“怎么?你这便宜总统终于要被人挤下去了,才能闲得没事干来找我叙旧。”

孟津淮一点也不介意这番大不敬的话,自我打趣说:“要是真被人挤下去了,以后经营赌场维持生计,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云殷端来一杯泡好的茶,放在江冶手边:“江队,坐。”

江冶坐下,身体放松的倚进舒适的座位里。

“周秋霖这几年在联盟吞了不少势力,要是真撬动了政府那几个老东西,把你挤下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番说辞倒也不全是损人的玩笑话。

孟津淮的父亲是共和国上一任总统,兢兢业业在任了大半辈子,手中权力越来越大,忍不住动了异样的心思。

他企图把共和国的民主政体,转变为君主立宪制的帝国,想把总统位直接传给自己儿子,甚至因为孟津淮是S级alpha,提出了“S是上帝钦定的统治者”这种理念。

此举自然遭到了联盟的大力反对,并借机开始过度干涉国家政务,又因为彼时S的风评不太好,许多公民也提出了激烈抗议。

没过多久,孟总统突然遭遇暗杀身亡,事情闹得纷纷扬扬,一度传出是联盟首领周秋霖暗中策划的谋杀。

是以,共和政府与联盟的关系日趋紧张,加上孟总统生前除掉了不少政敌异己,为自己儿子铺下一条康庄大道,硬是成功把孟津淮扶上了位。

然而孟津淮初出茅庐,太过年轻又是个S,尽管有一部分心腹支持,却并不能服众,共和国大部分政权依然落进了周秋霖手里。

直到一年前江冶的出现,带领的塞壬小队大放异彩,并顺利扭转了S的风评,支持孟津淮的声音才逐渐大了起来。

只不过没人知道,江冶私底下和孟津淮早有联系,就连当初他进入联盟成为上将,也有孟津淮的手笔在。

聊到如今联盟与政府的局势,孟津淮说:“周秋霖手里有不少人,其他的或许不足为惧,但他身边一个叫邓之誉的少将,确实有几分能耐。”

江冶没出声,神色懒洋洋的坐在椅子里,不知是走神还是在思考。

云殷把一份加密档案袋放在桌上,孟津淮推到了江冶跟前。

“今天喊你来,是有样东西要交给你,档案袋里搜集了不少证据,能表明当年你父母的那件案子确实有蹊跷,并且大概率和周秋霖有关。”

听到“父母”二字,江冶依旧反应平平,撩起眼皮扫了一下档案袋,不在意的嗯了声,似乎对此早有所料。

孟津淮喝口茶,又继续道:“周秋霖的人最近动作不小,搅了国安局好几个案子,还跑了两个间谍,下面的部门也是怨声载道。”

江冶指尖敲了敲扶手,气定神闲说:“就联盟里那些溜须拍马的狗腿,你以为他们能有多衷心?总有几个不安分的喜欢找死。”

孟津淮问:“你这话的意思,是有下一步计划了?”

“联盟财政副部长袁鑫,是个没什么用的墙头草,最大的优点就是嫉恨纪璋,想取代纪璋的在周秋霖面前的地位,你找个人去接洽,让他反目不算难事。”

江冶一扯嘴角:“周秋霖爱玩两面三刀的招数,也让他试试背后被人捅刀子的滋味。”

孟津淮含笑点了点头。

贵宾室外,一阵隐隐约约的骚动传来,孟津淮扭头看了眼,云殷拉开一扇绒布窗帘,露出背后的单向透光玻璃,能看见外面赌场的场景。

一个中年大叔神色激动,摔了手里的牌,指着对面的光头大骂无耻。

赌桌边围了好几个保镖,引得其他赌客们频频回头。

云殷观察了片刻,说:“可能是有人出老千。”

孟津淮:“小婳在接待客人,去处理一下吧,别坏了规矩。”

云殷应下,戴上一张口罩离开了贵宾室。

窗帘拉开,从贵宾室的角度看去,差不多能将赌场里的景象一览无遗。

靠近吧台的一张赌桌上,纪敛则和婳姐坐在右边,另三位赌客分散的坐在左边,每个人跟前都放了几张牌,桌上的红色筹码堆得越来越多。

婳姐往中间扔了张红心A,笑颜如花的侧头,对身边纪敛则说了句什么。

纪敛则没听到似的,一脸漠不关心,专注地盯着自己手里的牌。

孟津淮目光落到纪敛则身上,口吻带上了调侃:“上回在电话里跟我说,人已经被你弄死了,这次怎么又带在身边了?”

江冶信口胡诌:“看着还算顺眼,救回来了。”

孟津淮笑了一声,轻晃手里的茶杯:“纪璋的儿子,信得过吗?”

江冶不答,放下二郎腿站起身,扬起下巴指了指纪敛则的方向。

“就他一个,抵得过周秋霖身边所有废物。”

-

纪敛则打出手里的牌,循声望去。

穿了一身黑西装的云殷,径直走向发生纷争的那张赌桌,他左右扫了眼脸红脖子粗的中年大叔,以及高声辩驳的光头,抽出一把短刀扔在赌桌上。

“赌场规矩,出老千的人,断一只手。”

云殷扬手挥了挥,背后两个穿便装的男人,二话不说把光头押在了赌桌上。

旋即一根一根切下了他右手五根手指,再从腕部将整只手掌割断。

光头的嘴被封住,只能暴涨了青筋发出痛苦的闷吼声,中年大叔在一边痛快叫好。

云殷眼神平和幽邃,坐在对面一语不发的看完全程,纵使什么都没做,整个人却显现出一股无言的狠厉与杀伐果决。

纪敛则的视线凝聚在云殷身上,尽管没见过对方,也认不清口罩下方的面容,他却有种下意识的直觉,这个人不是赌场里的打手,反倒有点像曾经在联盟里见过的某些官员。

“害怕吗?”

依兰花的香水味靠近,婳姐的声音幽幽响起:“带你来的那个alpha,以前没少干这种事,他不仅会剁人手指,还会把人带出去毁尸灭迹,比这场面可怕多了。告诉你,他不是个好东西,负心薄幸骗了不少omega,各个都为他要死要活,你年纪还这么小,别被他祸害了。”

纪敛则回过头,看向婳姐风情万种的脸。

女人黑发红唇,判断不出年龄的容貌妖娆漂亮,一举一动都带着浑若天成的媚态。

这种媚态却不显讨好,反倒有种高高在上的俯视,好像她看谁一眼,对谁都是种施舍。

方才在牌桌上,婳姐教了纪敛则不少赌术技巧,却也片刻不停的说了江冶一篮子坏话。

好像在她的形容里,江冶就是个十恶不赦的王八蛋,应该抓去枪毙。

纪敛则平静发问:“他骗过你吗?”

婳姐抽出一根女士香烟,叼进嘴里,语带不屑:“老娘才看不上他。”

香烟还未点上火,一只手斜伸过来,抽走香烟顺带碾断扔了。

“背后嚼人舌根,担心烂舌头。”江冶挤进两人中间,把婳姐的椅子往外面一拖,“你烂舌头不要紧,别教坏了我的人。”

婳姐:“……”

看着突然出现的人,纪敛则愣了两秒:“你忙完了?”

“忙完了。”江冶搭住他的椅背,目光垂下,狭长的眼尾弯弯,“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纪敛则不习惯这种哄小孩的话,略显不自在:“我不饿。”

婳姐看热闹不嫌事大:“我说什么来着,他就是个花言巧语的骗子。”

江冶嗤笑,顺走桌上婳姐的一整盒香烟,扔给了其他赌客,接着拎小鸡仔一样,提溜住纪敛则后衣领。

“走了,别在这听些污染耳朵的废话。”

两人从地下赌场离开,走出表面一派祥和的榆林公馆,初夏的风吹开额发,带来一丝惬意的凉爽,瞬间回到了充满活人气息的世界。

江冶松了手,问道:“时间还早,吃了晚饭再回基地,想吃什么?”

纪敛则整理了下自己被弄乱的衣领,摇了摇头:“你今天带我到这里来,是有其他事情吧。”

“是有其他事。”江冶直言不讳,“但也是为了你这只牌桌菜鸟。”

纪敛则并未追问,哦了一声,迈步往前走。

江冶落后半米距离,看着他的侧影:“跟我说说,今天学到什么了?”

纪敛则如实说:“没什么新东西,和你教我的那些差不多。”

江冶故意曲解:“你的意思是,我比别人教得更好?”

纪敛则侧目瞥他一眼,又回正脑袋。

“我没说。”

“那就是不好的意思了。”

江冶加快走路速度,几步超过纪敛则,转了个身倒退着走,歪头看了他少顷,悠悠一叹。

“带了你这么长时间,连句队长都不喊,原来是嫌我教得不好。”

“队长”二字从江冶嘴里出来,蓦地让纪敛则思维停顿半拍,脱口而出:“你不是不想让我留队吗?”

江冶“噢”一声:“原来是在介意这个。”

再一次被对方曲解意思,纪敛则很想辩驳两句,可惜没有江冶嘴皮子动得快。

“之前不让你留队,算我有眼无珠,现在重新说。”

江冶停下后退的动作,往前走近两步,伸出右手,屈指轻叩了纪敛则额心一下。

“这位朋友,看你天资聪颖实力不凡,想邀请你进塞壬小队,做我的第十二个队友,愿不愿意?”

纪敛则的心弦拉紧,好像被什么拨了拨,泛起一圈细小颤动的波澜,生出了某种类似高兴或兴奋的情绪。

他没有表现在脸上,手背压住额头,用陈述句回答了这个邀请。

“我已经进了。”

笑意在唇边缓缓加深,江冶双手抱胸,欣赏着纪敛则佯装成熟镇定的样子,懒洋洋的拖长尾音——

“那请问我们的十二队员,待会儿去不去吃饭啊?”

等了好半晌,纪敛则终于上翘了一下嘴角,点头说:“去。”

已读完:第101章 花言巧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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