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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体第121章 后遗症
118 段

第121章 后遗症

118 段

双唇相触的那一秒,所有躁动暴怒全都静止下来,连空气也跟着凝滞住了。

只是下个瞬间,江冶再次变得亢奋,甚至比刚才还要强烈百倍,但这一次的亢奋全放在了纪敛则一个人身上。

他按住纪敛则后脑勺,用最重的力气加深这个吻,浓郁到窒息的信息素溢满了整间屋子,不留丝毫喘息的空间。

“阿则、阿则……阿则,你是我的……”

alpha深吻着omega,含糊又缠绵地喊他的名字,好像再过分的偏激占有,都不足以纾解灵魂深处的爱欲和痛欲。

唇舌放肆纠缠,每一寸呼吸充斥着对方的味道,两人吻到气喘吁吁,吻到颈脖发红滚烫,齿间似乎都溢出了一丝血腥气。

江冶一把抱起纪敛则,重重将人压在床上,捞出枕头下的银骨鞭,把他没受伤的那条手臂绑在床头。

银色骨鞭桎梏细长的手腕,瓷白皮肤被压出一个个细小的红印,就像洗不掉的吻痕。

衣物杂乱的坠在床沿,半掉不掉,两具伤痕累累的躯体靠近,江冶握住纪敛则另一只手腕,对着包扎好的伤口吻了又吻。

随后捏住纪敛则下巴,唇瓣移动,从额头到眼睛,锁骨到指尖,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了alpha的烙印。

江冶伏在纪敛则肩头,哑声开口:“你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纪敛则勾住他颈脖,埋进alpha强势又温热的胸膛,嗅着对方独特的信息素气味,主动将自己脆弱的腺体展露给对方。

“不后悔。”

S级分化者与普通分化者不同,alpha只能终身标记一个人,omega也只能被一个人标记。

当alpha终身标记omega后,不仅可以互相感应到彼此的身体状况,信息素之间还会产生联结,相当于各自腺体多出了一道只属于两人的契约。

一旦这道契约被毁,两方均会遭受重创,轻则身体机能退化,重则失去腺体功能,并且再也无法与其他分化者产生新的联结。

可惜以上这些顾虑,纪敛则一个都不会有。

两年的腺体改造实验,非但改变了他的S级能力,也让腺体失去了被标记的功能,连腺体的寿命也只剩下不到一年。

换句话说,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被哪个alpha终身标记。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多次拒绝江冶,一直不愿意进行到最后一步。

纪敛则清楚知道,江冶感兴趣的是自己的腺体和信息素,倘若之前让对方得知不能终身标记,恐怕就少了一个能牵制的筹码。

但现在不一样了。

野罗兰被剿灭,颈环已经摘下,江冶可以平安的脱离联盟掌控,从此远走高飞,他也不需要再牵制他了。

后颈生出一阵凉意,伴随轻微的刺痛感,江冶在舔舐他腺体上的鲜血。

纪敛则侧过脸,亲了亲对方的额头。

闭上的眼睛轻轻颤动,一滴透明眼泪滑落,跌进了满室旖旎又激烈的纠缠中。

……

整整两天一夜,房门没有打开过一次。

期间余铭和伍新洋因为担心,考虑过要不要闯进去看看,然而焚乌香信息素包裹了整间卧室,如同带刺的屏障一样,谁靠近都得掉层皮。

到了第三天上午,来势汹汹的易感期总算过去,房间里恢复了平静。

衣服、床单和被罩扔了一地,医疗仪器也是倒的倒歪的歪,称得上是一片狼藉。

江冶坐在乱得不成样子的床上,凝视陷入昏睡的纪敛则,指尖一点点抚过他身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痕迹,眼神阴恻恻的。

“你又骗了我一次。”

两天两夜,几十个小时,他翻来覆去的折腾纪敛则,却没有一次能够成功标记。

再浓的信息素也顶多维持一个临时标记的作用,要不了多久,来自腺体的那股感应就慢慢会消失,仿佛在嘲笑他作为alpha的无能。

手指在纪敛则脖子上徘徊片刻,江冶俯身咬了他一口,没把人咬醒。

沉默几秒,他捡起地上一个医疗箱,用里面的药品,给纪敛则处理被蹂躏过的伤口。

一处处将伤口清理干净,又帮人把被子盖好。

江冶下了床,进房间的浴室洗了个澡,穿上衣服后,纪敛则还是没醒。

他打开门,走出房间,看见余铭和伍新洋远远蹲在楼梯口,频频朝这边张望,一脸焦躁担忧的样子。

见江冶出现,两人神色紧张起来,惧怕中带着三分恭敬,想偷偷从旁边溜进房间,看看纪敛则怎么样了。

“站住。”江冶慢声开口,“不准打扰他休息。”

两人立刻刹住脚步,跟木桩一样站得笔直,如若再回上一句“是”,恐怕会让人误以为是江冶带出来的兵。

扫量了他们几眼,江冶问:“齐腾在哪?”

余铭和伍新洋对视一眼,有些犹豫要不要开口,但是纪哥早就交代过,江冶的话和他的命令是一样的。

瞧出二人的顾虑,江冶也不急。

“这地方就这么大,掘地三尺也花不了多少功夫,是要我一间间去翻?”

伍新洋连忙蹦豆子似的说:“就关在地下室里,病恹恹的样子应该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江冶指了指:“带路。”

两人把他带到别院的地下室门口,本以为是要找齐腾麻烦,或者发泄折磨一番。

谁知江冶走到气息奄奄的齐腾身边,侧膝下蹲,好整以暇端详了他一会儿,发话道:“把人弄清醒点,我要问话。”

余铭拎来一桶冷水,哗地浇在齐腾身上,后者打了个激灵,迷迷糊糊的醒过来。

只是上一秒张开眼,下一秒看见江冶放大的脸,差点又吓晕了过去,手忙脚乱的挪进墙角缩着。

“齐主任,这就害怕了?”江冶唇边挂着笑,“当初在实验室的时候,你好像没这么窝囊。”

齐腾面色青白交加,简直要被吓出失心疯,连连摇头。

“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是首领,是周秋霖让我做的实验,对!一切都是他让我干的,你去找他、去找他啊!”

江冶说:“别着急,等你死了后,他会来找你团聚的。”

齐腾满脸写着绝望,可是又逃不掉,只能把自己往墙角里缩得更紧。

“不过在你死之前,先回答我几个问题。”江冶话音一转,“你们对纪敛则做了什么实验?他的腺体又是怎么回事?”

齐腾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即反应过来,原本不想回答,又害怕江冶拿信息素折磨自己,只好如实交代。

“他、他做了腺体改造实验,也是周秋霖安排的。”

江冶又问:“改造之后,腺体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听出他言语中毫不掩饰的关心,齐腾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颤颤巍巍爬到江冶跟前。

“有!有后遗症,他是不是不肯告诉你?我可以说,我全都说,求你、求求你,放我一命——”

说话声猝然中断,齐腾额心多出一个血洞,目光呆滞的倒了下去。

江冶回头,纪敛则站在背后不远处,手里握着一把枪,幽深的枪口飘出淡淡硝烟,更衬得整个人冷漠无情。

“尸体处理干净。”他说。

余铭和伍新洋面面相觑,却不敢耽搁时间,把齐腾的尸体拖走了。

纪敛则收起枪,面色微微泛白,似乎还没从前两日的消耗中缓过来。

江冶几步走上前,亲昵的揽住他的腰身,无事发生一般开口。

“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纪敛则不答,看着他说:“你想知道什么,可以问我。”

江冶轻轻掐住他下巴,语气多了点凉意:“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标记不上?”

“因为做了实验,腺体被改造过,有些功能消失了。”

“除此之外呢?”

“没了。”

纪敛则神色平淡,口吻更是稀松平常,好似这是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事。

江冶眼神倏然沉下去,点点阴霾浮上来,一语不发盯住他,手上的力道加重。

“我说没说过,让你保护好自己,为什么总是不听话?”

下巴传来疼痛,纪敛则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江冶,我两天没吃饭了。”

掐下巴的动作蓦地停住,像是被中断的暴风雨,江冶胸口哽住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堵得人格外难受。

最终只能泄愤似的抱住纪敛则,朝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等着,这笔账我慢慢跟你算。”

半晌,他松开他,牵起手往地下室外面走。

目光垂落,纪敛则看向两人相牵的手,无声笑了笑,又恢复平静。

-

出现在地下室之前,纪敛则就吩咐了别院的人做饭。

厨房里提前备好食材,此刻已经有两道菜被摆上了桌,也用不着江冶亲自下厨了。

两人坐在客厅的餐桌上,江冶给纪敛则盛好饭,目光不经意扫了周围一圈。

这座不大不小的别院内外,每个重要的方位点,都会有一两个像余铭那样穿着迷彩服的人站岗,手上各自带了武器。

江冶能察觉到,除了明面上看见的,暗地里看不见的地方,同样埋伏了不少双眼睛。

上百名守卫全方位严防死守,有任何危险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这些人不是联盟的士兵,也不像国外的雇佣军,反倒有点类似私人武装部队。

可是纪敛则这么多年,一直在处在周秋霖严密的监视中,怎么可能有机会组建一支私人武装部队?

更奇怪的是,不清楚是不是江冶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些人在自己面前,莫名其妙带着三分敬畏。

只是纪敛则似乎没打算告诉他这些人的来历,所以他也不打算问。

盛好米饭,四道菜上齐,两人坐在一块儿安静的吃了会儿饭。

江冶夹起鲜嫩的鱼肉,放进纪敛则碗里,状若无意问:“现在野罗兰没了,阿则下一步有什么计划?”

纪敛则咽下嘴里的东西,喝了口水说:“兑现承诺,让人送你离开。”

江冶笑笑:“你是打算抛弃我了吗?”

纪敛则置若罔闻,兀自说:“今天晚上,直升机会过来接你,直接飞去欧洲,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居所和合法身份,每个月会有人固定往你卡里打钱,你工不工作都行,以后……好好生活。”

对于这番自作主张的做法,江冶并不动怒,心平气和开口。

“安排得这么周到,我是不是应该表示感动?”他凑近到他身边,“那你呢?就算没有终身标记,我们所有不该干的都干了,你就打算这么翻脸不认人?纪敛则,你好无情。”

纪敛则目光移到他脸上,几秒后,又平稳的撇开了。

“我还有其他事。”

“什么事?”江冶发出嗤笑,“毁了周秋霖多年经营,折损一支五千人的军队,你是想告诉我,他会让你安然无恙的活下去?还是你说的其他事情,就是跑回去送死?”

纪敛则不言,淡淡的目光平视前方。

江冶说得没错,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周秋霖确实不会放过他。

但很凑巧,他也不准备放过周秋霖。

江冶揽住纪敛则肩膀,轻声在他耳边说:“十二,你连喜欢我都不敢承认,凭什么觉得自己有资格替我复仇?”

话音未落,外面突然轰地一声,激烈的火拼声响起,有人闯进了别院的警戒范围。

尖锐的警报拉响,伍新洋冲进院子汇报:“纪哥!一大群异形闯进来了!”

纪敛则神色骤冷,可不等他下令,江冶拉起他走了出去。

别院外百米的位置,余铭领了一支几十人的队伍,气势汹汹扛着武器,组成火力封锁圈,严阵以待的盯住擅闯者。

在他们对面,一群异形同样虎视眈眈看着这边。

两方对峙的阵列中,最前方站着一个长身玉立的银发男人——许沐风,也是野罗兰的头领岑黎。

见到相携而来的江冶和纪敛则,岑黎含笑行了会儿注目礼,温声开口。

“不错,颈环摘下来了。小冶,我们可以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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